85,

唐熠放學回家,一邊翻手機微信,一邊在玄關換鞋。

軒轅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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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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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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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飄飄:

唐熠的手頓了一下,這名字是他臨時起的,用的是老媽的姓和自己名字的諧音:

軒轅飄飄:

唐熠一愣,怪不得上次見他覺得有點兒混血,原來是美籍:

軒轅飄飄:

唐熠發了個海綿寶寶吹泡泡的表情:

關閉微信,唐熠哼着歌兒往樓梯走,被哥哥叫住了。唐輝今天下班早,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喫飯:“回來啦?怎麼這麼高興?”

唐熠叫了聲“哥”,將書包往沙發上一丟,坐到他旁邊:“在和軒轅飄飄太太說拍網劇的事,他下午和鄭大頭的公司簽約了。”

“哦,我聽你鄭大哥說了。”唐輝皺眉,“對了,你鄭大哥說你想往劇組插個實習監製,一個叫何奕的女孩子,誰啊?”

唐熠嘿嘿一笑:“你猜?”

唐輝看了弟弟半天,無奈地說:“不會是你吧?”

“大哥英明!”唐熠笑嘻嘻抱拳,鞠躬,“正是區區不才小弟我!”

“你鬧什麼?”唐輝哭笑不得,“好好的爲什麼弄個假身份,還是女孩子……你打算去劇組玩cosplay嗎?”

唐熠早已想好一切說辭,振振有詞地道:“鄭大頭要知道是我去劇組,肯定會跟下麪人打招呼說‘唐晟集團的小太子要來啦,大家要小心吶’——那我去還有什麼意思啊?頂着你的光環誰還敢真跟我玩兒?”

唐輝對這個弟弟也是個大的服氣:“所以你就假裝女孩子?”

“僞裝就要徹底一點嘛。”唐熠嘆道,“我這也是算爲藝術獻身啊!”

唐輝搖頭嘆氣:“你呀……你打算以女孩子的身份和你的軒轅飄飄太太見面?你們以前不是見過嗎?”

“是啊,上次我也假裝女孩子和他見面的,我是人妖號!”唐熠嘻嘻笑。

唐輝無語望天,半天才問:“你這樣騙人有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他有沒有騙你?你知道他姓甚名誰,幹什麼的?”

“我知道啊,他是美籍華裔,真名叫,中文名叫李維斯。”唐熠晃晃手機,“剛剛他都告訴我了。”

唐輝有一瞬間的錯愕——美籍華裔?那他爲什麼和警察在一起?難道是國際刑警?不可能,那件兇殺案又不牽扯跨國事宜……

心頭湧上陣陣疑雲,唐輝面色不變地笑笑:“鄭大頭說他接了編劇,還會跟場,你不是說他是兼職作家嗎?他正職這麼閒,可以隨便請長假?”

“不知道哦,也許辭職了?”唐熠聳聳肩,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是親愛的阿爾法大神,頓時失去了和哥哥聊天的興趣,抱着手機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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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熠傻傻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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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熠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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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唐熠心中一動,瞄了一眼哥哥,問他:“哥,你公司收實習生嗎?”

“我怎麼知道?”唐輝聳肩,“這要問下屬公司的hr了……怎麼,你又認識了什麼不得了的網友要推薦麼?”

“是大神哦!”唐熠湊過去,殷勤地給哥哥捏肩膀,“學計算機的,大四學生,考完研究生打算找個公司做畢業實習。”

唐輝難得享受弟弟的侍奉,眉宇間舒展開來:“總部機房好像在招人,明天我給hr打個招呼,讓他直接把簡歷發過去吧。”

“謝謝大佬!”唐熠抱拳鞠躬,立刻結束服務抱着手機戳去了。唐輝微笑搖頭,忍不住揉了揉弟弟的小捲毛:“你呀,連裝都裝不長,才捏了幾下呀。”

唐熠掙扎反抗,咕咚一下栽倒在沙發上,雙手還抱着手機不放:“唐晟小太子給你捏肩膀,你還指望捏幾下?已經很有面子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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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句:

唐熠的耳朵尖慢慢紅了起來,齜着小虎牙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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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輝發現弟弟莫名其妙臉紅了,好笑地揉揉他的耳朵尖:“你臉紅什麼?跟誰聊天聊成這樣?還說沒有談戀愛?】

“討厭啦!”唐熠在沙發上滾了兩圈,咕咚一下摔在地毯上。唐輝哈哈大笑,彎腰將他抱起來,夾在腋下往餐廳拖過去:“走吧喫飯去,媽下來了。”

“放開我!”唐熠大叫:“媽!哥哥欺負我,他又胳肢我了!哈哈哈哈……你快管管他!”

唐老太太看着扭成一團的兩兄弟,作勢打了兩下大兒子:“快把小熠放下,你看他臉都憋紅了!”

“他纔不是憋的,媽你快審審他,他一準兒談戀愛了,聊微信聊得臉紅,笑得像花癡一樣。”唐輝將弟弟放在餐椅上,給他順了順頭頂的捲毛,“早戀哦,罰你今天喫兩碗飯,喫不完手機沒收!”

“你撐死我吧!”唐熠揮開他的手,搓了搓臉蛋,“你才早戀!你十三歲就給女生寫情書,不要臉!”

“沒大沒小,怎麼跟你哥說話呢?”唐老太太又作勢打了小兒子兩下,“小熠你是不是真的戀愛了?有對象一定要告訴我和你哥啊,我們都很開明的,只要你們發乎情止乎禮,我們不會反對你們交往的。”

唐熠的臉更紅了,糾結半晌,抿嘴:“再說啦,你們好煩啊,到底要不要喫飯?我都餓死了!”

唐老太太看了一眼大兒子,唐輝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搖頭。唐老太太泄了氣,沒有再追問下去。

石湖農場。

李維斯喫完飯,陪於果做了一頁菠菜筆記,回到樓上驚訝地發現沙發牀被搬走了,原先的沙發搬了回來。

門口響起腳步聲,宗銘背心短褲,一頭汗地進來,見他在看沙發,解釋道:“於天河想在他房間裏放個沙發,讓焦磊把它搬走了。”

“哦。”李維斯覺得以於天河的審美應該不會喜歡宜家沙發牀,但既然宗銘都這麼說了那他就姑且相信吧,上下打量宗銘一番,擔心地問:“你去健身了?纔剛剛好了一點兒,身體受得了嗎?”

宗銘看着自己二十二歲海盜血統的未婚夫,一本正經地搖頭:“沒事,已經全好了,再說我只是腦子有病,四肢還是很發達的。”

李維斯繃着嘴角纔沒笑出來,難得他自己承認自己腦子有病,還是勸道:“別太着急了,多休息幾天再鍛鍊吧,欲速則不達啊。”

宗銘不置可否,去浴室洗漱,少頃穿着家居服出來,問:“合同簽了?今天見面什麼情況?”

李維斯將合同副本遞給他,說:“挺正常的,看不出什麼問題,製片人叫文敬,說讓元旦前交劇本初稿。”

宗銘接過合同細看,李維斯道:“劇組已經開始選角了,目前定下來的女一叫宮以晴,是個剛火起來的小花,和我差不多大。女二據說是鄭天佑親自定下來的,叫妲拉,是個泰國人。”

宗銘漫應一聲,李維斯又說:“一個十九歲的人妖。”

“嚇?”宗銘愕然,“人妖?現在的娛樂圈這麼重口味?”

李維斯說:“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超美的,簡直不像真人。我倒覺得鄭天佑眼光挺獨到。”

“泰國人啊……”宗銘皺了皺眉,說,“我記得鄭家早期好像和泰國那邊的黑|道有些聯繫,難道這個妲拉有些什麼特別的背景?”

“鄭氏和泰國黑|道有往來?他們不是靠唐致賢發家的嗎?”

“那應該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事了,唐致賢和鄭城的蜜月期是從九十年代末開始的,這裏有一個時間差。”宗銘掏出手機,說,“不過這兩段時間應該有交集,唐晟當初的發家史也不一定完全乾淨,他和鄭氏之間的糾葛可能非常複雜……我讓局座查一下吧,阿菡馬上要考研了,得給他留出時間衝刺,這段時間我們儘量不要打擾他。”

李維斯點頭,抱着筆記本去書桌上寫劇本了,剛寫了一段,就聽宗銘拍了一把大腿,說:“阿菡真是有一手啊,居然已經搞到唐晟總部的實習機會了!”

“哈?這麼快?”李維斯詫異,原本以爲自己進展已經很快了,沒想到桑菡考研工作兩不誤。

“嗯哼,他說剛剛唐熠給了他一個hr的郵箱,讓他把簡歷投過去。”宗銘咋舌道,“阿菡厲害啊,這就當了唐晟小太子的家養小狼狗了!”

“噗!”李維斯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桑菡比唐熠還大四歲呢,只能算是大狼狗吧?

宗銘安安靜靜和局座在內網溝通工作,李維斯埋頭寫劇本,不知不覺弄到十一點,給唐熠發了寫好的部分,洗漱睡覺。

兩人像往常一樣一人一牀被子,一個睡左邊,一個睡右邊。李維斯躺在自己的枕頭上,不由得想起那天和宗銘的對話,不知道宗銘清醒以後是不是還記得他們的約定。

也許他已經忘了吧?那時候畢竟只是藥物和血清的作用,現在他已經徹底清醒過來,可能就對自己沒有那種感情了吧?

不然爲什麼一整天都沒有提起呢?

李維斯有些釋然,又有些沮喪,莫名覺得自己被甩了。當然,他早先就做好了被甩的準備,但現在真的被甩了,心裏還是忍不住難受。

這就是傳說中的失戀吧?

真可悲啊,長這麼大唯一一次表白居然是在對方腦子不清楚的時候,和廢話也沒什麼兩樣,連張像樣的好人卡都沒收到就無疾而終了……

窗外月光皎潔,婆娑樹影投映在窗簾上,晃動着悲傷的節奏,李維斯完全睡不着,看着樹影給自己腦補了一段超級悲壯的bgm,一開始用的是“機動戰士高達”,之後覺得太吵了,又換成了“eva”,幻想自己開着初號機,突突突突衝着巨大化的宗銘開炮,打得他哭爹喊娘。

正腦補得過癮,忽覺被子動了一下,一隻左手伸了過來,摸索摸索夠到他的右手,手指交錯,輕輕握住了他的指尖。

李維斯整個人都僵硬了,繼而意識到宗銘握住了他的手,全身的血液頓時都湧到了臉上,所幸沒開燈,誰也看不見。

宗銘揉了揉他的手指頭,漸漸將他的手蜷起來握進自己掌心,牢牢包住了,低聲問:“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媽媽?她叫什麼?你們那裏嶽母是不是直接叫名字的?”

李維斯用力抿住嘴角,好久才甕聲甕氣地說:“我媽叫李珍,你可以叫他……不過我們是很傳統的中國家庭。”

宗銘頓了一會兒,說:“那我還是叫媽吧。”

李維斯忍不住笑了,胸腔在黑暗中發出悶悶的笑音。宗銘也跟着笑了,說:“睡吧,明天還有很多劇本要寫。”

李維斯手心漸漸出了薄汗,於是掙開他的手,用小拇指勾着他的小拇指,“嗯”了一聲,沉沉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純潔的愛情從拉小手開始~

年底了超級忙,儘量日更吧,純愛大神賜予我力量!!!

打算做一點宗銘和李維斯的周邊,卡文的時候微博抽獎送給大家,鑰匙扣、行李牌、徽章……還有什麼可選的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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