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神後,我卻感到了一絲冷,盯着自己渾身溼透的衣服,無奈一笑便丟掉香菸向住處趕去。

  到了樓下後,安娜房間卻是黑漆漆的一片,想必她睡了吧?我便加快腳步進到了我的房間,這個回家後的深夜,我撇下了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打開電腦卻不知道該幹些什麼,習慣性的登錄了QQ,卻只有羣組的消息接踵而來,點開晁苗苗的灰色的像後,一股悲傷感油然而生,進了晁苗苗的空間裏翻找出了晁苗苗以前的照片,一張兩張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可能有點入神的感覺,而自己溼透的衣服我卻遲遲沒有換。

  翻到最後一張照片的時候,我卻怔在了椅子上,這張照片是我們的畢業照,倒數第二排便是雪瑤的身影,看着當時我稚嫩的臉龐,我苦笑着關掉了空間。

  斜靠在椅子上很自然的點着了一根菸,煙霧繚繞着我的思緒,總覺得現在給我留下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應該繼續這個樣子過日子了,雖然現在廠子裏的效益不錯,但我卻一點都不知道內情,開工廠的一切都是王楠跟馬經理完成的。

  思緒擴散後,想準備休息,卻無意間又聽到了窗外的雨聲,打開窗戶後,天空果然又下起了雨,也不知道這場雨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只是希望明天白天別下就行了,難道這場雨在詮釋着冬天即將到來?

  煙霧瀰漫中,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看了看,這深夜來電居然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帶着些疑問接聽了電話。

  “喂?”我小心翼翼的問着。

  “是我。”

  當王楠的聲音傳來後,打架那一幕再一次湧進了我的大腦裏,我很是氣憤的掛掉了電話,氣憤之極我又給自己點着了一根菸,可王楠的電話卻再次打了過來。

  響了半天後,我才接聽了電話。

  “什麼事?”我儘量耐着性子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說道,“晨,我不是有意的,我太愛陳怡了。”

  我冷笑了一聲,絲毫不給王楠留情面,“你是不是喫錯藥了,人和狗你分不清啊?”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陣“刺啦”的聲音,同時也傳來了陳怡的聲音,“江晨,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們家王楠必須要回自己的東西。”

  我一愣,嘲諷道,“想要什麼?我欠他的嗎?”

  陳怡也不甘示弱的冷笑道,“你們合夥開的廠子啊,這裏面也有王楠的一份功勞。”

  “呵呵,你別逗了,這小工廠王楠只出了一份力,你別忘了,法人是我。”

  陳怡卻不以爲然,“我不管這些,總之明天我會跟王楠親自過來,”

  我冷靜了一會,壓低聲音回道,“你讓王楠接電話。”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吵雜的聲音傳了過來,在確定是王楠接了電話後,我當即罵道,“王楠,你還醒不來啊?”

  “我。。”

  王楠只說了一個字便被我打斷了,“你不要說話,是不是想跟我分這個小工廠啊?我告訴你,下輩子吧。草,傻逼,傻逼。”

  氣氛的掛掉電話後,我將這個陌生號碼直接拉黑了,點着一根安慰煙後,我卻控制不住自己此時的憤怒,一揚手,桌子上的小檯燈直接被我摔倒了地上,房間頓時黑了下來,只有電腦屏幕上的亮光照射着房間。

  片刻後,敲門聲響了起來,我漸漸冷靜了下來,“誰啊?”

  “我可以進來嗎?”安娜問道。

  我沒有吭聲,安娜推開房門後打開了房間的燈,“你怎麼了啊?”

  我依舊沒作答,而是彎下腰撿起了檯燈。

  安娜穿着睡衣慢慢向我靠近,“跟王楠吵架了?”

  我當即一愣,再次被安娜的智商打敗了,片刻後,我冷笑道,“我才犯不着跟那種人生氣。”

  安娜白了我一眼,笑着問道,“呦,你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我很鄙視的看了一眼安娜,“那你說我的表情想說什麼啊?”

  安娜推了我一把,說道,“來來來,讓姐姐我來安慰一下你,一掃你萎靡不振的情緒。”

  “得了吧,你都沒我大,還好意思說是我姐姐。”

  安娜無所謂的晃了晃腦袋,“因爲我感覺自己比你成熟啊,”

  我沒有作答,而是又點着了一根菸。

  “你看啊,你總是把情緒寫在臉上,這讓別人一下就猜出來你的心情了,有這必要嗎?”

  我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停停停,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說你的心理年齡比我大唄?”

  安娜捂着嘴笑了笑,“其實你還算挺聰明的,但有時就跟個小孩子一樣,總讓我們這些做大人的不放心。”

  我被安娜這句話直接逗笑了,剛纔不愉快的那一幕也漸漸從我的腦海裏抹去,感覺我剛纔跟安娜較真的這一幕有點搞笑,我們好似心照不宣的在這個雨夜中上演着一場小孩子的把戲。

  但我卻知道,只有小孩子的世界是最真實的,最美好的,眼神也是最透亮的。

  當透亮這個詞閃現在我腦海裏的時候,我便立馬想到了晁苗苗,晁苗苗所做的一切就跟小孩子一樣,做事總是非要一個結果,而結果卻被我這個成熟的人所傷害。

  。。。

  在房間裏又跟安娜簡單的聊了一會,我才向安娜說道,“快去睡覺吧。”

  安娜點了點頭,“安。”

  我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安。”

  最後我們以這區區的幾個字結束了這深夜中的對話,而我也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累,來不及洗漱我便躺在牀上進到了夢鄉中。

  次日一大早,我便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機,才九點多,打了一個哈欠後,拖着懶散的腳步走出了房間,低頭一看,卻看到了陳怡跟王楠的身影,我的睡意一下全無,這一幕立馬讓我想到了昨天晚上通電話的內容,我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着陳怡跟安娜理論着,而正在機器旁工作的人員也無可奈何的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你說這廠子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啊?”安娜質問道。

  可陳怡一看就是經過世面的人,每一句話都讓安娜無言以對。

  “你是誰啊?這有你什麼事?”

  安娜一怒,道,“我在這裏上班啊。”

  “呦,打工的啊?那你閉嘴,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你。”

  安娜被陳怡氣的一句話都沒說出來,我笑了笑,起身回到房間裏點着了一根菸,等我再次趴在欄杆上的時候,王楠跟陳怡立馬看到了我,王楠臉上帶着一絲歉意,而陳怡卻瞪了我一眼,當即指着我說道,“昨晚都給你說清楚了,這個廠子有王楠的一半。“我沒有回答陳怡,而是把憤怒的眼神看向了王楠,王楠也盯着我看了一會,隨後很慚愧的低下了頭。

  陳怡見我沒說話,又叫囂道,“裝啞巴啊,是不是?你等着,我讓我律師過來。”

  我冷笑了一聲,揮手示意陳怡去叫。

  陳怡臉上有點掛不住彩,立馬掏出了手機,這時,大門外傳來了馬經理的聲音,“都幹嘛啊?這大早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門外,馬經理穿着一身休閒裝走了進來,先是瞪了一眼王楠,隨後衝着我笑了笑,說道,“這大早上的,怎麼這麼多狗叫聲呢?”

  陳怡不服氣立馬指着馬經理問道,“你是誰啊,算那根蔥。”

  馬經理無奈一笑,也指着陳怡罵道,“你給我閉嘴,這有你什麼事,”

  陳怡立馬做出了一幅勢在必得的表情,“我現在不管你是誰,總之這廠子有王楠的一半。”

  馬經理沒有作答,好像再想着什麼,片刻後,馬經理假裝很疑惑的問道,“我想一想啊,這廠子的點子是江晨想出來的,這棟房子也是我找的,辦工廠的錢和營業執照包括商標權都是從我腰包裏掏的錢,我想問一句,你們家王楠做什麼了?”

  陳怡剛想反駁什麼,馬經理直接阻止住了陳怡,“哦,對,王楠也有付出過,他跟我一同去調查市場了,說到底還有點苦力,這樣吧,我給你們五萬塊錢如何?”

  陳怡猶豫了一會,咬着牙說道,“不行,最少十萬。”

  馬經理很藐視的衝着陳怡一笑,隨後伸出了一個四的手勢,“四萬。”

  一旁的王楠趕忙勸住了陳怡,“算了算了,五萬就五萬,”

  陳怡很是氣憤的瞪了王楠一眼,隨後把眼神投向了馬經理,“好吧,五萬就五萬。”

  馬經理一笑,“那你是準備我給開支票還是付先錢啊,當然了,我們這裏還提供刷卡。”

  陳怡一愣,反問道,“不是你們給我們錢嗎?”

  “給你們錢,你想得美,王楠何德何能要錢,你問他自己從廠子裏拿走了多少錢?你們現在還有臉說這工廠是你們的?”

  陳怡被馬經理這句話說的沒了反駁之力,一旁的王楠一直都在勸着陳怡。

  馬經理順勢給自己點着了一根菸,道,“你們是給我還錢,還是讓我報警啊,這私闖民宅,嘖嘖。”

  陳怡指了指馬經理,隨後氣急敗壞的向大門外走去,王楠扭頭很是無辜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跟上了陳怡的腳步。

  馬經理揮着手,喊道,“安娜,送狗。”

  安娜捂着嘴一笑,“好,馬哥。”

  。。。。。

  辦公室裏,馬經理很是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諷刺道,“瞅瞅你交的都是什麼朋友,幸好當時王楠說要給廠子裏投錢,我立馬就拒絕了,”

  我有點疑惑向馬經理問道,“馬哥,難道你當時知道王楠要怎麼做?”

  馬經理卻好似開玩笑般的回道,“我看人很準的,”

  我恍惚道,“所以你那次告訴我有內鬼,卻沒點名指姓。”

  馬經理點了點頭,“你小子悟性蠻高的,居然還查出來了。”

  我假裝帶着一絲怒意,回道,“馬哥,我差點就誤會別人了。”

  這句話說完後,安娜衝着我一笑,隨後瞪了我一眼,罵道,“你丫的,那天我就猜出來了,沒想到你還真懷疑我啊。”

  我很尷尬的一笑,“沒沒沒,怎麼會懷疑你呢,”

  安娜噘着嘴又罵道,“滾,你讓我心寒了,別跟我說話。”

  我嬉皮笑臉道,“別別別,別啊,那我晚上請你喫大餐?”

  本想着這句話只是說說而已,但安娜立馬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我想喫披薩了。”

  馬經理趁機搭話,“行了,我就是來看看,既然沒什麼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回頭見。”馬經理說完後還衝着我擠了擠眼,我假裝很委屈的搖了搖頭,馬經理很隨和一笑便拍了拍我的肩膀。

  馬經理走後,我帶着一臉歉意說道,“好,喫什麼我都請,就當我向你道歉了。”

  安娜終於一笑。我也深深的被安娜這副笑容完全折服了。

  原本我們並不生活在一個層面,可緣分卻讓我們陰差陽錯的認識了,最後這間房子將我們捆綁在了一起,也將我們的命運綁在了一起,一想到這裏,我卻有點恍惚,如果當初我沒有去看管倉庫,或許我跟安娜還不認識,但緣分就是這麼神奇,我們在無意間認識了。

  但我並不希望我們的關係再進一步發展,總感覺這樣挺好的,最起碼我們什麼玩笑都能開,這種感覺已經超越了愛情界限裏的美妙,我們可以從中獲取到很多在愛情裏未曾有過的開心與快樂。

  但我卻認爲這種朦朧的感覺能被定義爲曖昧,一想到那天跟安娜在河邊的那一幕,我便有一種很自責的感覺,如果晁苗苗回來的話,我當然選擇晁苗苗,但我卻能想到我做的這些或許會傷了安娜的心,再或者,我多想了。

  因爲我經歷了雪瑤的離開,所以我的潛意識裏會排斥愛情,我也已經從情竇初開的年紀慢慢變得成熟,慢慢變的感性了起來,雪瑤的離開我承認我已經釋懷的差不多了,但我卻很難再對另一個女孩產生愛,我怕會再一次經歷分開,我怕再一次經歷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那句話說的很對,無愛便無痛。

  反觀安娜,她應該不可能對我產生愛意,但我跟安娜接吻的那一幕卻一直在我腦海中徘徊着,如果沒有愛意,怎麼會任由我那樣做?我有點恍惚,腦袋也感覺到了一絲沉重,我便不再多想什麼。

  總之,我要控制這曖昧的一幕不再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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