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安娜蒼白臉色浮現出來的一絲笑容 我終於感覺到了累 握住安娜的手之後 我便睡了過去 感覺還沒過幾秒 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覺睡的相當踏實 一個噩夢也沒有做 可能是因爲太困了 困到連夢都沒有做 終於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 窗外的一縷陽光將我的眼睛照的有些睜不開 打了一個哈欠後 才發現我居然睡到了安娜的病牀上 但就是不見安娜的身影 我有些着急 立馬坐起了身 這時 衛生間裏卻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我便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等待着安娜從衛生間裏出來
片刻後 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但卻不是安娜的身影 而是她媽媽 我一愣 趕忙打着招呼 “阿 阿姨好 ”
安娜媽媽衝着我一笑 說道 “睡醒了 ”
我點了點頭剛想問安娜去哪裏了 安娜媽媽好似也看出我的疑惑 又說道 “醫生帶安娜做檢查去了 ”
跟安娜媽媽簡單的聊了一會 我的煙癮就浮現了 找了一個藉口後 我來到了醫院門口 給自己嘴裏點上一根菸後 神色很複雜的看着馬路上的車輛與行人 可能剛睡醒 腦袋還處於半昏迷狀態 這抽菸的功夫裏 也不知道自己再想着什麼 直到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纔回過了頭
身後站在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總覺得這老人特別面熟 但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老者一笑 先說道 “怎麼一個人蹲在這裏啊 ”
老者一開口說話 我終於知道他是誰了 我立馬站起身丟掉菸頭 向老者說道 “教授 我們能聊聊嗎 ”
老教授很和藹一笑 “去我辦公室吧 ”
辦公室裏 老者換上了一身白大褂 又戴上了一幅老花鏡 看着老教授的神色變得很複雜 我有些後怕 主動向老教授問道 “教授 有什麼事你就說 我能承受的住 ”
老教授一陣沉默 好似很難開口 這讓我心中一緊張 一陣着急後 我帶着許些催促 說道 “教授 我真的可以承受的住 ”
老教授終於點了點頭 纔開口說道 “還記得我上次給你說的話嗎 如果她這次再暈倒”
老教授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這也使得我的情緒頓時就翻湧了起來 這一刻 我好似感應到了安娜離我而去的畫面 我有些不敢想 但是畫面卻一直在我腦海中浮現着 與此同時 我的心中也產生出了一陣擋都擋不住的刺痛
許久後 我在一陣難忍的刺痛中強顏歡笑衝着老教授說道 “那現在 ”
老教授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現在的心臟已經完全衰竭了 ”
“衰竭 ”
老教授默不作聲 隨後纔回道 “她的心臟已經負擔過重到已經不能完成它的功能程度 ”
我帶着一絲緊張問道 “那能治癒嗎 哪怕維持治療也行 ”
老教授想了一會 道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給她做強心 擴血管治療 ”
終於 我感到了一絲希望 “真的嗎 ”
老教授再次默不作聲 而我臉上的喜悅表情也逐漸消失 片刻後 我失落的點了點頭 這才邁着沉重的腳步向門口走去 老教授則在第一時間叫住了我
這一刻 我好似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立馬回過了頭 我發誓我是用着最真最期待的笑容看着老教授 但老教授卻沒有回應我的笑容 而是低着頭說道 “儘量一直陪着她 ”
我擠出一絲笑容 語氣很平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走出老教授的辦公室後 我感覺天好像塌下來了一樣 胸口悶的慌 自己也喘不過氣 眼睛看什麼都是眩暈的感覺 這一刻 我只想抽菸 我只想抽菸
孤身一人來到廁所後 我斜靠在廁所的牆壁上 兩隻空洞的眼神一直盯着天花板看 而嘴裏的香菸也不曾離開過 眼睛一直都是痠痛的 我好想哭出來讓自己好受一點 但我除了傻笑還是傻笑 我不明白 真的很不明白 怎麼這一刻 讓我哭也成了一種奢求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經歷這種讓人痛苦到死的命運 我很納悶我上輩子到底做錯什麼事了 怎麼要這樣懲罰我 漸漸的 我理解到了袁新爲什麼會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因爲他承受不住這種難受 而此時的我 也承受不住
在廁所裏蹲了一下午 直到雙腿傳來一陣麻木的感覺 我才站起了身 在廁所裏洗了一把臉之後 我開始努力讓自己呈現一幅最美麗的笑容來面對安娜 可努力的老半天 總覺得我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 於是 我開始回想着自己以前看過的笑話 可最終 我還是帶着一幅假裝的笑容回到了病房裏
安娜見我回來後 也衝着我笑着 我的心一酸 語氣哽咽的撒了一個謊 “我去趟廁所 ”
推開廁所門後 我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 捂着嘴斜靠在牆上 眼淚跟噴泉一樣流出 片刻後 傳來了一聲敲門聲 安娜的聲音也傳來了進來 “江晨 你怎麼了 ”
我趕忙擦掉自己的眼淚 轉換着自己的聲道 笑着說道 “沒啊 肚子突然很疼 ”
“哦 ”安娜失落的應了一聲 接着就聽見腳步聲遠離了廁所門口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又開始了讓眼淚詮釋我內心的悲傷
許久後 眼淚再也流不出來了 我才起身洗了一把臉 望着鏡子的我 細碎的鬍渣 臉色也是蒼白的 只有眼睛裏帶着一絲血絲 揉了揉眼睛 深呼一口氣後 我才走出了廁所裏
安娜媽媽遞給我了一個蘋果 我笑着說了一聲謝謝 隨後放下蘋果緊握住了安娜的手 安娜的媽媽語氣沙啞的說了一聲 “我出去給你們買飯 ”
扭頭看着安娜媽媽捂着嘴用着最快的速度跑出了病房裏 我的心中一陣痠痛 安娜將另一隻手搭在了我的手臂上 說道 “沒事的 不用這麼難過 我這不是挺好的啊 ”
我默不作聲 只是特別想抽一根菸 但我不能在安娜面前抽菸 因爲我的情緒就會暴露在安娜的面前
見我不語 安娜嘆了一口氣 說道 “江晨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我會選擇不認識你 ”
我深知安娜說這句話的意思 但我還是驚訝了一番
片刻後 安娜的眼角滑出了一滴眼淚 “我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麼傷心 所 “
安娜話還沒說完 我發瘋似得親住了安娜的嘴巴 而自己的眼淚也流了出來 安娜和我的眼淚相互交叉着 這一刻 我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溫暖的感覺 這種感覺足以讓我的心靈不再受傷害
抽離嘴巴後 我跟安娜相識一笑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簡單的安靜也久久的包圍在我們之間
夕陽西下的時候 我靜坐在牀上 眼神看着窗外 安娜兩隻手挽着我的胳膊 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這一刻 我希望這一幕能永遠的定格在這裏
終於 安娜開口了 “江晨 如果在我難過的時候 你能永遠把你的肩膀借給我嗎 ”
我扭頭在安娜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笑着回道 “幹嘛借肩膀啊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
安娜甜甜一笑 挽住我胳膊的力氣又大了一些 “那你能再給我講一個笑話嗎 ”
“真的想聽啊 ”
“當然了 我最喜歡你講笑話了 ”
“那你喜歡聽那一類型的笑話 ”
“只要不是從前 哪一類我都喜歡聽 ”
我輕咳了幾聲 “好 那我開始講了啊 額從前 ”
“你討厭 ”安娜輕輕的推了我一下
“好好好 那我重新開始 這也不是什麼笑話 而是我以前親身經歷的一件事 你要聽嗎 ”
安娜點了點頭 沒有吭聲
“當時我剛畢業 被分配到外地上班去了 當時去的時候都十一月了 在那邊待了沒幾個月就過年了 我就不想幹這個工作了 我就辭職買了一張火車票 當時趕上春運了 只有站票 我就給我媽媽打電話抱怨 我媽媽讓我買一個小板凳 我一想 這個辦法挺不錯的 最後我就聽我媽媽的買了一個小板凳 最後 我把小板凳頂在我的頭上 站了十幾個小時纔回來的 ”
扭過頭後 發現安娜閉着眼睛沒有反應 我的心頓時間揪了一下 我輕輕的搖了搖安娜 “安娜 安娜 你別嚇我啊 ”
安娜睜開了眼睛 語氣很無力的說道 “我太困了 ”
“我還有好多笑話呢 別急啊 你繼續聽 可千萬別睡 ”
安娜慢慢抬起頭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 隨後又挽住了我的胳膊 “恩 那你講 我會永遠聽下去 ”
“恩 好 那我開始講了啊 從前 ”
可我卻等不到安娜推我 我苦笑了一聲 繼續說道 “從前 有一個男孩深深的愛着一個女孩 現在 哪怕以後 這個男孩也會一直愛着那個女孩 會永遠的愛下去 ”
扭過頭後 我依舊笑着說道 “喂 別睡着啊 我還繼續講着呢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啊 ”
慢慢的 安娜的腦袋從我肩膀處滑落了 我一隻手託住了安娜的脖子 將安娜放在了牀上 蓋好被子後 我緊握着安娜的手 笑着說道 “怎麼樣 剛剛那個笑話搞笑吧 我以前不開心的時候 一想起這個笑話我就會笑 你怎麼不笑呢 你怎麼不笑呢 ”
閉上眼後 我將最後一滴眼淚憋回到了我的眼眶裏 “安娜 因爲你的出現 那一段插曲在我生命中永遠都不會腐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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