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軍眉飛色舞的看着正在模擬巷戰靶場內翻滾騰挪的巖果,一顆心緊緊隨着92型制式手槍清脆的槍聲而律動,“好!好!好!這小子真他媽夠狠!槍槍都不離眉心,身法還快的驚人!猛子,這身手肯定當過特種兵,他真的有一年多沒有摸過槍了?你是在哪淘弄來的?是海軍陸戰隊復員的嗎?”
“不是,也是你們陸軍的!”又一個活動紙靶的眉心被洞穿,康猛喊了聲好,有些得意的接着說道:“他是張野那支部隊的,去年復員的。”
“張野…猛子,張野的事你都知道了?”李鐵軍深深的嘆了口氣,黯然說道:“我知道他回來了,軍區發過通報,我爲此還去他家找過他多次,可他家裏人怎麼都不肯說出他的所在…唉,張野的性格咱們都很清楚…因此我也沒告訴你…你是怎麼見到他的?他找你的嗎?他現在怎麼樣了?”李鐵軍一臉的關懷溢於言表。
康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最後說道:“鐵軍,你暫時不要去找他,等過一段他會來見你的。”
“唔,好吧…”李鐵軍點點頭,又道:“這個巖果也是以爲那次事故復員的吧?”
“是的,小夥子不錯吧!”康猛笑嘻嘻的說道:“鐵軍,哥們手裏還有三四個跟阿果一樣的人呢。”
李鐵軍聞言,立刻嚴肅起來,“猛子,你要幹嗎?你可不能往黑處走哇!”
“嗨!哥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你對我還不瞭解嘛!”康猛說道:“我會善用他們的,黃賭毒咱永不沾,剩下的,呵呵,遵從領袖的教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鐵軍點點頭,“你身邊確實應該有幾個這樣的人,哎,馬上就有老兵退伍了,我們大隊也有幾個農村兵,人品和素質都不錯,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康猛有些興奮,“鐵軍,你跟他們談談,他們如果願意的話,就安置在張野那裏,現在張野正缺人手呢…”
“行!這事我來辦。”李鐵軍指着正向他們走來的巖果,問道:“猛子,這小子能喝多少?”
“呵呵,沒拼過,咱們今天試試他的酒量!”
一夜安眠的康猛,倍感精神舒爽,笑嘻嘻的走進專戶室,“哎喲,二姐,今天來的早哇,咋的,昨晚上沒跟我二哥肉搏呀?”
“去你的吧!年紀輕輕的沒個正形!”邢二奶放下手中的證券報,笑罵道:“沒想到你們男人居然還長了個什麼前列腺…哼,他二哥現在都不敢上炕了!”
“嘿嘿,他那是託辭吧,我看,主要是受不了二姐你的魅力!”康猛賊眉鼠眼的打量着邢二奶的二奶,“掀衫乳此多嬌,引無數婬兄競折腰!嘿嘿…哎喲!哎喲!好了,好了,我的好二姐,別真掐呀!疼…”康猛好不容易才從邢二奶的九陰白骨爪下掙脫出來。
“呵呵,猛子,小詞兒弄的挺好哇!”手裏抓着一把圍棋子的孫一海看熱鬧的不怕亂子大,在旁邊呵呵呵的撿着笑料。
“哪裏是我弄的呀,嘿嘿,原創在網上呢,咱這是轉貼。”康猛走到棋盤前,看了看孫一海手中的棋譜,“我說老孫,你怎麼翻來覆去的總打李昌鎬的譜呢,現在的牛人是李世石!”
“唔,他那棋太狠!我看着迷糊…”孫一海應付了一句,又沉浸在黑白世界裏。
康猛哼着小調,左右開弓在兩臺電腦前忙忙活活,嘴裏嘀嘀咕咕:“還他媽在吵吵股權分置呢,無論怎麼分也沒咱老百姓啥好處…唔!老孫,快過來!看看明年五月期的鄭州強筋麥…”康猛一邊指着顯示器,一邊回頭喊孫一海。
孫一海放下手中的摯愛,趕緊跑到康猛身後,“怎麼啦?”
“你注意看那個做盤的,跟今年三月份在連豆上的那個操盤手像不像?”康猛說道:“這小子在1586到1593的價位上,頻繁小單誘多…”
“像!手法像極了!”孫一海把分析軟件中分筆成交調出來,看了一會兒,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他!這小子習慣獨特,每三筆成交相加肯定尾數是八,你看,這裏,還有這裏…”
“呵呵,這個品種在此價位已經整理一個多禮拜了,每天成交量不大,持倉量卻在穩步推升,再看別的遠期合約大多在高位震盪,從持倉量上判斷,還有他把技術指標做的這麼完美,均線系統多頭排列…騙線!看來這小子要做空!”康猛果斷的說道:“我得盯緊點!”
“幹嘛,手癢了?”孫一海呵呵一笑,“不過可得快進快出!這個小子也是個滑溜溜的主兒…”
“明白!我不會把倉單留過夜的,嘿嘿,我主要想掙點小錢兒,把十一旅遊的費用掙出來。”康猛邊說邊把眼睛鎖定在五分鐘分時圖上,“嘿嘿,還是咱自設參數的慢速KD準哦,唔,演出就要開始了…放量啦!哈哈!來了!”說着,運指如飛在鍵盤上敲下空單。
邢二奶也湊了過來,神情緊張的看着康猛面前的顯示器,“老孫,猛子,現在還可以殺入嗎?”
“別入啦!你沒看猛子正在下面埋單準備平倉呢嘛。”孫一海對邢二奶笑了笑,又對康猛說道:“怎麼樣?完事了嗎?刨除跑道費淨賺一個百分點,呵呵,雖然少點,也足夠你小子十一長假的旅遊費用了。”
“大功告成!”康猛看到最後一筆成交回報,在心中默算了一番,“嘿嘿,五分鐘不到,六十三萬元落袋爲安啦!二位,快點開動腦筋吧,今兒中午咱應該上哪個館子。”
邢二奶樂呵呵的爲康猛揉着雙肩,“去南海漁村,喫鮑魚,爲了減肥,二姐都有一個多禮拜沒解饞了…”
輕輕的幾下敲門聲打斷了邢二奶的話,從門口出來一記女聲:“請問康猛是在這裏嗎?”
“唔,對!在這裏,誰找我?”康猛回頭一看,範蕾蕾笑盈盈的站在門口,“噢,蕾蕾呀,你怎麼這麼有空,快請進!”康猛邊說邊站起迎接。
範蕾蕾身着合體的淡灰色西服套裙,雙手把公文包拎在身前,一臉淺笑,大方得體,“嗯,我到你們這棟樓裏辦事,順便來看看你。”說罷,眼裏的笑意甚濃。
康猛轉身笑着對邢二奶聳聳肩,“完了,看來老弟得擇日爲二姐和老孫解饞了。”說完跟範蕾蕾走出專戶室,邊走邊說:“蕾蕾,中午你想喫什麼?”
“沒什麼想喫的…嗯,不如去我家吧,我的手藝也不錯哦!”範蕾蕾明媚的眼中寫滿了期待。
“去你家…也行,不過…”康猛臉掛壞笑,“咱可說好嘍,只談飲食不談***。”
“德行!”範蕾蕾白了康猛一眼,挽着康猛的手臂進了電梯。
康猛坐在範蕾蕾家客廳的沙發上,心裏嘀咕着:“到底是女孩子的家,到處都是香味,唔,還真好聞…”正想着,範蕾蕾身着一件印滿小熊的家常服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康猛,喏,這裏有煙…”範蕾蕾從茶幾下拿出香菸,坐在康猛身邊柔聲說道:“沒有你的煙牌子好,你就對付對付吧,呵呵,你是頭一個來我家的男人,想喝點什麼?”
“甭忙乎了,啥也不喝,我這裏有煙。”康猛從褲子口袋裏掏出煙和火機,遞給範蕾蕾一根,“我記得咱們就是因爲煙才認識的。”
方蕾蕾撲嗤一笑,嬌聲說道:“人家其實是不吸菸的,那晚是因爲心情不好,不過我還是很感激香菸這個…媒人的!嘻嘻…”她擺擺手拒絕了康猛遞來的煙。
“那我也不吸了。”
“別呀,其實我挺喜歡聞香菸味道的。”範蕾蕾嬌笑着爲康猛將煙點燃,“康猛,你能喫辣的嗎?我可是個川妹子喲,做辣的纔是強項。”
“呵呵,太好啦,麻辣鮮香的川菜,正合我的口味。”
範蕾蕾笑嘻嘻的站起身來,扭動纖腰樂顛顛的進了廚房。沒多久,一桌豐盛的午餐就已準備停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