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皇冠大酒店的路上,金元少又碰到了那個羅鍋老先生。
羅鍋先生搖着手中的鈴鐺,說:“小施主,我看你面堂發黑、嘴脣發紫、臉色發青、舌頭髮綠、前列腺發炎,恐怕是要惹上大禍啊。”
金元少停下腳步,望了羅鍋先生一眼,怪腔怪調地說:“剛纔是腦膜發炎,現在又變成前列腺了,那我想問問大師,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年輕人,你聽我一句勸,”羅鍋先生煞有介事地說,“不管你現在要去幹什麼,都別再往前走了,否則一定會惹上牢獄之災。”
“我爲什麼要聽你的?”金元少朝羅鍋先生翻了個白眼,轉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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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九點,金元少來到皇冠大酒店,進酒店以前,他隱隱感覺到有些異常,彷彿從今天中午開始,就有個人在後面跟蹤他。那個人就隱藏在黑暗的角落裏,密切地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如影隨形、擺脫不掉的怪人,和那個神祕兮兮、滿口胡言亂語的羅鍋先生,讓金元少感到莫名的慌亂和恐懼。
金元少走到1404房間門口時,房門竟然開了一條縫,他推門進去後,在臥室裏轉了一圈,一個人都沒看到。
“奇怪,難道範長官出去了?”
金元少仔細一琢磨,又覺得不太對勁,範長官明明約好9點鐘見面的,他怎麼會在這種時候跑出去呢?
金元少心下狐疑,便走到衛生間門口,朝裏一看,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金元少深吸了一口氣,反覆提醒自己要保持鎮定,千萬不能亂了陣腳。
面對這種突發情況,金元少的表現算是很不錯了,他畢竟當過特種兵,見過一些大場面,心理素質也不算差,如果換做一般人,肯定會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當場昏死過去。
因爲這種場面實在太詭異、太恐怖,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敢相信世上會發生這種事。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呢?
原來,金元少白天遇到的那個範長官,此時已經命喪黃泉、見了閻王,而且——他的死狀非常悽慘、非常離奇。
範長官的整個身體都泡在抽水馬桶中,像蛇一樣蜷縮成一團,腦袋被擰到屁|股的位置,而範長官的那張臉,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一對眼珠子冒着血,吐出鮮紅的舌頭,露出極爲詭異的笑容。
金元少的心中有很多疑問:是誰下手這樣兇殘歹毒呢?又有誰能把活人掰成這種形狀?
金元少很清楚,人的骨骼比較堅硬,也很有韌性,別說活人,就算是一具屍體,也不可能輕易把骨頭掰彎,而作案者居然能把一個成年壯漢塞到抽水馬桶裏,這種情況實在是令人費解。
而且更可怕的是,範長官的臉上竟然呈現出異常快慰的笑容,這說明他死前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而是在極度的興奮中死去。
“難道他是爽死的?”
金元少感到難以置信,他在房間裏仔細地搜尋線索,希望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但是屋內似乎什麼都沒有。
金元少越想越覺得困惑,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議。
如果是歹徒行兇,肯定會在現場留下搏鬥的痕跡,可是,這個房間看起來很正常,一點都不像命案現場。
金元少正百思不得其解時,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聽到的一個傳說。
雖然金元少是特種兵出身,膽子並不算小,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底竟然湧起某種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那個可怕的傳說,和眼前的這副場面聯繫在一起,讓金元少的脊背上冒出層層冷汗,讓他的小心臟幾乎要穿破胸膛跳出來。
這個房間,金元少再也待不下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金元少果斷作出決定,無論如何,先離開這裏再說。
金元少正準備走,卻發現牀上有一盒錄影帶。
“奇怪,怎麼剛纔沒看到這盒錄影帶呢?”金元少疑惑道。
“一定是自己太緊張了吧,”金元少想了想,拿起那盒錄影帶。
如果這是一盒普通的錄影帶,金元少可能也不會起疑心,可是這盒錄像帶的封面卻赫然寫着“東京熱”三個字。
金元少不禁心生狐疑,他隱隱地感覺到:東京熱這個名字如此奇特而別緻,這盒錄像帶裏面肯定隱藏着某些非同尋常的內容。
金元少那顆恐懼不安的心,此刻也逐漸平靜下來,他把錄像帶插到影碟機中,按下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雅美蝶……雅美蝶……一庫……一庫……”
“我去,坑爹啊,這是神馬情況?”金元少頓時驚呆了,電視屏幕居然出現了男歡女愛的場面。
金元少感慨道:“這老不正經的範長官,外表看上去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居然愛看這種片子,難道他是看片爽死的?”
金元少想了想,又覺得不對,範長官死在洗手間裏,應該跟看島國片沒有關係。
由於電視畫面實在不堪入目,金元少便拿起遙控器,準備關掉電視,誰知他按下了關閉鍵,電視竟然還開着,他連續按了好幾下,電視卻怎麼都關不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金元少急得抓耳撓腮,“難道是遙控器壞了?”
金元少看了看電視屏幕,畫面中的女人正望着他笑,這一笑不要緊,金元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這個女人吸引住了。
怎麼說呢?金元少很難形容此時的感受,這個女人的面容如此美麗,讓他迷戀而又沉醉,讓他聯想到了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此前的金元少對異性一竅不通,他一直認爲賣菜的春麗纔是最漂亮的女人。
但是看到眼前的女人,金元少早已把春麗忘得一乾二淨,他的恐懼慌亂的情緒,也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元少專注地欣賞着女人的美貌,竟然忘記這裏是兇案現場。
畫面中的美女伸出舌頭,向他舔過來,金元少徹底醉了,他感到頭重腳輕、遍體酥|麻,他希望美女的舌頭能穿透屏幕,他盼着美女從電視畫面中走出來。
“哦耶……東京果然很熱!”金元少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這時,那個舔舌頭的美女,伸出長長的舌頭,在金元少的臉上舔了一下。
金元少感到極大的滿足,他彷彿在瞬間升上雲端,悠哉悠哉做了神仙。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溼溼的,滑滑的,這是美女留下的。
“這是美女留下的?”
金元少猛然間驚醒過來——“臥槽,不對啊,她是電視裏的人,她伸舌頭怎麼可能舔到我的臉呢?”
金元少嚇得站起身來,往後倒退了幾步,但是此時已經太晚了,那美女的腦袋突然伸出屏幕,變成一張蒼白的鬼臉。
金元少嚇得大叫一聲,拔腿朝門外跑去,當他從衛生間門口經過時,一顆腦袋咕嚕咕嚕地滾到他面前。
金元少仔細一看,這人竟然是範長官,他正癡癡地望着自己,嘴裏還發出“咕咕”的聲音,彷彿在說:“我的樣子好不好看呀?”
金元少往後一看,那隻女鬼已經從電視裏爬出來了,她只有半截身子,手卻多得數不清,就像一隻蜈蚣。女鬼在地上爬來爬去,還吐出鮮紅的舌頭,“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在這萬分險惡的關頭,金元少突然間產生極大的勇氣,他衝着女鬼吼道:“我是超級特種兵王,我不怕你!你的舌頭很長是吧,伸過來啊,我要把它剁下來,切成兩半,一半下酒,一半餵狗!”
金元少雖然表現得很勇敢,但內心極度慌亂,女鬼距離他越來越近,似乎要置他於死地。
金元少知道自己這次要完蛋了,他拼命地翻自己的兜,希望找出匕首之類的武器,但兜裏什麼都沒有,金元少翻來翻去,只翻出了春麗送他的那棵小洋蔥。
緊接着,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長舌女鬼看到這棵洋蔥,居然拼命地朝後退,一直退回到電視屏幕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範長官的腦袋也回到了原處,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金元少萬萬沒有想到,在最最關鍵的時刻,居然是春麗送的洋蔥救了他。
金元少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真是太邪門了,”金元少感嘆道,“按照目前的情況,我必須先報警,讓警察來調查這件事情,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正是:小小元少真倒黴,看個島國片,遇到催命鬼;範長官已經死翹翹,看你還怎麼回部隊!?
預知後事如何,咱們且看下一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