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爲了慶祝案件成功告破,狄警官、李元芳和何神醫在三藩市某家酒吧狂歌豪飲、把酒言歡。
幾瓶洋酒下肚後,狄警官和何神醫的興致都很高,李元芳卻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狄警官見李元芳有些異常,便問:“元芳,你今天怎麼悶悶不樂的?出什麼事了?”
“我總覺得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束,”李元芳從懷裏掏出一個本子,邊翻邊說,“包容卿審問金元少的時候,留下了這個筆記本,筆記本上有很多神祕文字,很可能是金元少寫下的,我始終弄不明白,這些文字到底有什麼含義?”
何神醫笑笑說:“李警官,案子已經到此結束了,我們就不必在乎這些細節了,金元少可能只是在本子上瞎塗亂寫,並沒有想表達什麼具體的含義。”
狄警官勸道:“元芳啊,我們就不要胡亂猜測、庸人自擾了,案子早日結束,對咱倆都有好處。這些天爲了這樁破案子,搞得我焦頭爛額、心力交瘁,整晚整晚都睡不好覺。”
何神醫說:“對,對,咱們今天來酒吧是放鬆消遣的,就別提案子的事了。”
“那好吧,”李元芳倒了一杯酒,端到嘴邊,一飲而盡。
“對了,”何神醫興致勃勃地說,“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馬上要當爸爸了。”
“恭喜,恭喜,”狄警官祝賀道。
“喜當爹,喜當爹,”李元芳笑着說。
何神醫滿臉幸福地說:“不出意外的話,我老婆明天就能生下小寶貝了,我馬上就能當爸爸嘍。”
“那我就提前祝賀你了,”狄警官笑呵呵地說,“何神醫,你認真又細心、溫柔又體貼,將來一定能當個好爹。”
李元芳用開玩笑的口吻說:“何神醫,你老婆馬上就要生了,你不去醫院陪她,反而跟我們在酒吧買醉,太沒心沒肺了吧。”
“我這也是忙裏偷閒嘛,”何神醫笑了笑,說,“我今天心情不錯,只想好好喝幾杯,慶祝慶祝。”
三人正說話間,一名服務生端來一杯紅酒,放到何神醫面前,說:“這位先生,有人點了紅酒送給你。”
狄警官笑了起來,說:“長得帥就是好啊,走到哪裏都是衆人關注的焦點,在酒吧裏還能喝到免費的紅酒。”
李元芳說:“如果我沒猜錯,送紅酒的一定是位漂亮的女士。”
“我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了,”何神醫優雅地一笑,轉頭對身旁的服務生說,“下次再有人送紅酒給我,你就告訴她,我已經結婚成家,讓她們別再胡思亂想了。”
“送紅酒的那個人……好像……”服務生欲言又止。
“怎麼了?”何神醫疑惑地問。
“沒……沒什麼……”服務生掉轉身子,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狄警官和李元芳都感到莫名其妙。
服務生走後,何神醫端起酒杯,正準備喝下紅酒,狄警官開玩笑說:“何神醫,你要小心啊,這酒裏說不定有美女下的蒙汗藥呢。”
何神醫笑笑說:“蒙汗藥算什麼?就是毒藥我也喝了。”
何神醫端起酒杯,喝了起來,不料剛喝幾口,他就把紅酒吐了出來,皺着眉頭說:“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難喝啊?”
何神醫晃動了一下酒杯,才發現紅酒裏有個奇怪的東西,他將紅酒倒出,仔細瞧了瞧,當即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個怪東西竟然是人的心肝!
“是誰把心肝泡在紅酒裏?”何神醫感到驚奇萬分。
狄警官立刻找到剛纔的服務生,問:“那杯紅酒是誰送的?”
服務生說:“我也不知道,他穿一身黑色長袍,戴着一層面紗,我看不清他的長相。”
狄警官趕忙追出酒吧,朝四周掃視了一圈,街道上盡是洶湧的人流,他左顧右盼,沒找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狄警官回到座位後,何神醫仍沉浸在恐懼慌亂的情緒中,老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何醫生,你還好嗎?”狄警官關切地問道。
“哦,實在對不起,”何神醫擦擦額頭上的汗,滿懷歉意地說,“今天有點晚了,我還要去醫院陪老婆,我先告辭了。”
狄警官微微一笑,說:“沒事,你去吧,路上小心一點。”
等何神醫走後,李元芳點燃一根菸,說:“這個何醫生很有問題。”
狄警官點點頭說:“我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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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少已經離開硫磺島監獄,被轉送到三藩市的一所精神病醫院。
而此時的何神醫,正馬不停蹄地朝這家醫院趕去。
凌晨四點,何神醫趕到精神病醫院,闖進了接待大廳,他正準備上二樓時,一名值夜班的女護士把他攔住了。
“您要找誰啊?”女護士問道。
何神醫說:“我找金元少。”
女護士問:“請問您是他的什麼人?找他有什麼事?”
何神醫不耐煩地說:“我是他的好基友,我要找他搞基。”
女護士楞了一下,問:“什麼叫好基友,什麼叫搞基?”
何神醫從兜裏掏出一沓百元大鈔,塞到女護士手裏,言辭懇切地說:“求求你,我找金元少有很重要的事情,請你務必安排我和他見一面。”
女護士收下百元大鈔後,就把何神醫帶到金元少所在的房間。
隨後,女護士離開了,何神醫把門一關,朝金元少的牀頭走去。
房間裏光線很昏暗,金元少正一動不動地睡在牀上,如同一具死屍。
何神醫走上前去,對沉睡中的金元少說:“你到底是何方妖怪?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事情?”
金元少“咯咯咯”地笑出聲來,說:“我就知道,你早晚會來找我的。”
何神醫厲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金元少,你到底是誰?!你潛伏在金元少體內,究竟想幹什麼?!”
金元少慢條斯理地說:“何醫生,你的催眠術真是厲害,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妨告訴我,你利用催眠術睡了多少女人?奪走了多少清純少女的貞|操?”
何神醫頓時沉默不語了。
金元少說:“看你外表斯斯文文的,其實內心極其骯髒齷齪吧,哈哈哈……”
金元少笑個不停,何神醫卻一句話也沒說。
“對了,你剛纔收到我的禮物了嗎?”金元少得意地說,“那個泡在紅酒裏的小心肝,一定給了你大大的驚喜吧。”
何神醫仍然未發一語。
金元少接着說:“你殺完人分屍的時候,頭腦很冷靜,下刀也很熟練,但你把屍塊往井裏丟的時候,卻偏偏找不到死者的心肝,你當時很害怕,以爲是自己搞丟了,生怕那枚心肝被警方發現,當作罪證,現在我幫你找到了,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何神醫氣得叫喊起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不要再提了!不要再提了!我在狄仁捷和李元芳面前故意隱瞞你的身份,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你究竟還想怎麼樣?”
“不夠,遠遠不夠,”金元少說道。
何神醫說:“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金元少從牀上坐起來,指了指何神醫,說:“我要你做我的門徒。”
“不,我做不到,”何神醫拼命地搖着腦袋,“你是殺人魔王,你害死了那麼多人,誰知道你以後會怎麼對我?”
金元少咬破自己的手腕,黑紅色的血液滴落下來。
“來吧,喝我的血,”金元少命令道,“做我忠實的門徒。”
這時,精神病院裏的病人都從牀上爬了起來,前呼後擁地跑出房間,在走廊裏四處遊蕩。精神病院亂成一團,到處是淒厲的哭號聲和慘叫聲。
“魔王,求你饒了我吧,”何神醫哀求道,“我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我只想跟我的老婆、孩子在一起。”
“看啊,有人循着血的香氣找來了,”金元少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何神醫轉頭望去,才發現自己的背後站着一個人,他藉着燈光仔細一瞧,居然是剛纔的女護士。
金元少手腕上的血不斷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女護士如鬼魅一般飄到金元少面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後彎下腰,貪婪地舔着地上的血。
過了一會兒,精神病人也陸陸續續地進入房間,聚集在金元少周圍。
金元少從女護士身上割下一片肉,扔了出去,說:“喫掉她的肉,就能長生不老,你們還等什麼呢?”
精神病人一窩蜂地圍了上去,爭着搶着要喫那塊血淋淋的肉。
眼前的恐怖情景令何神醫驚恐萬分,他匆匆忙忙地想要奪門逃走,卻聽到金元少在身後說:“何醫生,你要考慮清楚,走出這扇門,就是黃泉路,除了做我的門徒,你沒有別的出路。”
何神醫心驚膽戰地說:“不,我快要瘋掉了,這裏是食人魔窟,是陰曹地府,不是人呆的地方,我要離開這裏,我一秒鐘也呆不下去了!”
金元少發出一陣尖利刺耳的笑聲,笑完了,對何神醫說:“趕緊去醫院看望你的愛妻吧,她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另外,她剛剛生下的小孩,是世上最醜陋的怪胎。何醫生,你很快就能看到,那血淋淋的、活生生的地獄……”
不等金元少說完,何神醫就衝出房間,一路跑下樓,飛奔到大街上,攔了一輛的士,火急火燎地朝聖保羅醫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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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神醫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早晨6時,他在手術室外等候了一會兒,婦產科大夫出來了。
“情況怎麼樣?”何神醫急切地問。
大夫滿懷歉意地說:“對不起,何醫生,我們已經盡力了。”
婦產科大夫的臉上寫滿頹喪,手上沾滿鮮血。
緊接着,一輛手術車被推了出來,車上的女人已經斷了氣,在她的身旁,放着一個嬰孩。
何神醫懷着極其忐忑不安的心情,看了看那個襁褓之中的嬰兒,這一看之下,何神醫的精神徹底崩潰了,他大哭三聲,又大笑三聲,然後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