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飛船就要撞過來了,陸查德的心臟狂跳不止,脊背上冒出層層冷汗。
突然之間,那艘飛船從中間分開,斷成了兩截,後半截以四十五度角俯衝下去,一頭扎進瀾滄河中,掀起萬丈高的波浪。
飛船的前半截繼續向前飛行,朝着瀾滄水壩猛撞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金元少使出全身力氣,拼命地把操縱桿往上提,不料他用力過猛,竟然把操縱桿掰斷了。
“完了,完了,”金元少朝地上一坐,徹底絕望了。
在星際飛船就要撞上瀾滄水壩的一瞬間,現場的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陸查德更是提心吊膽,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艘飛船竟然劃出一道半月形的弧線,從瀾滄水壩上方擦了過去,一頭扎向了瀾滄河。
星際飛船掠過陸查德的頭頂時,帶起一股強勁的大風,幾乎要把他吹上天了。
陸查德定了定神,轉頭一望,那艘飛船在水面滑行幾十米後,竟衝到岸上,撞倒了一大排樹木,掀起了漫天塵土。
瀾滄水壩沒有任何損傷,地球的心臟保住了,人類終於逃過了末日浩劫!
“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現場的所有人都歡呼慶祝起來。
陸查德長舒了一口氣,朝地上一坐,仰頭大笑了起來。
遠處的天邊,一輪紅日顯露出來,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曠世劫難過後,所有人都獲得了重生,當太陽再次出現時,世界又充滿了光明和希望。
倪古丁望着天邊的紅日,淡淡地一笑,說:“他們守住了瀾滄水壩,他們成功了。”
葉辛靠在沙發上,總算鬆了一口氣。
倪古丁看了看葉辛,說:“末日浩劫過後,人類並沒有倒下,我們並肩攜手,迎來了嶄新的紀元。”
“你說得沒錯,這是一場偉大的勝利,”葉辛站起身來,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酒,把瓶蓋打開了。
葉辛說:“我們應該好好喝一杯,慶祝這場偉大的勝利!”
“我們要永遠銘記這一天,”倪古丁面帶微笑地說。
“當然,當然,”葉辛拿起酒瓶,倒了兩杯酒。
倪古丁把酒喝完後,便放下杯子,用和緩的語氣說:“謝謝你的招待,我該走了。”
“你要去哪裏?”葉辛問道。
倪古丁微微一笑,說:“明天就是新的世紀了,還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倪古丁說完,便輕輕地甩甩衣袖,轉身離開了。
那艘星際飛船衝到岸上,滑行了幾十米,總算停下來了。
片刻過後,童瑤從飛船裏爬出來,朝樹林深處跑去。
童瑤跑着跑着,金元少從後面追了上來。
“你要幹什麼去啊?!”金元少在身後喊道。
童瑤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金元少,冷冷地說:“你已經把我打敗了,幹嘛還要跟着我?”
金元少說:“快把暗黑破壞彈交出來吧。”
童瑤冷笑一聲,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金元少苦口婆心地勸道:“你適可而止吧,不要再跟全世界對抗了,你不可能贏的。”
童瑤仰頭望着天空,放聲大笑起來,她的笑聲穿破長空,浸透着無盡的悲涼和落寞。
“你笑什麼啊?”金元少驚訝地問。
“我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贏,”童瑤用平淡的語氣說,“這場遊戲並不適合我,我從一開始就輸了。”
童瑤話音剛落,一大羣士兵從四面八方衝過來,把她團團圍住了。
“女魔頭,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乖乖舉手投降吧,”一個聲音說道。
童瑤仔細一看,陸查德總統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童瑤用輕蔑的語氣說:“一羣烏合之衆,你們有什麼資格做我的對手?”
陸查德說:“這是我手下的一支通靈部隊,能斬除妖孽、降服邪魔,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童瑤不以爲然地說:“那就試試看唄。”
陸查德一聲令下,戰士們掏出轉經輪,開始唸誦清水律心咒。
童瑤的腦袋痛得厲害,就像有數萬根鋼針在扎,她一頭栽倒在地,大聲呻|吟起來。
戰士們不停地唸誦清水律心咒,童瑤痛得滿地打滾,豆大的汗珠冒出來,浸透了她的衣衫。
金元少立刻衝上前去,一把揪住陸查德的衣領,厲聲呵斥道:“快讓通靈部隊停下來,不要再唸誦咒語了!”
陸查德把金元少推到一邊,提高了聲音說:“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你怎麼能袒護她?”
金元少說:“她已經輸掉了,她再也不能毀滅世界了,你們就不能放過她嗎?”
“不行!”陸查德語氣堅決地說,“暗黑破壞彈還在她手上,我們必須剷除她,消滅這個禍患!”
童瑤突然從地上坐起來,冷笑了幾聲,說:“我是魔界第一女皇,擁有通天的法力,你們休想除掉我!”
通靈戰士們都驚訝地望着童瑤,不再唸誦咒語了。
陸查德大喊道:“繼續唸誦清水律心咒,不要停下來!”
於是通靈戰士們搖起轉經輪,開始唸誦清水律心咒。
童瑤緩緩合上雙眼,默默唸道:“今茲而往,生分已盡,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吾爲此世之最上者!”
突然之間,天空烏雲密佈,樹林裏吹起一股邪風,四面八方傳來了尖利刺耳的笑聲,幾乎要把人的心肺撕裂。
通靈戰士們紛紛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吐出一大灘黑血。
金元少大驚失色,急忙叫喊道:“童瑤,快停下來啊,不要再用妖術害人了!”
通靈戰士們在地上亂滾亂爬,拼命地抓撓胸口,發出悲慘的嚎叫聲,就像中了邪魔一般。
金元少掏出屠魔神橛,聲色俱厲地說:“童瑤,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就用屠魔神橛剷除你!”
陸查德強忍住劇痛,衝着金元少喊道:“你還在等什麼呢?快點幹掉她啊!”
在這萬分緊急的情況下,金元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舉起屠魔神橛,朝童瑤的心窩捅了過去。
只見血光一閃,童瑤的胸膛被刺中了,她的法力也在瞬間消失了。
金元少趕忙鬆開手,向後倒退了幾步,那把屠魔神橛筆直地插在童瑤胸前。
“對不起,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金元少用低沉的語氣說。
童瑤強忍住劇痛,把屠魔神橛拔了出來,一股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童瑤淡淡地說:“你應該刺穿我的心臟,把我徹底剷除。”
金元少苦笑一聲,說:“該死的人是我,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
童瑤用平淡的語氣說:“執迷於鏡花水月,固然是一種痛苦;一生無情無愛,也未嘗不是一種悲哀。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永遠也不要再有下輩子。”
童瑤說完,把屠魔神橛高高舉過頭頂。
“你要幹什麼啊?”金元少驚訝地問。
童瑤說:“既然你不願殺我,那我就自己做個了斷吧。”
童瑤舉起屠魔神橛,朝自己的心窩捅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金元少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了那把屠魔神橛。
一陣紛飛的血花飄過,金元少的手掌被扎破了,血液嘩嘩地流淌出來。
“你在幹什麼呢?”童瑤驚訝地問。
“求求你,給自己留條生路吧,”金元少低聲哀求道。
“你快放手啊!”童瑤想奪過屠魔神橛,金元少卻死死地抓住不放。
突然之間,一根尾巴從後面猛刺過來,穿透了童瑤的心臟,一股滾燙的鮮血噴出,染紅了金元少的胸膛。
童瑤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徹底斷絕了呼吸。
魔蠍獸皇突然從半路衝出,殺掉了童瑤,金元少當場傻了眼,他的大腦完全是一片空白,耳邊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童瑤死了,她躺在血泊裏,再也不能動彈了,赤紅色的鮮血流淌出來,匯成了一條河。
血以後是黑暗,比血更紅的是黑暗……
魔蠍獸皇跳了過來,從童瑤的脖子上搶走血魂之玉,“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金元少氣得七竅生煙,恨得咬牙切齒,心頭徒然升騰起滔天的怒火。
“我艹你嗎的大血逼!”金元少怒吼一聲,照魔蠍獸皇的腦袋打出一記超級重拳,把這萬惡的畜生幹上了天。
金元少伏在童瑤的屍體上,渾身上下顫抖不止,發出極爲痛苦的悲鳴聲。
陸查德長嘆一聲,正準備上前安慰,一名士兵跑過來,遞給他一個手機,說:“是牛司令打來的。”
陸查德立刻接起電話,問:“你有什麼事?”
牛魔王說:“我們在發射平臺上找到戴維的屍體,取出了那枚暗黑破壞彈。”
“戴維的屍體怎麼會在發射平臺上?”陸查德驚訝地問。
“應該是童瑤故意丟下的,”牛魔王說道,“這丫頭肯定是良心發現,放棄了毀滅世界的計劃。”
陸查德心頭一沉,陷入深深的懊悔中。
此時此刻,陸查德終於明白過來了——童瑤並沒有攜帶暗黑破壞彈,她壓根就沒想過要毀滅全世界。
牛魔王說:“總統閣下,如果你遇到了童瑤,就暫且饒她一次吧,這丫頭畢竟不是壞人,她只是一時糊塗、誤入歧途。”
“她已經死了,”陸查德低聲說道。
“死……死了?”牛魔王深深地震驚了。
陸查德沉默了一會兒,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牛魔王尷尬地笑了笑,說:“沒……沒有了。”
陸查德掛斷電話,轉頭一望,金元少正抱着童瑤的屍體,踉踉蹌蹌地朝前走去,在夕陽的餘暉中,他的身影孤寂而落寞,浸透着無盡的悲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