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史老師和三個孩子按時起了牀,他們打打鬧鬧、有說有笑,就好像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倪古丁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困惑。
上午八點半,唐豆豆來日暮小學接班了,史老師向倪古丁等人道過別,就沿着山路下了山。
唐豆豆正準備走進教室時,倪古丁上前拉住了他,面帶微笑地說:“唐老師,我要去山下轉一轉,請你好好照顧孩子。”
唐豆豆冷冷地說:“你想去哪兒是你的自由,用不着跟我打招呼。”
倪古丁還未反應過來,唐豆豆便甩甩衣袖,轉身走進了教室。
“我靠!”倪古丁衝唐豆豆的背影豎起了中指。
孩子們開始上課後,倪古丁就沿着山路下了山,當他走到山腳時,竟然又遇到了石井,這傢伙站在路邊,扛着一把大斧頭,“呼哧呼哧”不停地砍,把一棵大樹砍斷了。
倪古丁走上前去,面帶微笑地說:“恭喜你,你終於砍斷了一棵樹。”
“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石井放下斧頭,不緊不慢地說,“當我砍斷大樹時,就說明有人要死了。”
倪古丁微微一笑,用戲謔的語氣說:“你又在詛咒我嗎?”
石井看了看倪古丁,說:“邪魔已經佔據你的身體,你現在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什麼意思?”倪古丁疑惑地問。
石井慢吞吞地說:“你最好是準備一面鏡子,掛在牆壁上,等你睡到半夜的時候,就起來照一照,看看鏡子裏的人到底是誰。”
倪古丁聽後,只感到頭皮發麻、汗毛直豎,脊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石井扛起斧頭,吹着口哨,頭也不回地走了。
倪古丁呆呆地望着石井的背影,完全摸不着頭腦,理不清頭緒。
不知不覺間,倪古丁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他摸摸自己的臉,尋思道:莫非邪魔已經侵入我的體內了?
倪古丁仔細地琢磨了一會兒,決定先趕到深山窯洞,找那個獨眼老頭問個究竟,順便再打個電話,向龍威廉彙報情況。
中午時分,倪古丁沿着陡峭的山路,爬到了半山腰,當他快要到達窯洞門口時,卻看到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
倪古丁停下腳步,仔細一瞧,史老師居然也在窯洞裏。
倪古丁立刻躲在大樹後面,偷偷地朝窯洞望去,只見那獨眼老頭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哆嗦個不停,臉上充滿了恐懼,就像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史老師走到電話機旁邊時,獨眼老頭的身體抖動得更厲害了,嘴巴也張得老大,似乎在拼命求救。
倪古丁不禁心生疑惑:獨眼老頭爲什麼會害怕呢?難道史老師有什麼不良企圖?
倪古丁正感到疑惑不解時,令人震驚的場景出現了,那史老師竟然舉起電話機,照獨眼老頭的頭頂狠狠地砸去,一下、兩下、三下……史老師連砸了十幾下,獨眼老頭的頭部已是鮮血淋漓。
倪古丁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有想到,面容和善的史老師竟然會幹出這種事。
最終,史老師用電話機把獨眼老頭活活砸死了。
史老師摘掉眼鏡,擦擦鏡片上的血跡,便挪開獨眼老頭的屍體,坐在椅子上,悠然地點燃一根香菸。
這史老師氣定神閒、淡然自若,嘴角還露出調皮的微笑,就像是剛剛殺了一隻雞。
倪古丁凝神望着慘死的獨眼老頭,暗暗爲三個孩子捏了一把汗,雖然他對史老師還不太瞭解,但他基本可以斷定,這史老師絕不是什麼好鳥。
隨後,史老師拿起電話機,打了一個電話,這傢伙對着話筒,一邊說一邊笑,也不知道在講什麼。
半小時以後,史老師掛斷電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倪古丁見四下無人,便闖進窯洞,查看了一下獨眼老頭的屍體,只見這傢伙倒在血泊中,腦袋裂開了花,模樣甚是恐怖。
倪古丁拿起電話機時,那話筒上還沾滿了血。
倪古丁擦乾血跡,撥了一串號碼,打到國際聯盟機構的總部。
片刻過後,龍威廉接通了電話。
“倪長官,有什麼新的情況嗎?”龍威廉問道。
“哎,實在是一言難盡,”倪古丁嘆了口氣,說,“就在最近幾天,又發生了很多離奇古怪的事。”
龍威廉說:“快說來聽聽。”
倪古丁壓低了聲音說:“就在剛纔,日暮小學的老師殺人了。”
“什麼?”龍威廉萬分驚訝地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倪古丁說:“史老師把一個獨眼老頭砸死了,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龍威廉趕忙問:“龍約翰沒事吧。”
“沒事沒事,”倪古丁說道,“孩子們都很安全,我會好好保護他們的。”
龍威廉說:“你應該把那個壞老師抓起來,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倪古丁說:“不行,我們不能打草驚蛇,這史老師身上有很多疑點,我還想觀察他幾天,看他下一步有什麼行動。”
龍威廉囑咐道:“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能讓孩子們受到傷害。”
倪古丁說:“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保障孩子們的安全。”
龍威廉沉吟片刻,問:“日暮小學到底是什麼情況?”
倪古丁輕嘆一聲,說:“這裏的條件非常艱苦,只有一間簡陋的教室、兩名老師和三個學生。”
龍威廉愣了一下,說:“你沒弄錯吧,日暮小學雖然教學條件差,但至少也有五十個學生,你是不是找錯學校了?”
“不……不可能啊,”倪古丁驚訝地說,“我看學校門口的招牌上寫着日暮小學。”
“你不能光看招牌,”龍威廉提醒道,“地獄門口不一定寫着地獄二字,你看到的一切未必是真實的。”
倪古丁沉思了一會兒,喃喃地說:“難道我真的找錯學校了?”
“你還是好好調查一下吧,”龍威廉說道,“記得跟我保持聯繫,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我。”
“好的,”倪古丁答應一聲,又問,“國際形勢怎麼樣了?”
龍威廉沉吟片刻,說:“就在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倪古丁問道。
龍威廉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我們的宇航絕密資料被盜了。”
“什麼?”倪古丁頓時喫了一驚,問,“誰會幹出這種事啊?”
龍威廉壓低了聲音說:“根據我們的初步推測,應該是霓虹國的間諜在搞鬼。”
倪古丁思索了一會兒,問:“他們爲什麼要竊取宇航資料呢?”
龍威廉說:“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倪古丁說:“很抱歉,我現在在日暮鄉,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龍威廉用平淡的語氣說,“關於宇航資料失竊的事,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倪古丁答應了一聲,卻聽到龍威廉在電話裏吹起了口哨。
“理事長大人,你怎麼又吹起口哨了?”倪古丁疑惑地問。
龍威廉說:“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在跟你打電話呢,我幹嘛要吹口哨?”
龍威廉話音剛落,電話裏突然響起極爲尖利刺耳的聲音,倪古丁的腦袋痛得厲害,就對着話筒說:“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我先掛電話了。”
倪古丁說完,就放下了話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