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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接應,讓她身上壓力驟減。二來是她從剛纔便懷疑刺客是他們引來的,但見他禦敵認真,不似作僞,纔打消了念頭。
“屋外有四個刺客,這裏三個……一共七個。”馮古道的手臂漸漸有些舉不起來,大多數時還要靠梁夫人接應他。
梁夫人目光一凝道:“馮爺,你照應外子!我來!”說着,單腳一挑桌子,連蠟燭帶書一起衝刺客飛去。
其中一個刺客連退兩步,反手將桌劈開。
燭火兩分,一落在房外,一落在書架上。
火瞬間高漲。
馮古道望着裏外兩簇越來越大的火光,苦笑道:“梁夫人,我只是想請你堅持到侯爺進來收拾他們。”
像是印證他的話,薛靈璧接連一個刺客從房外一閃而過,壓在那團火上,以身撲火。
緊接着又是兩個。
最後一個刺客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進來。不過恰好撞在馮古道正要迴轉的劍尖上。
那刺客臨死前的回眸令馮古道感觸頗深。
那目光無論如何都像在控訴他爲何不把劍收好,隨便拿出來亂戳。
書房裏的火勢越來越旺,讓三個刺客也不安起來。
尤其是薛靈璧握着劍,一拐一拐地走到房門外時。他面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額頭細碎的汗珠可以看出此刻正忍受着劇痛。
馮古道反手抓過樑有志,將他掩護在身後,慢慢地朝薛靈璧移去。
梁夫人見此,立刻幫他斷後。
薛靈璧瞄了眼馮古道,突然劍出如風。
兩個刺客只見眼前兩朵劍花如水花般閃爍着白光在面前一閃,便眼前一黑,一命歸西。
剩下的刺客已是汗溼後背,一半是被越來越大的火熱的,一半是被嚇得。
馮古道趁機帶着梁有志和梁夫人朝外衝去,嘴上不忘鼓勵道:“侯爺,全靠你了。”
薛靈璧嘴角一撇。
刺客緊張地望着他。
薛靈璧卻沒有出劍,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抽身緩緩向外走。
刺客忽然大喝一聲,朝他的後背襲去!
薛靈璧頭也不回,反手一劍。
劍帶起銀光,輕輕地劃過刺客的咽喉……血如紅線,噴濺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寫暈了,忘記侯爺是傷殘人士,已改正。Orz
患難有理(六)
馮古道見薛靈璧慢慢地走出來,拍馬屁道:“以侯爺的武功,解決他們果然是小事一樁。”
薛靈璧道:“本侯只是想想看看你的武功是否值得本侯下注而已。”
馮古道知道他是指舉薦他做官的事,屏息道:“那結果呢?”
薛靈璧似笑非笑,“或許。”
……
這說與不說有何分別?
馮古道意興闌珊地轉頭,卻見梁有志和梁夫人望着那房屋內的熊熊火光發怔。
其實從他離開書房的時候就知道以火勢蔓延的速度來看,救火已是徒勞,不過他還是盡人事地問道:“要不要撲火?”
薛靈璧瞄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虛僞。
梁有志回神,情真意切道:“多謝馮爺掛心,這一切都是天意。”
馮古道自以爲臉皮奇厚,但是面對他這樣真摯的表情,臉卻不由自主地一紅,“呃,其實我也沒做什麼。”
“若非馮爺和侯爺出手相救,我夫婦早已葬身刺客劍下,大恩大德,無以爲報。”梁有志拉着梁夫人齊齊拜。
馮古道連忙側身讓開。
薛靈璧倒是受得穩穩當當,“你們今後有何打算?”
梁有志躊躇之際,梁夫人已經恨聲道:“既然顧老賊一定要將我們趕盡殺絕,我就送到京城去讓他殺,看看最後究竟是他死還是我亡!”
梁有志大驚,“你切莫衝動!”
梁夫人望着那熊熊燃燒的屋子,雙眼通紅,卻是半憤恨半委屈,“事到如今,難道我們還要繼續躲躲藏藏下去?”
薛靈璧衝馮古道一指那塌陷的火屋,“你快去收走屋旁的木柴,以免火勢蔓延到他處。”
馮古道笑道:“侯爺考慮得真是周詳。最周詳的是,居然是現在纔想到。”
薛靈璧眉頭一跳,他身如矯兔,朝那屋後跑去。
薛靈璧等馮古道走遠,才道:“當年的事,恐怕另有隱情吧?”他盯着梁有志。
“能有什麼隱情?!”梁夫人不假思索地喝完,卻見梁有志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
薛靈璧輕描淡寫道:“既然沒有隱情,那麼此事本侯一定會徹查到底。無論是有心無意,顧相意欲殺害本侯都是鐵錚錚的事實。”
“絕非恩師所爲!”梁有志急道。
梁夫人的眼珠差點瞪出來,“你還叫他恩師?”
梁有志深深地嘆了口氣,“其實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恩師如此待我,實是爲了幫我脫罪。”
薛靈璧嘴角一彎,似是早有所料。
梁夫人道:“你當日明明開倉有功,爲何要脫罪?”
梁有志苦笑道:“此事落在史耀光身上自然是體恤民情,爲民請命。但是落在我身上就是目無王法,私開糧倉。”
梁夫人茫然道:“我不懂。”
她不懂,薛靈璧卻是明白了。
“其實我在開倉之時,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於是我提前回京,一方面是希望主動認罪,能從輕發落。另一方面也是怕連累恩師。”梁有志道,“而恩師也早已經得到風聲,在我到京之前便聯絡幾位朝中大臣幫我聯名求情。可惜此事落入了史太師耳裏。史太師怕私開糧倉,救濟災民之事連累史耀光,凸顯他優柔寡斷和昏庸無能,威脅恩師敢若是爲我求情,便會聯合其他大臣否決他正要向聖上請準的改革議案。此議案乃是恩師一生心血所在,我焉能因自己一時之災,而禍及恩師數十載的心血?”
梁夫人訥訥道:“可是爲何……”
“恩師爲了保全我,便和太師商議,一同將我的開倉之罪奏請爲史耀光的開倉之功。這樣一來,我自然脫身。但是恩師看出太師有將我滅口斬草除根之意,便找了個緣由,將我革職查辦,遠離這是是非非。此事原來都順順利利,偏偏你跑出來劫囚……”他搖頭長嘆,“恩師只好裝模作樣地在你的頸上黥字。其實是做給太師看的。只可惜,即便如此,太師依然沒有放過我。”
梁夫人顯然被這峯迴路轉的故事震住了,半天才道:“那你爲什麼不早對我說?”
“當時我們隨時都有被抓的危險,你素來心直口快,萬一將此事和盤托出,雖說太師也不能對恩師如何,但總是橫生枝節。”
梁夫人心中不悅,卻沒有反駁。
薛靈璧道:“依我看,史太師既然這樣窮追猛打,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吧?”他望向被他抱在懷裏的那疊紙。
梁有志的手微微縮緊。
梁夫人感覺兩人微妙的氣氛變化,腳步慢慢地挪向梁有志。
薛靈璧眸色越來越厲。
梁有志舒出口氣,似妥協似無奈道:“其實,這是當初我開倉賑災的賬目。史耀光雖然要去了功勞,卻沒有這筆賬。史太師曾向恩師要過,但都被恩師擋了回去。恩師說過,這筆賬就是史耀光佔他人功勞的罪證。他讓我留在身邊,是以防萬一。”
薛靈璧道:“若史耀光強據他人功勞爲己有之事曝光,顧相也難辭其咎。”
梁有志堅定道:“我留着這份賬是爲了讓史太師投鼠忌器,絕無用來傷害恩師之意!”
薛靈璧忽然笑道:“若是史太師和顧相都受了牽連,誰是最終得益者呢?”
梁有志的眼睛頓時瞪成滾圓,震驚地望着他。
梁夫人手中的劍柄越握越緊。
……
馮古道汗流浹背地跑過來,“侯爺,木柴搶救出來了。”
薛靈璧笑容盈盈,“那就好。”
馮古道轉頭看着梁有志和梁夫人,驚訝道:“兩位只是站在這裏,爲何看上去比我還累?汗流得比我還多?”
梁夫人冷哼道:“侯爺,是打是殺一句話吧。”
馮古道更加莫名其妙,“梁夫人,好端端地爲什麼要侯爺殺你打你?”
薛靈璧道:“你認爲,你打得贏本侯?”
梁夫人氣息更急。
因爲她一點把握都沒有。見過剛纔他的出劍,她才知道學武天分真的很重要。自己學了這麼幾十年,卻遠不如別人十幾年。
“打不贏,也不會束手就擒!”
“說得好。”薛靈璧讚賞地擊掌道,“不過既然你打不過,又贏不了,爲何不走呢?”
梁夫人訝然道:“你放我們走?”
薛靈璧道:“腿在你們身上,難道還要本侯千裏相送不成?”
梁夫人和梁有志面面相覷。
“離開京城之後,你們一定很少關注朝中之事。”薛靈璧微微一笑道,“顧相的改革,本侯是附議的。從頭至尾,本侯都沒有懷疑過顧相的爲人。即便他權傾朝野,本侯也認爲,這是我朝之幸。”
梁有志眼眶猛然一紅,一手抱着紙,一手撩起衣襬,緩緩跪下道:“我代恩師謝侯爺的信任成全!”梁夫人急忙一同跪下。
薛靈璧道:“你是戴罪之身,想重新出仕是千難萬阻。不過,棄文從戎一樣是報效朝廷。你可願意?”
梁有志霍然抬頭,眼中閃爍着不可置信的慌忙,“侯爺?”
“鎮守西南的鎮遠將軍嚴脩乃是本侯知交。只要你有本侯的舉薦信,他必然會重用你。”薛靈璧微笑。
梁有志雙目含淚,緩緩地低下頭,須臾才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謝侯爺。”
薛靈璧坦然受之。
既然商量好前程去處,四人自然不再留戀火後的斷瓦殘垣。
天色在不經意間悄悄亮起,梁有志和梁夫人當下與他們一同到附近村莊休整,其後指明鎖簧鎮的路徑,才告辭朝西南而去。
馮古道望着充滿信心和希望的梁氏夫婦的背影,感嘆道:“侯爺又做了一件好事。”
“又?”薛靈璧似笑非笑。
“侯爺還救了我三個人三條小命。”
“是麼?”薛靈璧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