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武俠修真 > 朽木充棟樑 > ,敗絮藏金玉,繁華映晴空(合集)(耽美)_分節閱讀_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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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是將暗尊抓來了?”

薛靈璧舉起酒杯,輕輕一晃,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杯中波光微漾,“本侯還不準備動袁傲策和紀無敵。”

馮古道嘆氣道:“我雖然知道當今天下識得明尊的人不會超過十個,卻實在不曉得另外的幾個是誰。”

“那今天就讓你見一見。”薛靈璧一口氣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拍了拍手。

緊接着便有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

馮古道側耳道:“來者武功不俗。”

薛靈璧道:“你的耳力也頗爲不俗。”

馮古道苦笑道:“一個人心驚膽戰得久了,耳力就會自然而然地不俗。”

薛靈璧爲自己和他分別斟滿酒,“只要有了明尊的廬山真面目,本侯就會下令各州府全力緝拿。任他身插雙翅,也難逃本侯掌心,到時候你自然可以高枕無憂。”

“侯爺不怕他垂死掙扎,魚死網破?”馮古道忽道。

薛靈璧眼睛微眯,轉頭卻見一個長身玉立的白衣青年撐傘而來,漫天雪花在他身旁紛落,使他的面目也格外的模糊不清。

馮古道遲疑道:“我似乎不曾在魔教見過此人。”

“不錯,他並非魔教中人。”

正說着,青年已到亭前。

“草民參見侯爺。”他一手撐傘,一手拿着卷軸,微微躬身。

薛靈璧頷首道:“本侯聽聞江湖傳言,俊極花三,雅極端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馮古道恍然道:“莫非是棲霞山莊的端木公子?”

端木回春淡然道:“正是。”

馮古道微微一笑,將臉湊近薛靈璧的耳畔道:“剛纔侯爺說的那句江湖傳言,爲何我不曾聽說過?”

薛靈璧拿起酒杯,擋住自己的嘴脣,壓低聲音道:“現編的。”

馮古道笑得更深,“侯爺真是才思敏捷。”

薛靈璧側過頭,眼睛直盯盯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雙眸,“你不想知道明尊的廬山真面目嗎?”

馮古道將頭往一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道:“侯爺乃是有備而來,我早知晚知都是要知道的。”

薛靈璧見他鎮定自若的樣子,眼中微露遲疑,不過很快掩飾過去,“對於明尊的模樣,本侯好奇極了。還請端木公子揭曉答案吧。”

“在揭曉之前,是不是應該請端木公子先進亭子裏來?外面風大雪大,很容易受涼的。”馮古道體貼道。

薛靈璧瞥了他一眼,“是本侯疏忽。端木公子,請。”

端木回春面上不驚不喜地收起傘,依言入亭坐下,將卷軸的正面對着薛靈璧緩緩展開。

只見畫上,一個天藍華服的青年正在秀木下吹簫,旁邊還有白水潺潺流淌,十分悠然。

馮古道笑道:“我剛剛還在想端木公子會怎麼描述明尊的相貌,原來是帶了畫來,不過……”他頓了頓,用內心非常失望,外表掩飾失望,卻掩飾得並不十分成功的口吻道,“爲何只有背面呢?若非這裏露出小半截碧簫,我真的看不出他是在吹簫,我還以爲他是在給……呃,樹木澆水。”

薛靈璧眼中也隱有慍怒,“端木公子該不會只是見過明尊的背面吧?”

端木回春嘴角微揚,卻笑得十分疏淡,“我曾有幸受明尊的當面嘲弄,侯爺以爲我是否見過他的正面?”

“那爲何你的畫裏只有背面?”馮古道問。

端木回春不言不語地看着薛靈璧。

薛靈璧眼瞼低垂,緩緩飲盡杯中酒,“本侯已經許你黃金千兩,讓你重建棲霞山莊。”

端木回春道:“侯爺應該聽說家父曾與藍焰盟合作。”

“是又如何?”

“那侯爺應該也知道,白道武林以輝煌門、武當爲首,個個與藍焰盟誓不兩立。黃河幫就是因此土崩瓦解的。”端木回春冷笑道,“莫說黃金千兩,即便我有黃金百萬兩,只要江湖中還有輝煌門,有武當,我就不可能重建棲霞山莊。”

薛靈璧道:“你要本侯替你滅了輝煌門和武當?”

端木回春抓着畫軸的手一緊,青筋在手背凸起,“侯爺會嗎?”

“不會。”薛靈璧回答得乾脆,“本侯並非武林中人,對武林中的恩恩怨怨也毫無興趣。滅魔教是另有原因,而輝煌門和武當,則不在本侯要消滅的名單之內。”

端木回春臉上稍顯失望,但很快振作道:“儘管侯爺不想涉足武林,但所謂朝中有人好辦事,江湖也是如此。若是侯爺早在江湖中安插自己的親信,也許捉拿明尊要比現在容易上千萬倍。朝廷和江湖,其實是合則兩利。”

薛靈璧斟酒的動作微頓,“你的意思是?”

“棲霞山莊若得侯爺撐腰,想必無論是輝煌門還是武當都要避忌三分,不敢再滋擾生事。”

薛靈璧轉頭看馮古道,“你以爲如何?”

馮古道想了想道:“如果用這個條件能省下那千兩黃金就好了。”

薛靈璧輕點了下頭,似笑非笑地看向端木回春。

端木回春不着痕跡地瞪了馮古道一眼,“棲霞山莊經歷重創,財力物力皆不比從前。只有陋室涼棚的棲霞山莊,恐怕侯爺也不願與之瓜葛吧?”

馮古道鼓掌道:“如此甚好,侯爺就什麼都不用付出,皆大歡喜!”

如果端木回春剛纔瞪得還算是遮遮掩掩,那麼此刻絕對算明目張膽。

薛靈璧的手指在酒杯的邊沿上輕輕摩挲,“千兩黃金本侯還出得起。只要,你的消息是真的。”

端木回春道:“自然是真的。”

馮古道望着他手中的畫像,邊舉杯邊笑道:“真是真。這個背影,我和侯爺應該也很符合。”

端木回春道:“你若是想知道他的正面,爲何不繞過去看呢?”

馮古道差點將杯中酒噴出去,“咳咳,怎麼繞?他不是扁扁的嗎?”

端木回春將扁扁的紙反過來。

紙的背面與剛纔那副畫大致相若,唯一不同的是,畫中人這次是正面的。

薛靈璧的眼睛剎那眯起。

……

馮古道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道:“你挺閒的。”若不是閒,誰會沒事將圖一模一樣地畫兩次。

端木回春道:“如明尊這般人物,再畫兩次也不嫌多。”

馮古道嘴角露出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但很快斂容道:“畫工也不錯。”

端木回春道:“過獎。”

薛靈璧的目光在畫中人的臉上流連許久,眼中神色頗爲複雜,但最後一一收歸爲釋然,“這就是明尊?”

端木回春毫不猶豫道:“是。”

薛靈璧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須臾,才轉頭看向馮古道。

馮古道挑起雙眉道:“侯爺爲何這樣看我?”

“沒什麼。”薛靈璧把玩着酒杯,卻不小心將杯中酒濺了出來,“我只是奇怪,爲何明尊居然長得還不如你好看。”

馮古道摸着臉道:“小時候叫我金童的比叫神童的多,我娘罵我罵得最多的一句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所以,你認爲他是明尊就應該長得比我好看其實是……很沒有道理的。”

薛靈璧把目光放回畫中人上。

畫中人其實長得並不難看,英眉俊目,面如冠玉,可偏偏湊在一起就顯得格外無奇。畫者畫得並不精細,但就是寥寥數筆,卻將他身上那身傲然物外的神韻卻在舉手投足中盡顯無遺。這種神韻,倒是和那天交手的明尊十分神似。

“你將畫擱下吧。”薛靈璧見端木回春不動聲色地望着自己,“本侯應承的事一定會做到。”

端木回春這纔將畫放在桌上,告辭離開。

馮古道乾咳一聲道:“適才侯爺說,應承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嗯。”薛靈璧將畫拿到近前,仔仔細細地打量。

“不知侯爺是否還記得之前答應了我什麼事?”馮古道試探道。

薛靈璧從畫中抬頭,轉頭看他,“戶部的缺。”

馮古道陪笑道:“侯爺果然好記性。”

“此事不宜操之過急。”薛靈璧道,“本侯自有分寸。”

“那是那是。只要侯爺記在心裏,我就放心了。”馮古道將他濺得只剩半杯的酒杯斟滿,“侯爺請。”

薛靈璧收起畫,放在一旁,舉起酒杯。

馮古道連忙將自己的杯子送過來。

薛靈璧看着他,慢吞吞地碰了下。

馮古道仰頭飲盡,道:“和侯爺乾杯過的酒果然味道不同。”

“哦?何味?”薛靈璧舉着杯子,卻不急着喝。

“辛辣中帶着幾分難以言喻的甘甜。”馮古道如今拍馬屁的技術可說爐火純青,即使是這樣肉麻的話從口中說出來,也是面不改色心不驚。

薛靈璧挑眉道:“不知你以後的合巹酒是何味道?”

“絕對不如和侯爺喝的這杯酒甘甜。”馮古道回答得擲地有聲。

寵信有理(一)

薛靈璧將杯子放回桌上,望着它的目光如同在看穿腸毒藥,“本侯想一個人靜一靜。”

馮古道納悶道:“侯爺還未喝,怎得就心潮澎湃不止?”

“……”薛靈璧端起酒杯,往旁邊地上一灑。

馮古道的表情更加古怪,“又不是拜天地,侯爺爲何用酒敬告天地?”

薛靈璧冷笑着舉起空酒杯,作勢要擲。

馮古道急忙起身道:“侯爺日理萬機,即便是喝酒賞雪,那也是忙裏偷閒地喝酒賞雪……呃,侯爺莫要激動,我告退就是。”他話雖多,但走得卻不慢。

薛靈璧只是將酒杯緩緩放回桌面的工夫,他的背影已經漸漸淹沒在茫茫的雪海中了。

望着無垠雪花,他的眼神漸漸沉凝。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腦海便生起一個懷疑,一個無論怎麼看都不可思議,卻深植他心中,讓他每每見到馮古道便不由自主想起的懷疑——

馮古道是明尊。

爲何認爲他是明尊呢?

薛靈璧捫心自問。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馮古道都像是個見風使舵、逢迎拍馬的小人。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總讓他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投過去,甚至整晚費心思得揣度他的心事。

是因爲馮古道永遠陽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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