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聽了馬旭的這番話,眼神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想了一會兒,覺得馬旭說得沒錯,軍統裏面對於內部人員叛變的處罰那是相當殘酷的,不但自己要身首異處,就是自己的家小和父母也得受到牽連,想想這個後果,老葉不禁不寒而慄,就點頭答應了馬旭:“旅座說得沒錯,我還是回到南京去比較好,旅座的救命大恩我會銘記於心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派人來聯繫,我一定盡力而爲的。”
隨後,馬旭他們在獨立旅旅部爲老葉設了一桌踐行酒席,派人專程護送他到了南京城下,由地下黨的同志們掩護着進入了南京城,他自己找尋他的那個軍統站去了,這個老葉以後還會出場,這裏就暫且說到這兒爲止。
自從老丁他們救出沈老先生他們兩個月以後,爲了照顧沈老先生他們,馬旭決定將二老和以前的老汪先生他們安置在根據地裏的老鄉他們那兒,這樣既可以避免老人們跟着部隊行動的不便,也可以爲這些老人提供一個相對比較安定的臨時的家,反正在根據地腹地,安全保障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老丁夫婦和小汪他們隨時都可以到根據地裏去看望老人們的。
本來馬旭和老丁他們還以爲這個沒經過上級同意帶着兄弟們去淮安城救人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下面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一切是來得那麼突然,那麼令人防不及防。
這天早上,馬旭他們還沒起來出操,外面哨兵報告有上面派來的領導來了。馬旭趕緊起來一看,發現以前那個討厭的夏主任竟然帶着幾個不認識的同志回來了,他感到很詫異,剛想開口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夏主任盛氣凌人的開口了。
“馬旭同志,我們是軍政治部派下來到你們獨立旅調查情況的工作組,關於你們獨立旅在沒有得到上級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調動部隊到淮安城區營救當地的鄉紳的問題,軍政治部已經立案調查了,我是這個調查小組的副組長,這位老柯同志是軍政治部社會部的領導,擔任這個調查小組的組長,其他三位同志都是軍政治部的同志,希望你能夠積極配合我們調查組的調查工作,不要隱瞞事實,回答我們所提出的各種問題。”馬旭一聽這個情況,果然來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躲是躲不掉的,急忙對那個老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漢說道:“歡迎軍部調查組的同志們來我們獨立旅調查問題,你們儘管問,我保證盡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們。”馬旭此時還不知道這些軍部的調查組來的勢頭,還以爲只是一般的例行調查,只要自己將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給他們說清楚,應該沒有什麼多大問題的。
那個老柯板着臉,一副很是嚴肅認真的樣子,對馬旭稍微點了點頭問道:“馬旭同志,我們這次的談話是正式的,都要記錄在案的,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這樣對大家都有利,這個事情早一天解決,對我們和獨立旅來講都有益的。”
馬旭一聽這個老柯的這番官腔,覺得很是納悶,他什麼意思,難不成軍部果真要把老丁帶着兄弟們趕去淮安救出他老丈人的這檔子事情當做大事件來查?老丁他們趕去揚州的那會兒,馬旭接到老丁的消息後,立馬託老牛政委上報了師部,師長和政委當場就表示對這次行動的理解,並且允許馬旭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內採取一切有利於營救的措施,這個事情師長和政委都是可以作證的,爲什麼到現在還要再拿出來重新調查,炒冷飯?
馬旭其實不知道自從“皖南事變”以後,新四軍軍部遭受了慘重損失,鑑於新四軍的這個情況,中央決定加強對新四軍隊伍的領導,任命原第一支隊的陳司令員爲代理軍長,政委先由司令員兼任,待得中央考慮好合適人選後再派下來。爲了加強在新四軍當中的政治思想工作,防止出現各種思想錯誤,中央又從別的地方抽調了一批年輕的有堅強黨性的,有極強原則性的黨員幹部補充道新四軍裏來,這個調查組組長老柯同志就是剛剛從八路軍那邊調過來的,目的就是加強新四軍中的思想政治工作,嚴防出現自從”皖南事變“後新四軍內部出現大的不正常的思想混亂和波動。 其實中央的這個決策是相當及時有效的,新四軍內部在”皖南事變“後確實發生了一些小波動,但很快就平復了,主要是以陳軍長爲首的軍部領導馬上就看到了這些不好的情況,及時採取了必要的措施,穩定了新四軍廣大官兵的思想情緒,使得事態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新四軍終於熬過了自從”皖南事變“一來的最困難的時候,重新振作精神,繼續在長江南北的廣大地區開展轟轟烈烈的抗日武裝鬥爭。
這是大趨勢,老柯同志帶着調查組到獨立旅來調查老丁的這個事情,也是爲了加強這個思想政治工作中的其中一部分,照本來這個老丁的事情已經得到過上級領導的同意,應該可以不用仔細調查的,但既然在整風了,那自然就不能放過,於是那個原先在獨立旅的前身江北縱隊二團幹過一段時間政治部主任的夏主任,這次聽到這個要整風的消息,立馬自告奮勇的向軍部推薦自己,以自己曾經在二團工作過一段時間,比較熟悉二團的情況爲由,加入了這個調查小組,並且還被任命爲調查小組副組長,與軍部政治部的老柯同志共同負責調查獨立旅參謀長丁寧私自調動部隊的事情。
都說小人得志要翻騰,這個姓夏的傢伙一看機會來了,當即就在調查組的同志們面前大談馬旭和老丁的種種錯誤,說什麼馬旭和老丁人雖然進了新四軍這裏,但腦子裏還是以前在國民黨部隊裏的那一套,無論對手下戰士們的訓練還是其他方面,都沒有新四軍的一絲影子,而且還特別反感在獨立旅裏的那些政工幹部,導致自己在二團搞不了政治思想工作,最主要的還是整個政委牛富貴同志,也是聽馬旭他們的話,不與自己站在一起,搞得獨立旅好像不是新四軍下面的一隻部隊,倒像原來國民黨七十九軍的獨立旅似的,這樣的情況可不能繼續發展下去了,是要出大亂子的,必須得把它給糾正過來。
就這樣,調查組正式成立,下來獨立旅這裏首先把馬旭找來要進行問話了,他們沒有通知師部的慄師長和政委他們,就是這個夏主任出的餿主意,他知道一旦被慄師長他們曉得,那以師長的爲人和性格,是絕對不會讓調查組下來調查馬旭他們的,師長知道馬旭他們的情況跟其他的新四軍隊伍不一樣,他們是剛剛從國民黨部隊那邊投奔過來的,部隊裏面肯定有這樣那樣的思想問題,這是不可避免的,須得慢慢來,在戰鬥中漸漸的將這些問題消化和解決,要是突然間要想把這個獨立旅搞成跟原有的新四軍隊伍一樣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師長聽到老丁他們帶着隊伍去淮安城的情況後,就表示了理解,時間緊急,來不及等請示批准下來是一個方面,考慮到馬旭他們這個地位的特殊情況也是其中的一方面,師長是不希望很快將這個獨立旅立即變成跟新四軍一樣的,這樣做不現實也很危險,弄不好得出現大問題。
這個夏主任可不管這些,他以爲這次藉着調查組可以整一下對他不待見的馬旭他們,讓馬旭他們看看,我夏含希回來了,而且還是以調查組副組長的身份回來的,你們以前老是看我不順眼,這次可得把你們給好好的整頓整頓了。
所以有這個夏含希在從中作梗,馬旭對調查工作組講得那些情況基本上沒什麼用,這個姓夏的屢次三番刁難馬旭,要他不斷的解釋此次丁寧爲什麼沒有得到上面明確批準的情況下私自帶着新四軍隊伍去淮安營救家屬,是不是有你馬旭的示意?
馬旭被這個姓夏的小子一胡攪蠻纏,火力,猛的一拍桌子,厲聲指着這廝說道:“你到底是何居心,屢次三番的刁難於我,我剛纔已經將情況說得清清楚楚了,沒有什麼可以要說的了,你們要是覺得我還不夠合作,可以把我帶到軍部去,就是見了軍長我也是這麼說的。”馬旭早就看不慣這個夏含希的德行,老早就想發火了,這次痛痛快快的講了出來,覺得真痛快,簡直是神清氣爽,舒暢無比啊。
那個調查組組長老柯一看馬旭拍桌子發火了,那臉一下子就拉長了不少,對馬旭一字一頓的說道:“馬旭同志,請你注意舉止和情緒,現在是我們再問你,不是你耍威風的時候。”
夏含希急忙幫腔:“柯部長說的對,馬旭你這是軍閥作風,在以前國民黨隊伍到可以用用,在我們新四軍這裏是絕對行不通的了!”姓夏的嘴上說着,心底裏暗自竊喜,馬旭拍桌子,發泄不滿情緒,跟調查組的臉色看,正好可以藉着這個由頭整整他。
聽得馬旭在旅部這裏拍桌子,接到消息趕過來的老丁和老牛他們趕緊跑了過來,調查組的這些人一看呼啦一下來了這麼多人,態度當即就和緩了不少,對馬旭說道:“馬旭同志,有話好好說,我們不也是爲了革命工作嗎,你得體諒體諒我們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