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他們走後,旅部的一個通訊參謀跑過來對馬旭報告:“旅座,南京軍統葉站長急電!”
馬旭一聽,是老朋友軍統兄弟葉站長髮來的,當即讓那個參謀速速念來。通訊參謀念道:“旅座鈞鑒:聽聞倭寇於近日對貴軍駐地用飛機投擲大量毒氣彈,餘手下一幹軍統兄弟們探知消息,此次倭寇投毒部隊是關東軍731部隊的一些軍官帶着的隊伍,由於此次倭寇行事極其機密,連我軍統插入其華東派遣軍司令部的內線亦未偵知此類事情詳細消息,只知其是由關東軍731部隊派來南京的,其餘一概不知,考慮到事情緊急,故而發電慰問,深感無力痛心,希冀貴軍軍民能得上蒼護佑,平安度過此次大難,若有需兄弟相助之事,儘管來電,餘等定當鼎力相助。”
馬旭一聽,知道南京軍統那裏沒有什麼希望的了,都說軍統無孔不入,這次小鬼子的行動連軍統都不曉得,這下麻煩可就大了,馬旭內心頓時就感到一陣迷茫,他自從從軍一來,經歷過無數次的戰鬥,就是在南京即將城破的那會兒,他也沒這樣迷茫無助過,這回難道就要這樣被小鬼子的毒氣細菌彈給玩完了?
旅部外面跑進來衛生連的沈麗娜他們,馬旭一看,急忙問沈麗娜:“小沈,污染區的情況怎麼樣?範圍可以控制嗎?”馬旭很着急,接連問沈麗娜道,在他看來,小鬼子這個投下細菌彈都差不多一整天了,毒氣不斷的散發傳播開來,附近經過的那些無辜軍民可能要遭殃。
沈麗娜顯然是急匆匆跑着過來的,她在椅子上喘了一會兒氣,對馬旭彙報:“旅座,情況不妙,我們在天長根據地裏就發現了七個鬼子扔下來的毒氣彈,遭到細菌污染的河流就有十來條,剛纔把那些水源的樣本全部經過化驗,都已經有了致命的鼠疫桿菌,這只是我們獨立旅駐地周邊的這個區域,根據地其他地方的情況目前我們還不曉得。”
“啊,小鬼子這次發瘋了,想要把我們江北抗日根據地連根拔起,全部消滅,用這種人神共憤的細菌戰手段來對付我們,真他孃的不是東西,小沈,其他地方的污染情況我們已經動員江北根據地裏所有的衛生人員去篩查尋找了們估計很快就有消息了,但是這麼多水源遭到污染,有什麼方法可以立即消除或者減輕?”馬旭問沈麗娜道,想想要是這個鼠疫大規模爆發,江北抗日根據地毀於一旦,這裏曾經的魚米之鄉變成無人區,馬旭心底裏不禁戰慄不已,這小鬼子也太齷齪下流了,竟敢搞出這樣的害人東西來,必將遭天譴的。
沈麗娜看着馬旭着急的樣子,對他說道:“要立即消除這麼大的污染不可能了,但可以有辦法減輕,就是一旦發現有人出現鼠疫症狀,立即隔離起來,用我們剛剛到手的那批新式西藥救治,萬一救治無效,那就必須高溫焚燒屍體,焚燒掉因感染病菌死者所有接觸過的東西,然後深埋墊上石灰,嚴密醫學監視與感染者接觸的人員,派出人員全部封鎖已經被毒氣彈污染的所有水源,將散居在水源以中心範圍內三公裏直徑的老鄉們遷移,周圍挖深溝,全部撒上石灰消毒,只有這樣,纔有可能防止這個病菌進一步傳染,儘量減少瘟疫爆發的可能!”
“小沈,隔離被病菌污染區域的事情我們這邊和根據地其他隊伍那邊已經發動老鄉們開始了,我想還是由你來領導這場反鼠疫瘟疫的戰鬥,你醫學知識豐富,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們不懂,一切關於隔離消毒醫學方面的事情你可以不必事事請示我們,可以臨機決斷的。”馬旭將這個臨機決斷的權力放給沈麗娜,以便節省時間,減少損失。
此時老丁也在旁邊,他聽了馬旭的話,急忙對自己的老婆點了點頭,意思是小沈你趕緊承擔下來,這裏除了你們衛生連是行家外,其他的都是門外漢,臨機決斷對挽救根據地軍民的許多無辜性命有好處的。
沈麗娜一看自己的丈夫也支持,當即就點頭答應:“旅座,這個擔子我來挑,還有咱們根據地裏所有隊伍的同志們從現在開始必須全部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用煮沸的滾水蒸煮一小時以上,因爲這個鼠疫病菌雖然厲害無比,但怕高溫,用100攝氏度以上的滾水就可以殺滅它們,無論內外衣服都得全部高溫消毒,有條件的再在營房四周挖溝撒石灰,石灰也能有效防止病菌傳播。”
馬旭一聽沈麗娜的話,覺得事情還有些轉機,原來這個鼠疫病菌雖然厲害,但它們也怕高溫,只要有辦法就好,這樣就可以有的放矢,發動廣大人民羣衆聯防聯治,共同應對這個來勢洶洶的細菌戰來襲。
“好,就這樣,小沈,你馬上與石連長一起帶人前去根據地周圍各處被污染的地方實施消毒隔離行動,我馬上命令根據地內所有新四軍部隊的衛生人員全部配合你們倆的防治瘟疫工作,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馬旭對沈麗娜說道。
沈麗娜立馬就回去與石嘎子連長他們隔離消毒去了,馬旭和老丁相互之間看了一眼,苦笑着說道:“老丁,看來這幾天我們是不可能有安穩覺睡了,據小沈講,這個鼠疫發病的潛伏期是兩到三天,現在我們只能先把那些遭受鬼子毒氣*污染的所有區域全部隔離消毒這個事情可辦,其他的也只有等,等這個病情有發作,我們才能對症下藥,採取行動,也不知道南京方面我們的地下黨同志們有沒有這些鬼子毒氣部隊的情報?當真是急死我了,這種情況你說能睡得着覺嗎?”
“是啊,小鬼子眼看着要完蛋了,就狗急跳牆的使出這種毒氣細菌的惡招來,聽說這隻鬼子的細菌戰731部隊專門在東北抓我們的同胞當活體實驗的試驗品,這些喪盡天良的惡鬼壞事幹盡,不知道殘害了多少我中國人,這次要是能逮住他們這些雜種,我非得把他們活活給撕了不成!”老丁越說越狠,眼珠子都血紅起來,他雖然不曉得醫學方面的事情,但這個鼠疫的厲害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他曉得中世紀的歐洲大陸就是因爲一場鼠疫死了將近七成的人口,鼠疫又名“黑死病”,就是這個瘋狂傳染的烈性傳染病差點要把中世紀時代的歐洲給滅了,現在這個天殺的日本鬼子竟然對江北抗日根據地裏投擲鼠疫病菌,要把這裏的新四軍軍民全部消滅,怪不得老丁要急眼發火了。
“只要我們的地下黨同志們有鬼子的情報傳來,我們就能把那些狗孃養的小鬼子給全部消滅了,這次老丁我看不要留什麼俘虜了,逮住小鬼子有一個宰一個,特別是那隻放毒氣的鬼子細菌戰隊伍,全部把他們殺了!”馬旭也是恨得牙癢癢的,此時他忽然想起了死在鬼子*下面的親人們,特別是自己那個可愛活潑的兒子,七八歲的年紀就這樣被小鬼子的*奪去了生命,要是小武子不死,現在可能長到比我的肩頭一般高了吧。
“對,旅座說得對,優待俘虜也得看情況,像對付這些喪盡天良,朝根據地施放毒氣的小鬼子絕不能手軟,他們本來就不是人類了,你還跟他們將什麼人道?要是在這個問題上我們還是要求對他們講所謂的人道,那簡直就是迂腐,是對我們根據地軍民的犯罪,我寧可被撤職蹲監獄也得把那些雜種給宰了!”老丁情緒有些激動,雙眼圓瞪,臉孔血紅,完全不像平常的一副溫文爾雅的書生樣子,好像要隨時撲上去喫人似的。
這時候,外面幾個哨兵急匆匆跑進來報告:“報告旅座,外面有幾個地下黨的同志們求見,說是有緊急情況彙報!”
馬旭一聽:“快快有請!”他與老丁在旅部着急不安的等待看這麼些時候,終於等到了地下黨同志們的情報,此時的馬旭有點迫不及待了,趕緊吩咐哨兵把那些同志們請進來。
三個穿着普通商人模樣的大漢進來就對馬旭敬禮:“報告旅長同志,我們是江北新四軍派往南京的地下黨同志,接到慄師長的指示後,迅速通過早就潛伏在鬼子高層內部的一個內線同志取得了聯繫,但情況很不樂觀,那位內線同志雖然佔據要位,而且還能時常接觸到鬼子的那些高級將領,但也是對此次鬼子施放毒氣的計劃一無所知,後來他通過一個關係間接的獲得了這次鬼子行動的大致計劃,連夜冒着生命危險送出來。”
這幾個地下黨同志說話很是分層次,馬旭剛剛聽得頭裏的那幾句,心裏忽然一涼,覺得又沒戲了,後來聽得他們說那個內線已經掌握了鬼子毒氣部隊的大致計劃,心裏就放鬆了下來,這些同志們也真是的,在短短的兩三句話語當中讓人經歷了從悲到喜的巨大心理起伏,還好馬旭的意志力比別人強一點,經得起這個情緒的短時間反覆。
“那你們快說說,這次鬼子的計劃到底要幹什麼?”馬旭老早就迫不及待了,急忙催問那些地下黨的同志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