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首,蹙眉,“寧婉,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森然道,“堂堂一界冥王,竟做出出爾反爾之事。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我疑惑的望向沈冥,他偏頭,瞥了寧婉一眼,她立馬噤聲,但眼神透出濃濃的不甘。
妖冥兩界,強者爲尊。
生前爲人類的寧婉,依然沒有從慣有的思維方式中脫離出來。
或許是因爲我的眼神太過於灼人,沈冥手掌翻轉,周圍架起一道淡碧色屏障。
我知道,這叫做結界,沈華曾經與我說過。
我平靜的望着他,語氣淡淡,“我以爲,到了這個地步,你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你真的要知道?”
我乾脆的點頭。
“你對剛纔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我搖頭。隨後又點頭,揚脣輕笑,“有那麼一點印象,不過印象並沒有很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夢中還夢見了你。”
沈冥垂下眼眸,往前走了一步,貼着我的身體,“那是你的心魔。”
我猛地抬頭,由於他離我實在太近,頭頂差點撞到他的下巴。
心魔這個詞我聽過,寧婉的拿手好戲便是能夠勾起人心底最深的心魔。
“我的心魔是什麼?”
沈冥沉默許久,輕輕吐出一口氣,露出釋然的笑容,附身衝着我吻下來。
兩脣相貼。
腦中又映入許多陌生的畫面。
殘陽如血。
我漫無目的在森林中走着。
口渴,肚飢,全身無力到隨時都會癱軟在地上。
遠處傳來搖鈴聲,一聲一聲,就像是在召喚深夜迷失的遊子。
一襲藍衫出現在我面前,還有那張慈愛的笑容。
“孩子,來我的懷抱之中。”她對我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她的模樣比我印象中年輕不少,美貌不少。
我怔愣的往她的方向而去,心滿意足的待在她的懷抱之中沉沉睡去。
再醒來,我便成了盧家村的孩子,盧青青。
而孤兒院的記憶就像是一場噩夢,夢醒時分,不留下一絲痕跡。
一時間,過多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頭疼得幾乎炸裂。
難受的低吟出聲。
他的手在我後背輕柔的撫摸着,“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心一陣絞痛,“爲什麼她從來不和我說實話。”
她指得便是我的外婆。
沈冥沒有說話,只給了我一個溫暖的懷抱,“你有什麼打算?”
我仰頭看着他,淚水模糊了眼睛,“當初的真相是什麼,沒有人能夠告訴我。所以,我打算自己去尋找那真相。”
“孤陪你。”沈冥低沉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聽到這句話,心裏空落落的感覺一下子便被填滿,有他在,便覺得心安,今生何其有幸能夠遇見你。
沈冥大手一揮,淡碧色光芒閃了兩下,徹底暗了。
寧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們的方向。
“你答應了他什麼條件?”我轉頭問他。
“他的記憶被人封印。”
“會是誰?”我十分詫異,連家別墅之中,在除了沈冥之外,難道還有什麼其他人能夠對付得了寧婉?
沈冥的神色露出一絲懊惱,“暫時查不到。”
我們兩的神色同時變得凝重。
沈冥收回赤焰鞭,一道紫色光芒爆發而出,鑽入寧婉的額頭之中,“答應你的。”
隨後,他嘴角微勾,“希望你不要後悔。”
寧婉雙目放空,神色變換莫測,看不真切。
趁着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我悄悄的挪到她身邊,把地上的旗袍撿起來,塞到空間戒指之中,拉着沈冥一溜煙的往外跑。
他任由手被我牽着,嘴角忍不住的微微勾起。
跑到安全的地方,我氣喘吁吁的放開他,“還好我們跑得快,等她追出來,可是又要打上一頓,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沈冥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帶着我往前走,“走吧。”
從三層閣樓往下走,光線昏暗,我走得小心翼翼,沈冥察覺到,刻意放慢腳步,步伐永遠比我快一級臺階。
“沈冥。”我冷不丁的叫他一聲。
他回首,望着我。
“如果沒有你進入我的心魔,我會怎麼樣?”
他把頭扭過去,聲音淡淡的,聽上去像是心情不怎麼好,“不可能。”
“嗯?什麼不可能?”我偏頭又問了一遍。
他聲音稍微又沉了一些,篤定道,“你不可能會困在心魔之中。”
我愣了下,“爲什麼?”
“有孤在。”他頓住腳步,轉身,兩隻手搭在我的手臂上,“因爲孤不準這種事情發生。”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紅脣上,“還有,你話再這麼多,孤可就親得你說不出話來。”
我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乖巧的點頭。
沈冥滿意的勾脣,帶着我下樓。
在拐角處,竟然看到了葉爾雅的屍體。
她死壯慘烈,像是死前經歷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沈冥見我望着葉爾雅的屍體出神,問道,“你在想什麼?”
“每個人都會死嗎?”
“”
“如果以後”
沈冥拽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前走,“孤說過,有孤在,你永遠不會有事。”
“那你能夠護我多久一輩子?”看到葉爾雅的屍體,心情多少有些低落。
沈冥乾脆的回答道,“十輩子。”
我嘴角一撇,眼中滿是笑意,“那你可說好了,十輩子就是十輩子,一分不能少。少一秒鐘,都不是十輩子。”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那神情我看不懂。
“怎麼?是不是突然想要後悔,覺得十輩子都要和我綁在一起,感覺很委屈?”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心不由自主的提起來,萬一他真的嫌棄我怎麼辦?
“孤在後悔,爲什麼沒有早點遇見你。”
當我們到達二樓,眼前景象幾乎驚呆了我們。
哪裏還有之前歌舞昇平的模樣,簡直是修羅地獄。
在二樓欄杆處的我一眼便在人羣之中找尋到熟悉的身影。
沈冥察覺到我的心思,趕忙拉住我的手腕,“不要衝動。”
“可是那是阿禾。”我着急的紅了眼,我說過要保護阿禾的,這一次,我又食言了。
沈冥沉吟了一會兒,握着我手腕的手突然緊了緊,“這是我來處理。”
他手中赤焰鞭揮舞,往遠處飛將出去,勾住遍體鱗傷的宋明哲,手臂用力,一樓大廳快要被打成篩子的宋明哲騰空而起,他懷中緊緊摟着的是昏迷的阿禾。
大廳那六隻鳥人視線本是落在宋明哲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二樓,卻沒想到必死無疑的宋明哲竟然被人帶走。
紅毛鳥憤怒的瞪着沈冥,本想說一些狠話,卻沒想到竟然在他身上察覺到無比強大的神魂力量,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來者何人?我們鳥人族與你們往日無冤,近期無愁,把你們手中的鳥人交給我們,互相行個方便如何。”
自從在寧婉的鬼空間之中突破了《太陽金經》的功法,術法突破**頸,手腕上的定魂鈴能夠隨着我的思想,幻化成我需要的東西。
我閉目凝神,手腕翻轉,定魂鈴幻化爲一把弓箭。
拉開弓箭,綠光向我瞄準的方向飛了出去。
紅毛鳥人冷笑,“區區人類也想傷得了我?”
他的笑意未散,聲音便戛然而止。
綠光穿過他的身體,一瞬間,炸裂,消失在衆人眼前,不過短短一秒鐘的時間,一個大活鳥人竟然渣都不剩。
那幾個還在“夢中”的鳥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人怎麼就消失了呢?
我微微眯起眼睛,極力剋制自己的表情,這箭的威力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原來練成《太陽金經》第一層是如此威力,如果全都練好,豈不是天下無敵?
底下的鳥人們羣龍無首,而我的弓箭指着他們,使得他們嚇得一鬨而散,慌不擇路的逃跑。
我蹙眉想了一會兒,放虎歸山必定不是個好方法,於是我接連放出幾箭,他們接二連三的消失在我們的面前。
很快,六個鳥人全都魂飛魄散。
有躲藏在門後的人,察覺到動靜,偷偷的打量着我們,在發現我們殺了鳥人之後,紛紛跑出來,欣喜若狂的說不出話來。
有幾個比較面熟的人湊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兩眼,那眼神看得人很不舒服。
“喲,這不盧青青嗎?沒想到這麼厲害,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是那幾個即使在生死之間,也把頭髮梳理的整齊的幾個女人,他們陰陽怪氣的說道,語氣之中充斥着虛僞。
我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查看重傷的宋明哲,輕聲在他耳邊叫喊道,“宋明哲,我是青青,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那幾個女人見我不搭理她,氣得在原地連連跺腳,冷哼道,“真以爲自己是個什麼貨色,就算是會一點術法又怎麼樣?還不是個給男人玩的爛貨。”
沈冥聽到她們說的話,猛地抬頭,眼中飛出的刀子就能夠殺他們個千百回。
宋明哲身上流出來的血在地面上堆積了一小灘,作爲一名醫學生明白,對於正常人,這樣的出血量意味着什麼,他的身體必定已經是檣櫓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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