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哲不認識寧婉也情有可原,畢竟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可是,宋明澤竟然說感覺寧婉很熟悉,那麼就不太對了。
一個人,怎麼可能對從沒有見過的人熟悉呢?又不是上輩子就認識。
寧婉站在我的面前,目光冷然,就像是第一次遇見的時候。
我總覺得,她對我的感情是不一樣的。似乎,她總是想要和我證明點什麼東西。
爲什麼會這樣覺得,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可能和識海的旗袍有點瓜葛吧。
我警惕的聽着寧婉,“你想幹什麼?”
寧婉的眼睛上下掃了我兩眼,答非所問,“真沒想到,你還挺有能耐的。”
我冷靜道,“寧婉,大家都這麼熟了,有什麼話直說就是,沒必要這樣繞彎子。”
寧婉譏誚似的笑,“忘了和你說,你在孤兒院那段被塵封的記憶,若是沒有我,你一輩子都記不起來呢。”
隨後又換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而不是刀劍相向嗎?”
“感謝你個大頭鬼!”我實在是忍不住爆粗口,寧婉這個瘋女人。
“你不覺得欺騙你的人都特別的過分嗎?”寧婉湊近我道,眼睛似有若無的往沈冥的方向瞟。
我的心緊張的提起,“沒有人欺騙我。”
“你最尊敬的母親,卻把你拋棄在公園,去過她自認爲的好日子,覺得你是個拖油瓶,影響她的生活質量。在孤兒院你最親愛的朋友們,一個個巴不得你去死,結局是,他們也的確是這樣做了。可惜你命大,一直都沒有事。
最疼愛你的院長,其實是個變態連環殺手,他對你好只是爲了喫你的肉喝你的血,只是爲了延續他那腐爛到發臭的生命。你相依爲命的外婆,抹去你的記憶,掩藏你九陰之體身份的祕密,不過是爲了她的私心。
這樣,你還認爲沒有人欺騙了你嗎?”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寧婉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利劍一下下的往我的心裏頭最柔軟的地方扎。
此刻,我的心一片鮮血淋漓。
我要如何反駁?
“你閉嘴!沒有人騙我,從沒有騙我!”我氣得雙手握住定魂鈴,直直的往她的身上砍去。
寧婉閃身,完美的避開我的攻擊。
赤焰鞭極輕的嘆息一聲,“何必呢,何必自討苦喫。”
我偏頭衝着他吼道,“要麼放開我,讓我和寧婉一決高下,要麼就給我閉嘴!”
赤焰鞭被我罵得一愣,果然乖巧的閉嘴。
有句話說得好,千萬不要隨便惹怒一個女人。
寧婉似笑非笑,“惱羞成怒了?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生氣。我們是一路的呀。”
說罷,她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親暱的撫摸着我的外套。
我毫不客氣的甩開她的手,並且用定魂鈴削去她碰過的那個地方。
手起刀落,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寧婉眯了下眼睛,語氣不善道,“盧青青啊盧青青,受了那麼多次傷,什麼時候能夠學得聰明一點?”
“這是我的事,不勞鬼王費心。”我盯着寧婉不放,尋找最佳的機會對她下手。
“這怎麼就只是你的事呢?你難道忘記了,你的朋友在我的手上?”寧婉漫不經心的說道,就這麼一句話,我的氣勢弱了下去。
“你到底想怎麼樣!”設身處地的換成寧婉的角度想一想,寧婉想要的是什麼?
她成爲孤魂野鬼多年,時間已經磨滅了她心中的所有感情,唯一能夠喚起她內心深處的愛的,恐怕是隻有連修了。
這一條路擺明行不通。
若是連修知道當年真相,最接受不了的應該就是他 了吧,在那種情況下,誰還能夠奢求他出手救人,他能夠自救就不錯了。
除此之外,寧婉最想做的事情,那一定是報仇了。
王翠與連禕害得她不僅死於非命,還奪了她的家產,利用她的兒子。
可王翠與連禕已經在寧婉的手上,她到底還有什麼事情不滿足呢?
“我想要什麼?你覺得呢?”寧婉又把問題拋給了我我。
我偏執的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寧婉看着我笑了,剛開始是輕輕的笑着,之後,笑得越發不可收拾,似乎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盧青青阿盧青青,不久之後你便會知道,我真的是爲了你好。”
“爲我好?你可別再說瞎話了,謊話說多了,連你自己都信了。”
“說真話的我你不願意相信,反而是那些說假話的人,你推心置腹,當作命中知己,當真是可悲。”寧婉望着我,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子悲涼。
我不知道那悲涼是因爲我,還是因爲她自己。
被她這麼一攪和,我心中的異樣感更甚。
“你說吧,怎麼樣才能夠放了我的朋友。”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王翠悠悠的甦醒,她全身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身子疼的彷彿不是她的了。
她先是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己在什麼地方的時候,腦海中那股睡意一下子便被衝散了。
“寧婉!你這個賤人,你永生永世不得好死!”一陣悲號夾雜着怒火從寧婉的正後方傳來。
這也恰好打斷我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
我的目光越過寧婉,落在王翠身上,她渾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手腳沒有東西束縛住,卻沒有動彈,像一條狗一樣趴着,哪裏還有一點連家主母雍容華貴的樣子,她眼皮上翻,瞪着寧婉,像是要從寧婉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寧婉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醒了?”
尾音上挑,說不出的玩味。
王翠咬牙切齒,歇斯底裏的怒吼着,偌大的空間因爲她的叫聲顯得更加空曠,“放開我,我一定讓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我能夠讓你死一次,我就能夠讓你死兩次!我要你死!你的一切東西都是我的!你既然已經死了,爲什麼要裝神弄鬼的出現在這裏,你告訴我,你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寧婉一步步的往她的方向而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王翠見她竟然真的向她的方向而去,嚇得猛地嚥了口口水,虛張聲勢道,“寧婉,我告訴你,我可是有你的把柄,如果你不想你的屍體被毀掉,最好放了我,要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
寧婉舒服的躺在椅子上,“你說說看,我會有什麼後果?”
王翠咳了兩聲,朗聲道,“你難道就不怕我把當初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告訴別人嗎?”
寧婉不怒反笑,“行,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麼?”
“你不守婦道,不知檢點,不不知好歹!”王翠說完,寧婉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王翠被她這眼神嚇到,立馬閉嘴。
可閉嘴之後,又覺得這樣太沒有氣勢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寧婉哪一次是她的對視,哪一次不是她的手下敗將,她沒有必要和一個曾經的失敗者低下頭。
隨後,王翠揚起頭,似乎絲毫不把寧婉放在眼中。
寧婉着實是覺得王翠勇氣可嘉,在手筋腳筋都被挑斷的情況下,嘴巴還如此不饒人。
“王翠,我聽說你和連禕有兩個孩子。”寧婉冷不丁的開口,一開口便是問的她的兩個孩子。
王翠除了是一個虛榮的人,還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的眼角抽搐了下,“你問這個幹嘛?”
“你的大兒子連敘因爲殺人,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寧婉平靜的闡述着。
王翠的心劇烈的疼了下,她是農村人,生來便帶有農村人重男輕女的思想,在外人看來,她一兒一女,生活美滿,可更多的時候,她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連敘身上,希望他能夠出息一些,贏了連修,那她的人生纔算是圓滿。
可也不知道寧婉那賤人的孩子連修的腦子是怎麼長的,不管是經商還是醫學,亦或是人情往來都比他的孩子連敘強上百倍,不管連敘怎麼追趕,怎麼都趕不上連修。
她的孩兒連敘變成這樣,和連修也脫不了關係!
如果沒有連修,她的孩子也不會爲了從連禕那裏爭寵而鋌而走險,不小心把那個賤女人給殺了。
在她的眼中,她的孩子一點錯都沒有。不就是殺一個人嗎,成者爲王,敗者爲寇。
弱者,就應該聽從強者的。
想到連敘,王翠的目光漸漸變得更加堅定,笑得一臉狡詐,“寧婉,的確,我的孩子不如你的孩子,可是你問過你的孩子,到底是認誰做母親嗎?”
寧婉隔空給了王翠一記響亮的耳光。
王翠撲倒在地,好半天起不來。
“我的修兒,你也配叫?”寧婉滿臉肅殺,如果不是爲了折磨王翠,我想她肯定立馬殺了她泄憤。
王翠十指撓着地板,把手指頭扣得血跡斑斑依然不願意停下,“哈哈,寧婉,你就是個失敗者,你的老公是我的,你的家是我的,你的兒子也是我的。你就算是現在把我抓來,依然沒有辦法掩飾你是個失敗者的事實。你越是憤怒,就說明我贏得越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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