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章憶秦娥
皇帝一曲短歌行後,奠定了此次詩會開創偉業的主題調。
作爲帝師,大周第一才子,呂恆當仁不讓的被衆臣推舉爲第一個喫螃蟹的人。
在羣臣千呼萬喚的叫喊聲中,呂恆無奈之下,只好站了起來。
四下裏掃了一眼,看到柳青青,王婷芝,還有安康公主,正坐在賓的座位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美眸中期待之,甚是殷切。
呂恆笑了笑,伸出手朝着柳青青三那裏招了招手。
剛伸出手,卻看到安康公主俏臉一紅低下了頭去。
呵,這小妞,沒看出來哈,害羞呢!
呂恆心裏偷笑,收回目光後,卻看到身旁的皇帝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汗,原來自己剛剛跟安康公主她們打招呼,全部都被這老頭看在了眼裏。
怪不得大大咧咧的安康公主,都含羞低頭呢。原來,是被老爸撞見了。
抬起拳頭,堵在嘴上,咳嗽了一聲後,呂恆平靜下心情,不去看皇帝那挑刺兒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原地踱了幾步後,微笑着點頭。
衆臣看到呂恆這般表情,心裏皆是明白。
呂大人,有了!
呃,怎麼聽得這麼怪呢!
衆臣們對視一眼後,眼裏皆是期待之,轉過頭來,齊刷刷的看着呂恆,期待着他的佳作問世。
呂恆緩緩走了幾步後,開口誦道:
“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
第一句,霸氣開頭。
一個烈字,形容了凜冽西風的強勁和肆虐。後面一句,長空,大雁,白霜,還有那清晨中的一彎月。
短短的幾個字,勾勒出了一副蒼茫的天地景象。也瞬間將羣臣的心思,帶入了那西風凜冽,白霜漫步,夜空皓月的世界中。
衆臣們對視一眼,眼裏皆是震撼之。帶着深深的佩服之,點點頭,目光灼灼的看着走在前面的那青衫才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霜晨月,馬蹄聲碎,金鳴聲咽;”呂恆走了幾步後,低着頭,淡淡的誦着。明亮的燈光中,他那平靜的臉上,帶着深深的肅然之。
或許,是想到了高麗戰場上,大軍近時,天地闌珊,恢宏的一幕。
朝臣們聽到此句後,皆是捋着鬍子,微微點頭。
若非經歷過沙場的人,是絕對寫不出這樣的詩詞的。
憑此一句,也足以彪炳呂恆那傲視的軍功。呂恆,呂永正也足以對得起帝師這個稱號。
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看着七步成詩的書生,眼裏帶着深深的欣慰之。
雖然知道這小子才華橫溢。但,此時此景,誦出此等意境博廣的詩詞,饒是自詡文韜武略舉世無雙的皇帝,都不得不佩服這小子在詩詞方面的造詣。
在衆人還沉浸在書生爲他們勾勒出的蒼天白月,清霜佈滿沙場的場景中的時候,那定定站立在那裏的書生,深吸了一口氣,眸中閃過堅定的神,沉聲繼續誦:“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此舉一出,不僅朝臣震撼不已,就連皇帝眼中都是異彩連連。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好大的氣勢啊!
能做出此等詩詞的人,該是何等的懷啊!
在朝臣們沉浸在這句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的詩詞當中的時候,書生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水,品酌一口,臉上帶着一抹平靜的笑容,淡淡誦出了最後一句:“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話音落下,但那詩詞營造出的天空地闊,雄渾萬千的奇景與人心的氣勢,依然讓朝臣們久久震驚,心中瀾難以平息。
現場,安靜的落針可聞。
羣臣才子們,眼裏滿是敬佩之,望着那端着酒盞,臉上掛着平靜笑容的書生,心中宛若驚濤駭一般,難以平靜。
而在賓一側,在那些面驚訝,竊竊語的子們當中,柳青青三的表情,顯得格外的清晰。
“相公啊!”
柳青青心裏被甜蜜和幸福充斥着,望着那風不驚,一身淡然之的書生,美眸中滿是喜愛之,櫻微動,輕聲呢喃道。
“壞蛋!”
安康公主俏臉微紅,甜蜜蜜看着那書生,心不由衷的說着。
王婷芝看着兩犯癡的樣子,掩嘴咯咯嬌笑不已。
“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皇帝率先站鼓掌稱讚。
啪啪的拍着手,望着書生的眼裏,滿是欣慰之。
哈哈大笑着,伸出手攬着呂恆的肩膀,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欣喜之情,伸出大拇指讚道:“好詞,真他娘,哦不,果真是好詞啊!”
隨着皇帝的開口,場中那寂靜的氣氛,頓時被打破。
賓客們紛紛擊節讚歎,此首詞作的大氣磅礴,意境深遠。
頭接耳的品鑑一番,仍然是被詞中的意境所震撼。在看看那與皇帝勾肩搭背談笑風生的當朝帝師,諸位賓客們心中皆是讚歎之意。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皇帝砸吧着嘴讚歎了一番後,拍着呂恆的肩膀,稱讚道:“呂愛卿開了個好頭啊,有你這首詞做開頭,今日的中秋詩會,定是佳作雲集啊!哈哈!”
皇帝不說還好,一說,下面那剛剛還吵吵咋咋讚歎的賓客們頓時鴉雀無聲了。
帝師以這首大氣雄渾的憶秦娥開頭,瞬間就把詩會推向了高。下面的,還怎麼接啊。
雖然在場衆人,皆自認爲滿腹經綸。但剛剛想了想,不管是自己想到的,還是早有準備的。那寫詩詞,在這首憶秦娥前,皆成了糞土。
如今,金在前。
你讓他們這些人,如何拿得出手?
“洪愛卿,當年你也是殿試頭名,狀元之才。怎麼樣,你也來一,哈哈大笑着,走到了洪胖子面前,笑着說道。
洪胖子身體頓時打了個靈,擦了擦鼻尖的汗,站起來,先是滿腹怨唸的瞪了呂恆一眼。搞得一旁等着看熱鬧的呂恆很茫。
我又怎麼了?難不成又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然後,洪胖子也不去管呂恆心裏怎麼想,只是苦笑着,硬着頭皮對皇帝道:“咳咳,陛下,這個,臣暫時還沒想到!”
見其他朝臣出幸災樂禍的笑容,洪胖子尷尬之極。偷偷的看了一眼後,發現最數禮部郎王殿峯笑的最歡實了。
洪胖子心裏暗罵一聲,王八蛋。低頭想了想,眼珠子一轉,心裏頓時一亮。
“久聞王大人才高八鬥,要不,王大人來一首?”
王殿峯一臉愜意的笑容,頓時僵住。愕然的看着洪胖子。
尼瑪的,你不會就不會,幹嘛把老子拉下水啊!
此時,見皇帝將目光投在了自己身上。王殿峯着急之下,連忙說道:“陛下,這個,臣暫時好吧!”
見皇帝眼珠子一瞪,王殿峯脖子一縮,下半句話也吞了回去。
低着頭,苦苦思索着,心裏焦急萬分,走了幾步,喝了一大口涼茶後。王殿峯眼裏頓時一亮,拍手道:“有了!”
“哦?”皇帝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驚喜的問道:“王愛卿快快道來!”
王殿峯咳嗽一聲,正準備誦。突然尷尬的發現,自己腦海裏剛剛浮現出的一抹靈光,竟然消失不見了。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滿頭冷汗刷刷而下。
“王愛卿快快道來,朕心癢之極啊!”皇帝哈哈大笑着,催促着王殿峯道。
“臣忘了!”王殿峯臉上苦的都快擠出水了,結結巴巴的對皇帝說道。
皇帝一臉的笑意,戛然而止。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後,便將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見皇帝如電的目光掃視過來,其他臣子們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趕緊低頭,做鴕鳥狀。
生怕皇帝一時興起,點了自己的名。
最後,皇帝掃視了一圈後。見百官皆是低頭不語。失望的收回了目光,重新頂在了洪全身上。
剛剛還慶幸自己僥倖的洪全,見皇帝在此盯上了自己。頓時頭皮發麻。
硬着頭皮,抱拳對皇帝道:“陛下,臣覺得,萬事皆是由低到高,正如積土成山一樣,皆要遵循規律!臣覺得,這詩詞,也理應如此!”
皇帝索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偷耍滑的洪全。皮笑不笑的道:“哦,那洪愛卿有何建議呢?”
洪全撓撓頭,仔細的想了想後,眼裏頓時一手。抬起頭來,笑呵呵的看着皇帝,拍手道:“比如,陛下您開個頭,我們做臣子的接?”
皇帝一臉冷笑,頓時僵住。臉上的笑,也冷卻了下來。
眼裏兇光閃閃的盯着洪全,咬牙切齒,心裏惱火之極,恨不得拔了他的皮。
你大爺的,朕要是會,還能用你說?
你他孃的不會,竟敢把皮球體給朕?讓朕丟臉,洪胖子啊洪胖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但是,此時,見朝臣皆是期待的看着自己,皇帝心頭怒火有發作不得。
自己身爲一國之君,總不能失了面子吧!
絞盡腦汁想了想後,皇帝眼裏一亮,得意的笑了笑。道:“既如此,那朕就開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