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實沒有多想,甚至心裏還不希望是蘇杭回來了,畢竟,她是知道最近洛城是有多少人在準備對付蘇杭的。
帶着蘇思杭回到陳家大院,其他人一看到蘇思杭,臉上都露出了嫌棄的神色,陳秋實的二姐陳夏花甚至嘲諷道:“秋實,你一個姑孃家家的,還沒有對象,整天帶個小孩子,會讓人誤會的!”
陳秋實先摸了摸蘇思杭的頭,讓他回自己的房間,等蘇思杭走後,陳秋實才說道:“二姐,怎麼說思杭都是你的外甥,你不管不顧就算了,也沒必要對一個小孩子進行嘲諷吧?”
陳夏花嫌棄道:“他可不是我的外甥,她只是一個野種,不過是那個女人跟一個農民生的,我從沒承認過他是陳家的人!”
“陳夏花,你太過分了,蘇思杭的父親雖然跟陳家不對付,但他身上確實流着陳家的血,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陳秋實氣得不行。
“陳秋實,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可是你姐!”陳夏花叉着腰教訓道,“你別以爲現在討好陳雪,以後就可以多得一點好處,我告訴你,陳家的家產,她一分都別想得到!”
“是嗎?陳夏花,你是要代替我弟弟繼承陳家家產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很快,一個身穿紫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大姐,你回來了!”陳秋實笑着迎了上去。
這女人自然是就是陳雪,只是,比起三年期,此刻的陳雪氣質大變,雖然一身連衣裙,但依舊透露出精明幹練的氣勢。
陳夏花臉色一滯,眼神閃躲着:“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三年,陳雪生下孩子後,就投入到了陳家的事業當中,而且,誰也沒想到,這個在小家庭長大的陳雪,居然有着很高的商業天賦,短短三年,就將陳家旗下一家快要倒閉的公司給盤活了,現在更是得陳興寧信賴,負責管理陳家大部分產業。
可想而知,若是未來陳家分家產,陳雪肯定能得到很大一部分,相比之下,不學無術的陳夏花,絲毫沒有競爭力,甚至還要看陳雪臉色。
“陳夏花,若是讓我再聽到類似的話,你就不用去陳家公司上班了,你應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陳雪冷冷道。
說完,陳雪沒有理會陳夏花難看的臉色,拉着陳秋實的手,走向了兒子的房間。
“該死的陳雪,你別得意!”陳夏花低聲道,“等你嫁入鄭家,陳家的一切,都跟你沒有關係!”
蘇思杭的房間裏,他正在擺弄自己的玩具,看到陳雪進來,立刻撲了過去。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思杭,最近在學校有沒有乖乖的啊!”陳雪溫和地摸着兒子的頭,關心道。
“當然有,我可是一直聽媽媽的話,好好聽課呢!”蘇思杭認真點頭,開始絮絮叨叨說着學校發生的事情,不過,早慧如他,卻是沒有選擇說出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因爲那樣,媽媽就又會傷心了。
“媽媽,我今天還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叔叔,他幫我教訓了那個可惡的李子昂!”
聽蘇思杭說完,陳雪頓時呆住了,陳秋實或許還不能確定,但陳雪一聽就知道,那必定是蘇杭!
“那位叔叔現在在哪裏?”陳雪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問道。
蘇思杭撓了撓頭:“那位叔叔沒說,媽媽你也是要感謝他的對吧,他說了,幾天後我們還會見面的!”
“幾天後,幾天後。”陳雪呢喃着,她很快明白,蘇杭指的是三天後的約定日子!
“秋實,你先和思杭去玩,我有點事!”
說完,陳雪起身離開了兒子的房間,甚至因爲走得太急,都將地上的玩具積木帶翻了。
“三姨,媽媽怎麼了?”蘇思杭疑惑問道。
陳秋實心中一動,不過嘴上卻是笑道:“估計是公司又有事情了吧,來,思杭,三姨陪你玩積木!”
陳家書房中,陳雪看着陳興寧,質問道:“爸,蘇杭回來了,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陳興寧頭也不抬道:“告訴你幹什麼?你別忘了,過幾天你就要嫁入鄭家,那個男人,現在跟你沒有關係!”
“不,不可能,我絕不會嫁入鄭家的!”陳雪堅定道,“我是蘇杭的妻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陳興寧皺了皺眉,抬起頭看着女兒,道:“雪兒,你別鬧了,你知道的,只有你嫁入鄭家,纔是對我陳家最有利的事情!”
“爸,難道你爲了陳家,就要犧牲我的幸福嗎?”陳雪咬着牙道。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鄭鹿鳴那孩子知書達理,文武雙全,而且身後還是南河省第一家族鄭家,你嫁給他,就可以享福了,爸這是爲了你好!”陳興寧很自然地說道。
“可是,我和他沒有任何感情,而且,我已經有丈夫有兒子了!”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鹿鳴那孩子我也認識很久了,你只要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你肯定會喜歡上他的!”陳興寧慢慢勸說道,“相比之下,那個蘇杭,什麼都不是!”
“三天後,就是你們的婚禮,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要嫁給他!”
陳雪握了握拳:“我不會嫁給他的,除非我死,而且,爸,我們沒必要依靠鄭家,我們自己也可以頂住林家的壓力!”
陳興寧看了女兒一眼,嘆了口氣:“女兒,我知道這三年你很努力,但你所做的那些,實在不足以和林家抗衡,林霸道對我們的逼迫,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再得不到鄭家的幫助,陳家就要丟掉世家的名頭了!”
“那就試試看吧!”陳雪轉身,離開了書房。
陳興寧搖了搖頭,沒有多在意。
離開書房後,陳雪開始動用自己在陳家的關係,四處尋找蘇杭的下落,可她怎麼也想不到,蘇杭其實就和她住在同一個院子裏,只有幾牆之隔。
蘇杭這邊,也沒有急着和陳雪見面,既然三年都等過來了,蘇杭也不在乎多等幾天。
第二天,蘇杭按照計劃,約見了天華證券的總經理趙飛揚。
比起三年前鋒芒畢露的樣子,如今的趙飛揚蓄起了鬍子,整個人變得沉穩了許多,越來越有一個大企業家的氣質。
“我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願意和我們合作!”寒暄之後,蘇杭開門見山道。
趙飛揚笑了笑:“當年我已經瀕臨破產,是你解救了我,我母親教過我,做人不能忘本,所以,雖然現在星辰公司陷入頹勢,我也不能落井下石!”
“這恐怕不是全部原因吧?”蘇杭喝了一口咖啡,笑道。
“當然不是!”趙飛揚也不隱藏,坦蕩道,“我是一個商人,我所考慮的,自然是利益最大化!”
“當然,我更願意稱呼自己爲一個賭徒,我在賭,你一定會回來,帶領星辰公司走出危機!”
“目前看來,我賭對了!”
蘇杭和趙飛揚對視幾秒,忽然同時大笑,心照不宣。
他們都是聰明人,很多話都不需要多說就能明白。
趙飛揚很聰明,也很有野心,他知道,雖然他目前發展勢頭很猛,但這一切都建立在趙家沒有打壓他的前提下。
因爲趙家一直都想溫和地將天華證券併購進趙家企業,並且他們一直認爲趙飛揚終究會迴歸趙家,所以並不着急。
但隨着趙飛揚越做越大,趙家勢必會採取行動,到時候,一旦趙飛揚固執地拒絕認祖歸宗,那趙家肯定會聯合陳家甚至是其他幾大世家,對天華證券進行全面打壓,他們不會允許天華證券成長到一個可以威脅他們的程度。
雖然趙飛揚很厲害,幾年時間,將天華證券擴張到了上百億的資產,但他還是鬥不過這些大世家!
所以,他將希望放在了蘇杭身上,只要蘇杭能對抗那些世家,他就能趁機崛起!
“說吧,要我怎麼做?”趙飛揚看着蘇杭,笑道,“你應該已經有了對付陳家和林家的計劃了吧!”
蘇杭沒有否認,道:“你想取代趙家?”
“是的!”趙飛揚臉上浮現一抹仇恨,“當年他們嫌棄我母親,嫌棄我這個庶出,那我就要讓他們知道,庶子也能逆天!”
“可以,這三天,你在就在市面上全面收購趙家企業的股份,不用做的太隱蔽,被他們發現也沒事!”蘇杭笑道。
“可是,我手裏現在只有三十億左右的資金,這點錢,對於趙家來說,應該造不成威脅吧!”趙飛揚疑惑道。
“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難不成你還擔心我騙你的錢?”
趙飛揚一咬牙:“那好,我聽你的,反正,除了你,我在洛城也的確無人可以相信!”
蘇杭很是欣賞趙飛揚的這份果敢,這要是換個人,恐怕就沒這麼大的膽子了,畢竟他們纔不過見過兩次。
“那我們的股份合同?”蘇杭笑着問道。
“那點股份算什麼?只要你幫我弄倒趙家,公司總經理給你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