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爲這個動作是瀟灑倜儻,風流不羈;也覺得這個姿勢算得上老神在在,成竹在胸;要威懾力有威懾力,要氣度有氣度,雙目如電眼如刀,高貴的望着牀上,冷冷的下着我的命令。
下一刻呢?是不是應該他立即屁滾尿流的爬到我身後,老老實實的低下頭做認錯狀?
我自信滿滿的算盤,在眼前的塵土飄散後徹底從臉上崩裂,碎了滿地。
我意氣風發的英雄氣勢,在看到牀上的一幕後,僵硬了。
〈看她的傷口,我的手指正在那青紫之上用力的摳擦着,被我一揉一弄,滲出更多的血漬。
無辜的縮回手,我一攤手,對着那個滿臉哀求的人視若無睹,“對啊,真不好意思,打擾,打擾了。”
對着流波一揮手,“繼續!”
“救命,尚小姐,救命。”她的聲音低低的,喘息着,“不要了,我不要他陪夜了。”
“那怎麼行?”我聲音拉的長長的,“他可是發誓了的,不陪夠一夜要天打雷劈的。”
“我,我願意替流波公子承受反悔的誓言,有劈,劈我吧,劈我吧。”那急切的聲音彷彿在說,寧願劈死,也不要這一夜被流波揍死。
這就叫,貪花好色也要看對象,不是什麼花都能採的,沒本事還想壓我的流波?
屁股一扭,我坐在她身邊,看着那道道鼓脹的痕跡,嘖嘖出聲,“真對稱啊,這縱橫交錯的,流波,你是想在她身上劃棋盤嗎?不如我們下一局如何?”
我擠擠眼,他不鹹不淡的湊過臉,“沒棋子。”
手指一翻,一柄匕首在我掌心中跳了出來,我揚起眉毛,在橫豎交錯着的傷痕上比劃着,“劃圈是你,三角是我。”
剛舉起手,威紫玉殺豬般的聲音哭號着,“我錯了,我,我連流波公子的手都沒碰到,您,您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肖想您的人了。”
大力的在她傷口處用力的拍了拍,“你倒識貨,知道找好的挑,不過這花帶刺,可不是你能採的了的。”
刀鋒在她眼前掠過,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驚駭,嘴巴張的大大,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臉色慘白,連叫聲都發不出半點,只有我的聲音如鬼魅般的在房間裏飄蕩,“記住,他是我的人,我最討厭人家拿事威脅我。”
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的飛舞,她身上的衣衫寸寸的碎裂,象被扯爛的花瓣被風吹散,每一刀,剛剛劃破她的肌膚,淺淺的留下印記,傷很輕,可怕的是那翻飛的匕首劃破衣衫時鋒尖在皮膚上遊走的感覺。
她直接雙眼一翻,昏死過去,徒留着幾近光光的身體上掛着的襤褸破布,而我,手指一扣流波的手腕,迫人的氣勢籠罩上他的身體,“我不管你有多少本事不曾讓我見識,你要記住,你是我的人,除了我沒有人能替你做決定,包括”點上他的脣一抹而過,“你自己!”
他手指一翻,皮鞭頓時失去了蹤跡,面對我突然的動作不閃不避,邁步朝門外走去,我身影一晃,攔住他的去路。
“老實交代,如果我不進來,你是不是準備打死她?”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救美變了味道,本來是來挽留流波的清白,結果變成了救威紫玉的命。
晴藍的目光中妖異的色澤在慢慢褪去,他淡淡的丟下一句,“她該慶幸,今天不是十五,不然真的有可能。”
十五?月圓之夜?
沒來由的,我心頭一抽,再想問,他已經走出房門,身姿隱沒在黑夜中。
這一次,我沒用一兵一卒就收穫了‘滄水’上萬件兵器,更是讓‘九音’之爭回到了原點,當‘雲夢’的官兵在運送着龐大的車隊的時候,我已經安安穩穩的睡在京城‘怡情閣’頭牌花魁子衿的牀上。
我抱着他的腰,頭枕着他的腿,把玩着他長長的手指,一根根的輕吮着,“子衿,想我沒?”
他溫文淺笑,柔柔的望着我,“你說呢?”
我握着他的手,眨着眼,“本來說七八日就回,沒想到在那邊清點貨物再等車隊上路,耽誤了幾天,眼巴巴的趕回來,還以爲你會很激動,誰知道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更象是你早就知道我今天到一樣。”
他眼神閃動,“我只是等習慣了。”
“是嗎?”我一翻身,把他壓進牀榻間,香氣逸滿鼻端,調皮的咬上他的脣,“那爲什麼我來的時候你不在屋子裏?說,會誰去了?”
本來要三更才能到的我,一路上想着他,竟然在入夜後施展身形狂奔,沒到初更就到了他的房間,本以爲會看到他驚喜的眼,卻發現房間裏空空如也。
冷冷清清的感覺是人出門許久的空蕩,一向安靜的子衿,不在。
這太奇怪了,已經是夜半時分,他一個單身男子,會去哪?而他進門後看見我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你居然就回來了。”
我沒有傳話什麼時候到,他似乎早已經知道般,而且在我擁抱他的剎那,在他獨特的溫香中,我嗅到了一縷淡淡的檀香,不屬於子衿身上應該有的檀香味,卻是我有些熟悉的檀香。
他任我毛手毛腳的亂摸亂拱,微微喘息着,聲音不穩,“不能說。”
“不能說?”我一抬眼皮,手指插入他的衣內,撫摸着柔滑的肌膚,“夜半三更,我的男人卻不告訴我去向,這好像有點”
他臉上已經泛起了潮紅,衣衫被我扯的大開,無奈的嘆息,“莫非楚燁不信我?”
我笑着撫摸他的身子,遊移在他隱祕的部位,咬上他的頸項,留戀在他的耳垂畔,“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你可以不說,不過我要驗鳥窩,你想好萬一少了,怎麼和我解釋?”
我信他絕對不是私會什麼情人,而是他這個時候纔回,真的很詭異,詭異到我不得不想到一個可能。
他與我激烈的擁吻着,某個部位在我掌心中不斷的漲大,他摟着我的腰,與我翻滾着,糾纏着,撕扯着彼此的衣衫。
他是想我的,這一點認知讓我很滿足,但是
我湊到他的耳邊,“子衿,明日隨我出門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睜開眼,美麗的風情中有瞬間的錯愕,轉瞬輕輕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