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冷淡的聲音慢悠悠的從門外傳來,“該起了,您要看經文。”
蒙上腦袋,我翻了個身子,不理門口那個清涼涼的聲音。
昨晚看他摔的那個七暈八素,我美滋滋的喝着信的青菜堆放的滿滿的,我保證,即使我一天喫五盤,也足夠我喫到下山。
如果說,三日前挑起的,是一場無聲的戰爭,那麼他贏!
但是我,不會服輸。
走出廚房,某人正在石桌旁坐着,身邊放滿了菜葉,米粒,碎玉米,花生屑,而他正開心的一點點剝着碎蛋黃,耐心的塞進桌子上那個啾啾叫着的小嘴巴裏,抿着他漂亮的紅脣,沒帶面紗的臉頰在夕陽的餘暉中泛着半透明的色澤,聖潔中透着幾分純真的可愛,淺淺的笑窩勾起人心底想要親上去的慾望。
我腳下一軟
哎,可憐我傷患一隻,居然喫了三天的白水青菜,能不腿軟麼?
提着我沉重的腳步,撐着我和青菜一樣的臉,努力的讓自己的眼神不往他桌上的鴨蛋上瞟,“國師大人,你會把它撐死的。”
不同的命運,不同的待遇,有餓死的就有撐死的。
“不會的。”他沉默了下,搖搖頭,“它一直叫。”
我扶着桌沿坐下,看着小傢伙已經鼓起來的肚子,“這是本能,它哪知道餓不餓,你喂就喫,和金魚一個道理,這都不懂。”
已經伸到小傢伙嘴邊的手指飛快的縮了回來,他親暱的摸摸小傢伙的腦袋,小心的捧起那個小傢伙,慢慢的站起身。
看看滿桌子的東西,我喊住他想要離去的身影,“國師大人,我記得你說修行忌諱葷腥之物,那爲什麼還有雞蛋?”
他的目光從桌子上慢慢的挪到我的臉上,再挪回桌子上,一直平靜的沒有半分波瀾,停留了半晌,毫無預計的展露了一個笑容,淺淺的笑窩如梨花飄落,“神殿從不要求他人也忌諱,這只不過是我和師傅的個人愛好而已。”
那就是說,我可以喫肉?只是因爲他不爽我,而不讓我喫肉?
我顫巍巍的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臉上慘白一片,突然腳下癱軟,整個人歪倒在地,手指垂落
一,二,三,四,五
閉着眼默數着,聽着細微的腳步聲向我的方向靠近。
我就不信,這一次裝昏,明天他不把好喫的拿出來,我就不信他那悲天憫人之心會對我殘忍,我更不信他敢承受把王爺弄昏不管的下場。
身子被推了推,我一動不動死肉一坨。
“王爺,王爺”聲音柔柔的,沒有了孤傲,低低的帶着可憐。
差點被這一聲叫睜開了眼,但是爲了我的美食,爲了我的肚皮,我只能繼續裝屍體。
“您別嚇月棲啊,王爺”幾乎帶着哭腔,我的小心肝一抖,哎,可惜不能睜眼,不知道此刻那美麗若月光的面容上是怎麼樣的一種動人風景。
在幾次又推又揉又捏之下,他確認了我是真的‘昏死’過去了,我滿心期待着說不定能等到投懷送抱的那一刻,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太好了,我終於能回自己房間了,再不用被你這個色胚佔據我的牀了。”一聲輕哼,我平攤在地上的手再次被有意無意的踩了一腳,腳尖還似有若無的研磨了下,檀香伴隨着腳步,逐漸遠去
這也太狠了吧,就把我丟在地上?
他一點都不擔心我會着涼感冒?
他就不怕我被蟲喫鼠咬?
誰說國師大人悲天憫人的?誰說國師大人普度衆生的?
我靠!
身體一彈,我直撲向他,手指一扯他的袖子,“你不給我喫肉,我就拔光了你的鳥毛,烤你的小鳥喫!”
衝力過猛不能怪我,氣的。
把握不準角度不是我的責任,餓的。
所以,此刻我上他下,美麗的墨綠人影被我放倒在地,我的屁股正坐在他的小腹處。
琥珀色的大眼從迷茫變爲慍怒,臉上慢慢的浮起一陣紅暈,“王爺大人,調戲月棲對你來說是很好玩的事是嗎?”
調戲?
言過其實了吧,我只是裝昏逗逗他,和調戲沒什麼關係吧?
腦袋裏突然閃過我剛纔的話,我的下巴差一點飛了出去,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頭,“你該不是指我剛纔那句拔鳥毛,烤小鳥的話吧?”
他用力的把我從身上推下去,“王爺何必裝傻?月棲蒲柳之姿,可不敢高攀您,也請王爺放尊重!”
我呆呆的看着那個遠走的背影,銀光飄灑身後,說不出的搖曳,我無限委屈,“人家說的烤小鳥,是指你手裏的那隻鳥,又不是烤你的鳥兒,你自己思想邪惡,還賴我!”
“咚!”
“啪!”
“啊!!!”
熟悉的連環聲,我再一次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