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美男十二宮 > 中秋節羣美番外

我提溜着手中的月餅盒子,哼着小調踏入院子,明媚的月光射在院落中,明晃晃的一片,仰首明月,潔白光亮,秋日的夜晚,微風吹在身上涼爽輕柔。

“我的親親,寶寶,乖乖,愛愛,中秋節快把飯菜端到外面來,我們邊喝酒邊賞月!”扯着嗓子一通亂吼,聲音在院子裏遠遠的迴盪,回應我的,只有樹葉沙沙,風兒悠悠,人影卻是半個也無。

不是吧,中秋節啊,團圓節啊,他們一個個都閃去哪了?

拋棄我了?

嫌棄我了?

遺棄我了?

大廳裏桌子上的菜還冒着熱氣,酒也溫好了放着,唯獨缺少的,是我可愛的愛人們。

“流波,子衿,月棲”一通大吼,還是沒有任何人回應,我徑直走向廚房,伸腳踹開大門。

果不其然,煙霧騰騰中,我總算找到了一抹青碧,一道墨綠,勉強的在角落中挖出一個黑影。

“咳,咳,咳,你們在放火燒屋子嗎?”我捂着脣,被燻的眼睛都睜不開。

“我們在烤,咳咳,烤月餅”子衿勉強回了句話,“不過今天的柴火有點溼,煙大了些。”

這還叫大了些?

這煙霧繚繞的都趕上仙境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要學仙子奔月呢,我一手一個外帶拱一個,連拖帶拽,連拉帶扯,把他們一個個都弄出了廚房,“別烤了,我帶了月餅回來,喫飯吧。”

“不行!”頭一個出聲的月棲迷濛着眼,臉上溼噠噠的全是眼淚,“去年中秋你就沒喫我的月餅,還叫我滾,今年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他話都沒說完,我已經滿是心疼的抱上了他的腰,親吮着他臉上的淚珠,“別哭啊,我喫,我喫就是了。”

“真的啊?”被水洗過的眼睛就是好看,乾淨清澈,茫然的目光中更多了些風情。

我忍不住的在紅嫩嫩的脣上偷了個香,手指輕拭着他的臉,“這點事不值得哭,我會心疼的。”

他吸吸鼻子,甕聲甕氣,“誰爲你哭了,我是被燻的。”

我的目光轉向子衿,一向優雅的他也有些狼狽,臉頰上還沾着麪粉屑,我笑着,手指擦過他的臉,“你怎麼也和他們一起胡鬧?”

他溫柔淺笑,嘴角微微揚起弧度,“你從來沒喫過我做的月餅,難得應景,如果你不想喫,我下回不做就是了。”

“想,怎麼不想,我只是怕髒了你漂亮的手,還想聽你撫琴呢。”我握着他的手,哪敢說不字?

“哼!”身後一聲冷哼,我背心整個一涼,“原來我們的手不會撫琴,隨便怎麼糟蹋都行。”

“誰說的?”我臉一板,直接對上流波的臉,兩個人大眼對小眼,比着誰的眼睛大,誰的眼神直。

“我又不會撫琴,手累不累,髒不髒有什麼關係?”

我咧開嘴,詭異一笑,“你的手有繭,摸在身上感覺很舒服,特別的容易興奮激動,一下就勾動了我心底的□,你說重要不重要。”

轟,流波的臉蛋頓時通紅。

咻,人沒了。

我涼涼的靠着子衿,抱着月棲的腰,放聲大笑,“波波啊,別走啊,一起喝酒喫月餅啊,跑啥喲,不是說給我喫你做的月餅麼?”

哼,和我貧,姑娘我什麼都要,就是不要臉。

沒有反應?我一手牽着一個,在石凳上坐下,“來吧,我們賞月喝酒喫月餅,晚上再一起,嘿嘿,嘿嘿”

子衿眼絲媚波,“那你今天晚上,想要誰陪?”

要誰陪?

我說要子衿,豈不是得罪了摔摔月棲?

我說要月棲,我的溫柔子衿會生氣。

我說要兩個一起上,只怕現在就得到兩個巴掌,這可怎麼辦?

他們兩個,一個垂首玩着自己的手指頭,一個目光似水柔柔的望着我,一個可愛,一個溫柔,難以取捨啊。

我抓着腦袋,目光落在頭頂那碩大的銀盤上,匆匆的叉開話題,“你們不是要做月餅給我喫嗎?快讓我嚐嚐,我還沒喫過你們的手藝呢。”

子衿怡然的站起身,“你是在說,誰的月餅味道最好,你今夜就要誰陪是嗎?那我可就去拿了啊。”

他飄身而去,留着我坐在那發呆。

我,我,我什麼時候說過看口味挑人啊?

不留神,小摔摔月棲也站了起來,一步一踉蹌的朝着廚房奔去,那個蹣跚步子真讓我擔心,“你說過,我的蓮蓉月餅是最好喫的。”

我,我似乎是說過。

啊,他的意思要我今天晚上挑他?

我的乖乖,這仙子一般清高的國師大人,居然會有這麼明白的‘暗示’?

我的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了邪惡的微笑,眯起眼,望着月亮。

這八月十五,我是不是也該變身爲狼?瘋狂一夜?

正美滋滋的,面前一暗,黑色的人影擋住了月光的柔亮,手一伸,一坨黃呼呼,粘不啦唧,還帶着絲絲熱氣的東西遞到我的眼前,“喫掉它。”

我的目光,從那一坨中緩緩上移,停留在流波猶帶紅暈的臉上,用力的屏息,極度認真的口吻緩緩道出,“波波,雖然我得罪了你,但是好歹我也是愛你的,你可以找我打架,可以偷襲,但是不可以讓你的妻主□,這是不對的。”

頓時,那微微泛紅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變綠,最終成爲鐵黑,他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裏蹦着字,“這是我做的月餅。”

“啊”我一聲低呼,立即狗腿的從他手裏搶了過來,揚起我無害的笑容,“流波啊,還是你好啊,會武功還會下廚,就連月餅都做的這麼漂亮,你看這熱騰騰的,軟乎乎的,這形狀”

“象屎!”他一點面子沒給的,狠狠的瞪着我。

“誰說的!”我大義凜然的否決掉這兩個字,“我流波做出來的,就是天下最好的美味。”

“那你喫掉。”藍色的雙瞳裏有一點點小小的受傷。

我諂媚的撲了上去,將他按在石凳上,一屁股坐上了他的膝頭,“你喂,你餵我就喫光光。”

他看看我,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一坨,忽然一鬆手,“算了,別喫。”

我眼明手快的一撈,心疼的拍拍,“流波的東西,一定要喫。”

“別!”他伸手試圖阻止,我已經重重的一口咬了下去。

“咔”我腦袋一震,一股痠麻從牙齒根一直傳向腦門,舌尖舔一舔,一股鐵鏽味,牙齒酸酸的,軟軟的,不過唯一慶幸的是,還在!

“哩沒挑四頭。”滿嘴的口水讓我話都說不清楚了,要不是他此刻的緊張和擔憂寫滿了臉,我真的會認爲這是他發明的新式暗器,我的牙齒險些就被石頭崩了。

“算了,不喫了。”他想搶走我手中的月餅,我捂着嘴,搖了搖手。

好不容易不那麼酸了,我擠出笑容,“是我喫快了,沒喫出石頭,我慢慢喫。”

他不做聲,幾次想要爭奪我手中的月餅,被我粘糊糊的幾下口水洗臉加洗脣,老實了。

這甜膩膩的東西就是不能多喫,我被這一坨已經弄的肚子漲漲的,有了幾分飽意,打着響亮的嗝,窩在流波的懷抱裏看月亮。

“波波啊,你有沒有覺得月亮和月餅最大的不同是什麼?”我偷摸着他的胸,手指頭摳着胸前的小豆豆,又揉又捏。

他低頭看看我,沒有阻止我的動作,“什麼?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手裏麼?”

“笨!”我壞壞的捏了下他的小豆豆,“一個大一個小麼。”

“哦。”他的目光盯着我,“你的牙疼嗎?”

我咧開嘴,齜着一口白森森的牙,“你看,好的很,你的月餅也很好喫。”

“哐當!”一聲托盤落在我面前石桌上的重重聲,“既然這樣,那月棲的月餅不喫也罷。”

我幾乎是用撲的,才按住了那個彆扭的人影,期間互相磕磕絆絆一次,擠撞一次,好不容易才把他按在了石凳上,“月餅要喫,月棲也要喫,你想我先喫哪一樣?”

他抬起臉,目光迷離,水脣清潤,看高貴與純真結合的氣質讓我再一次看呆,“你把月餅都喫完。”

看也不看,我滿口答應,“喫完,喫完,喫”目光落回桌子上,我的聲音頓時拔高了數度,“喫完???”

別怪我如此驚嚇,這是足足三層,六個餅,按一個三兩算,這可是足足的一斤多啊。

他彆扭的別開臉,“你要不想喫就別喫,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丟掉我的月餅了。”

“我喫!”我用力的點點頭,以一種大無畏的英雄氣概伸出了手,抓着月餅狠狠的咬着,“蓮蓉餡很香,真香。”

我的心在滴血,我的淚往肚子裏咽。

可是爲了我的親愛摔摔,我拼了!

他悶聲不吭的看着我甜蜜的咬着餅,臉上終於慢慢的浮現出一絲笑意,滿足的笑。

“楚燁,快來幫我。”子衿一聲呼喚,我抬頭間差點嚇掉下巴。

足足有一個鍋蓋那麼大號的月餅被他捧着,小心翼翼的向我的方向走來,我飛快的跳了起來,趕緊伸手。

一入手,那分量讓我手一沉,驚呼出聲,“哇,子衿,你瘋了啊,這麼大的月餅怎麼喫的完?”

他優雅的將額前的髮絲別回耳後,淺笑着,“我家鄉的傳說,一邊做月餅一邊許願望,願望越多,月餅越大,只要能在八月十五的晚上把他們喫完,所有的願望就能實現,我許了讓我們永遠甜甜蜜蜜,讓我們有許多孩子,還許了大家都身體健康,白頭到老”

我深深了吸了口氣,“我喫,怎麼也要喫完!”

子衿牽着我的手,微微的點了點頭,表情有些甜,有些媚,“喫完了,我們就去造孩子。”

我喜上眉梢,揪着大餅就往嘴巴裏填,剛喫一口,鼻子抽了抽,依稀聞到了淡淡的玫瑰花香。

眼神落在門口,紫色的袍子飄飄,衣袖處朵朵玫瑰花飛舞,我激動的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死死的拽着他的手,“鏡,鏡池,你,你肯原諒我,肯,肯回來了?”

他輕輕的掙了掙,“我只是恰巧路過,不是回來看你。”

我看到,那紫色的大眼中閃過一抹幽怨,一抹不甘,還有不曾消褪的憤恨。

手中用力,怎麼也不放開他,我湊上他的耳畔,喃喃低語般,聲音裏早沒了跳脫的無賴,只是哀求般,“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一定對你好。”

他的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不決着,我乾脆的一把抱住,“不管,我再也不放開你了,你別想離開我。”

耳邊,是他幽幽的嘆息聲,“你把這月餅喫了,我就原諒你。”

月餅,又是月餅?

此刻我的表情,看到月餅,比看到鬼還恐怖。

鏡池的脣邊,劃過苦笑,木然的轉身,“我知道了,我不勉強你。”

再次用力的把他拖進我的懷抱,搶下他手中的四個月餅,“我喫,我喫還不行嗎?”

一口咬下,我頓時涕淚交流,呼哧着舌頭,含糊不清的說話,“鏡,鏡池,你這個月餅是拿什麼做的?”

他目光深沉,看着我左一口右一口,嘴角牽起冷笑,“辣椒,胡椒,花椒,現在你知道燒心燒肺是怎麼的難過了?”

我揪着他的袖子,“你說的,喫完你就永遠留下,我能喝口水繼續喫嗎?”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睛中有什麼閃過,終於慢慢的點了下頭,“好!”

我摟着鏡池,剛剛伸腿邁出一步,身後一個甜膩到含糖度百分百的嗓音清脆的叫了句,“漂亮姐姐”

才轉身,一個香膩的人影已經撲了上來,抱着我,燦爛如花的笑臉,星辰般燦爛雙瞳,“想死我了,漂亮姐姐。”

我比劃着他幾乎與我一樣高的個子,笑着拍上他的肩,“小傢伙,長大了啊。”

他臉色一紅,“人家早過了十七,可以嫁人了,今天中秋,流星和師傅兩個人過節很寂寞,想姐姐了,所以央着師傅帶流星來看姐姐,都說中秋節是家人團圓的節日,不知道姐姐是不是把我們當家人看?”

我在他水嫩嫩的臉上一掐,他眼中滿滿的都是期待,再抬眼,門邊站着一道灰色的頎長,眼尾高高的挑起,眼瞳遙望着月色,彷彿看穿人世的滄桑,靜候過千年的輪迴的狐狸妖,望月興嘆,獨品寂寞。

“幽煬。”我輕輕的念着他的名字,在他側首間微笑,指着他手中的籃子,“那是給我帶的禮物嗎?”

“流星說要送你月餅,意味着與你團圓,我就做了。”他的手指,在灰色的衣袍下淺露着,我輕輕的接過籃子,指尖與他擦過。

瞬間,我突然握上他的手,緊了緊。

他的手指,微微在我手腕的脈門上一擦,酥麻入骨的感覺差點當我□出來,那麻麻的滋味,順着手臂一路爬行,幾乎麻遍了我的整個身體。

這傢伙的媚功,又高深了一個境界!

我貼了上去,手指若有若無的蹭過他的腰間敏感處,聲音似有若無,“今夜,爲我留下”

他眼皮一抬,那高高挑起的眼尾如狐狸的水波媚眼,瀲灩晴光,“如果你不糟蹋了流星的一片好意,我考慮!”

不就是喫餅麼,我喫!

“喲,這麼多人了啊,我是不是不該來啊”嗲膩的嗓音從房頂上懶懶的落下來,豔紅的曼陀羅開放在月色下,某人正交疊着雙腿,撐着腦袋睡在我的屋頂上,金色的面具與月光一樣,清寒,幽冷。垂落的紅色衣袖下,晃盪着一個紙包,從外觀上來說,我敢肯定又是月餅!

“你來幹什麼?”我的牙齒磨的咯吱咯吱響,“不去陪你的小美人,來騷擾我?”

“喲”極度不滿的聲音嗲嗲的拉長着,“想當年,我陪了你多少箇中秋之夜,你說我做的月餅是天下最好的美味,人家掛念你纔看看,如今愛人在懷,朋友丟過牆,看來我真的不應該來。”

噼裏啪啦的金色小算盤在我眼前閃過,“你欠我藥錢三百兩,酒錢二百兩,跑腿費一千兩,外加推掉的上門任務最少五千兩,這就是六千五百兩黃金,你欠了我最少一年,利息算你五百兩,一共七千兩,還錢。”

我的臉頓時垮到了地上,“我沒錢。”

她人影一動,花瓣飛舞,飄落我眼前,“把我的月餅喫了,算咱們繼續搭檔關係,欠的一筆勾銷,不然就現在還錢。”

“上官楚燁,拿命來!”一股淡淡的殺意伴隨着獨特的脆勁,纖細的人影突然從屋脊後竄了出來,“看迷香。”

粉紅色的煙霧頓時兜頭籠罩了下來,夜迅速的一閃,沒受到半點波及,我也想閃,可是我喫的實在太多,太多了,想動,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被淋了個結結實實。

伸手一抓,那纖細的少年被我狠狠的揪了過來,漂亮的大眼裏閃着不屈,“哼,這一次,你總中了我的迷藥了吧。”

用力一拋,他被我丟在腳下,腳丫狠狠的踩着他的臉,“你個笨鳥,不知道迷香對我沒用嗎?”

話音才落,我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麻癢,順着皮膚一點點的滲透進骨子裏,越來越癢,我忍不住的扭動着,無法控制這種感覺。

我咬着牙,“你個笨蛋,不是迷藥的嗎?爲什麼會癢?”

他長長的睫毛扇了扇,一臉迷糊,“是迷藥啊,難道我丟錯了,丟成了癢癢藥?”

“解藥,解藥在哪?”我的手不住的撓着,恨不能抓爛皮膚。

“懷,懷裏!”葉若宸似乎被我的表情嚇到了,哆哆嗦嗦的擠出三個字。

我索性拎起他,一陣亂抖,頓時一個又一個的紙包被我從他身上抖了下來,不下二三十個。

我撲上去,打開一個,月餅!

再打開一個,還是月餅!

一個一個又一個,全是月餅!

“這是怎麼回事?”我對他怒目而視,“解藥呢?”

“解藥,解藥我溶了,做成了月餅餡。”他咽咽口水,瑟縮着,“我,我也不知道在哪一個裏面,不如,不如你全喫了吧,總有一個是的。”

我無語問蒼天。

天哪,要是每年都這麼過中秋節,總有一天,我會和這月餅一樣圓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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