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淵,是不是你救的我?”當我終於能靠着石頭坐好的時候,再一次問出這藏在心頭已久的問題,“那道金光是不是你?”
他揪着腰間草繩上的樹葉,黑着臉,顯然心中有些不爽。
這是我在手指好不容易能動彈的情況下,給他搓出來的褲子,呃,裙子,草裙。
說是草裙,不如說,就是條藤蔓穿着幾片樹葉。
誰叫這個傢伙扭着腰甩着小鳥跑步,看小鳥一跳一跳,心頭那個火燒啊,偏偏某人只要我眼神一轉,心裏剛想着要摸摸捏捏,他就立即飛撲到我的面前,主動自覺超級配合的獻身。
雖然越激情我的傷好的越快,可也不能一天到晚膩在一起,腿會酸的也,於是我狠下心,給他弄出個樹葉裝圈着,只爲了不讓自己太過於激動。
現在,某隻人嘟着嘴巴,不停的揪着樹葉,眼見着本來就稀少的樹葉就剩下兩三片了,我飛快的開口,“你是不是不想理我?很討厭我送你的東西?”
手指一抖,心不甘情不願的縮了回來,低低的聲音明顯帶着不高興,“沒有。”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伸出手指,勾上他的手,他順從的蹭了過來,抱住我,圈着我坐在他的腿上,“你怎麼知道我受傷的?”
“氣息。”他丟出兩個字,在我眼神的逼迫下又慢慢的吐出兩個字,“感應。”
感應?是對神族氣息的感應,還是獨獨對我的感應?
這傢伙,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愛說話,更愛直接用肢體行動表達他的想法,伸手,張嘴,抖小鳥。
“你喜歡我身上的神族氣息?”我試探性的問着,側臉看看那個架在我肩頭的腦袋。
他的手,抓着我銀白色的頭髮一會搔搔自己的臉,一會蹭蹭掌心,玩的不亦樂乎,聽到我的問話,抬起頭,不屑的擠了下眼睛,“呲”
我兩眼一翻,“給我好好說話。”
“不是。”總算老實的說了人話,雖然還是那麼少的字。
“你要是多說五個字,我讓你親一下。”我賴在他的胸前,微微抬起了脣,勾着眼角媚笑着。
他一呆,金色的眼瞳閃起漂亮的火花,慢慢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個。”
誰他媽媽的說這個小子笨我跟他急。
我無奈的撅起嘴,輕嗯了聲。
“啵!”脣上立即被重重的吻了下。
草,剛纔的也算?
他如果和夜在一起,一定是摳門算計二人組,奶奶的。
“神族宗族之間並不親近,反而明爭暗鬥很多,水族與你們也算不上有感情。”他冷冷的哼着,眼神中還有些輕蔑,“那個紅
毛和藍眼的,我根本懶得理,那夜我感覺到了你身體裏爆發的猛烈氣息,纔在他們的震驚中把你帶走。”他飛快的說着,手指頭也輕快的掐算着,“那個紅毛似乎被嚇到了,居然沒有出手阻止。”
我驚呆了,傻傻的看着那翻飛的嘴皮,這,這還是錦淵嗎?
“那你爲什麼救我一命?”既然沒有宗族感情,他怎麼那麼喜歡我,第一次見面就翻雲覆雨?
他低下頭,小雞啄米似的不斷的親着我的脣,足足有十來二十多下,密集的讓我喘不過氣後,才依依不捨的放開脣。
“是兩命!”又是兩個親親。
“喂!”我兩眼一翻,“三個字爲什麼是兩個親親?”
他剛張開嘴,我的手飛快的捂了上去,“算了,你還是告訴我爲什麼是兩命?”
‘雲夢’那一夜是一次,那還有一次,是什麼時候?
他盯着我的臉,倏忽笑了,一瞬間我彷彿看到黃金花海突然綻放,迎風而搖曳的向日葵擺弄着他的魅力,很美,卻很成熟的笑容。
心,被狠狠的捏了下,差點透不過氣,這小子真帥。
忽然想起,前兩天,他站在崖壁間,凌風飄搖着他金絲長髮,手指輕點,仰首長嘯,無數魚兒躍出水面,快樂的蹦着,噼啪着水花撒播銀珠點點。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的魚競相跳躍的成他,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看着細碎的石子不斷的掉在眼前,落下,小小的彈起,幾下滾動,停住不動。
丹田裏,氣息開始一下下的跳動,四散着向身體各個地方突撞着,我調整着氣息,想要壓制住騷亂的他們,可是越壓制越反彈,我甚至感覺到了剛剛修復的筋脈開始崩的緊緊的,承受着這種衝擊。
我可以的,我的筋脈在那樣的爆發衝擊下都能修復,還有錦淵的幫助,我一定可以的!
我沉入心思,強行運轉着丹田裏那一團厚重的混沌真氣,引領着他們衝向奇經八脈,可是無論我怎麼衝撞,那阻塞都無法打開,真氣在筋脈中互相撞擊,刮骨挖肉一般的疼,我的背後已經沁出了涔涔的冷汗。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行功圖,是師傅告訴我以我的人類承受能力無法企及的功法,現在我知道了,那是神族的功夫,不是神族的血脈不能修煉的功法。
脣邊,噙着一絲冷笑,神族,我難道不是嗎?
咬着牙,我猛提起一口氣,不再壓制着那騷動的氣流,而是放任他們衝擊着,甚至猛的推動他們,撞向阻塞的筋脈。
“啪”
“啪”
“啪”
身體深處響起了無數這樣的聲音,塵封着的筋脈被一層層的打通,丹田裏的氣息奔湧而出,激烈又平和,歡樂的撫摸着我的身體。
久違的溫暖衝向我的腿,暖暖的滑過,我輕輕的一抖身體,旋轉飛舞而起,掌心中風雷閃動,腦海中口訣飛速的劃過。
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只知道此刻通體舒暢,力量充斥着全身需要一個發 泄口,而那幾招不曾練會的掌法就成了我最好的試驗品。
我飄飛着,掌法源源不斷的彈出,射向對面的崖壁,射向水面,我無法控制激盪欲出的內力,一招接一招。
我終於自由了,我終於又活過來了,我的武功又爬升了一個境界,我終於能再次走出去給那些人看,我就是打不死的蟑螂。
山巔,一個光溜溜的女人叉腰仰天狂笑,“我終於站起來了,我終於活了,我的武功也回來啦,哈哈哈哈”
一雙手,從背後抄過來,鉗制住我的腰身,緊緊的困着我的手,用力的擁着我。
愕然回首,是錦淵的臂膀。
他偎貼着我,眼神中有快樂,有欣慰,只是一言不發。
返身擁着他,貼着他的胸膛,聽着有力的心跳,依稀還聽到了一絲不安。
“你要走?”終於,他還是開了口,抱着我,用力,再用力。
走,我是必須要走,還有那麼的情債未了,還有那麼多人的期盼和等待,我牽掛他們的心,從未曾放下。
我抬起頭,望着那金色眼瞳的深處,有受傷,有不捨。
湊上我的脣,輕吮着他的臉頰,“錦淵,我不可能放下那些愛人,我必須走,但是我也不會拋棄你,願意隨我去尋他們嗎?什
麼神族的身份,什麼高貴的地位,都去她媽的。”
是的,我貪心,我放不下月棲,放不下鏡池,放不下夜,而同樣,我也放不下這個充滿神祕的男人,錦淵。
我不想再放下任何一個人,不想。
抱着他的腰身,我以同樣的力道告訴他我的不捨,腦袋在他胸前蹭着,“錦淵,陪着我,好嗎?”
“你”他遲疑了下,“信我?”
用力的點點頭,“我信!”
連內丹都搭給我療傷了,還有什麼不信?
他守着死人一樣的我半年,無窮無盡的等待着,我能有什麼不信?
沒有他,我早已經死在那一次神力衝擊之下。
沒有他,我根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醒來。
沒有錦淵,就沒有上官楚燁,那內丹,那氣息,早將我們細細的纏繞,命運相系,血脈相存。
他的臉頰邊,慢慢的放開一縷微笑,溫暖的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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