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其他小說 > 縱橫五千年 > 第兩百一十五章 事了拂衣去

炎夏,寧縣位處邊陲,經濟較爲落後,但勝在景色怡人,多爲富人的一線養老之地。當地似乎有打造風景區的想法,逐年來,車輛、工廠等控制較爲嚴格。

一些依山傍山之地,陸續被扣上名勝風情區的盛名,今年以來,大動工的地方不下於六處。

江福珠寶店中,正端坐着一對夫妻,兩人神態拘謹,面對來人,有些手慌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蘇暖依二十年前與燕京蘇家斷絕往來後,近二十年間,雙方沒有再聯繫過一次。宛如拋棄血脈,改頭換面,老死不相往來。

今日,時隔二十年,蘇家首次循着蹤跡,登門拜訪。燕京蘇家,超級家族之一,產業覆蓋三十七省,涉及衆多行業。09年的時候,家族財產,便已過了千億大關,成爲整個炎夏舉足輕重的經濟中樞。

蘇家來人名叫蘇遠山,排名老七,在蘇曉依之上,是她的七哥。

歲月變遷,當年英姿蓬勃之輩,如今年過五十,少了份世家子弟的張狂,卻多出了一絲沉穩。久居上位的蘇遠山,氣度儼然,不苟言笑。

“暖依,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江魚呢?爸囑託我,讓你帶着江魚一起前往燕京。不管怎麼說,即將你兒子是一灘爛泥,那也流淌着我蘇家血脈。”

蘇遠山語氣威嚴,帶有一抹不容拒絕的壓迫。

望着面前這名神態憔悴,隱有老態的女人,蘇遠山的強勢消散不少。這個女人,生於蘇家,長於蘇家,年輕時貌美如花,追求者衆多。

她的宿命,本該和燕京陳家子弟聯婚,藉此鞏固蘇家地位。卻是在當年,爲了江北雲城一個小式家族的子弟江雲安,不惜與蘇家決裂,割袍斷義,遠走他鄉。

蘇暖依在蘇家排名第八,身份位居末尾,從小到大便備受冷落,熬盡欺凌。二十年來,蘇家幾乎忘記了她的存在。

“哪怕主動找我,蘇家也改不掉這高高在上的態度嗎?”

蘇暖依語氣冰冷,她對蘇家的情感,在當初蘇家上下極力反對她和江雲安的婚事時,就早已煙消雲散。利益至上,沒有人情冷暖的家族,有何留戀?

二十年前,江雲安更差點被陳家子弟陳有爲活活打死,蘇家人呢?冷眼旁觀,至今忘不掉他們嘴角的刻薄笑容。

以至於江雲安左腿落下終生殘疾,走路瘸拐,每逢陰雨天,那夜夜中努力剋制的痛哼聲,無不讓化作根根利箭,刺入蘇暖依心間,垂淚不止。

蘇遠山語氣平淡,儘管他不斷放低自己的身段,可言語中那抹凌人的感覺,卻是掩飾不了。他眉頭輕皺:“放肆,怎麼跟我說話呢,是不是閒野日子過久了,忘記了家族中的身份地位?”

蘇暖依倔強的昂起頭來,用盡渾身力氣:

“當年我說過,從此往後,與蘇家再無干系。老死不再相幹,你們蘇家人說我老公江雲安貪圖蘇家權勢,妄想癩蛤蟆喫天鵝肉,我們夫妻便不用你蘇家分文,即便窮困潦倒,餓死街頭。”

蘇暖依的牴觸情緒,令得蘇遠山一愣,整整二十年了,她依然記得當初蘇家說過的話。

江雲安握緊雙拳,低頭不語,蘇家太龐大了,站在面前,他倍感無力。哪怕現在面對蘇遠山,他也難以鼓足勇氣,撂下幾句狠話。

蘇遠山看向江雲安,氣勢抖增,呵斥道:“這就是你帶給暖依的生活?在一個邊遠縣城節衣縮食,苟延生活。”

江雲安把頭埋低,渾身顫抖,他紅着眼睛抬起頭來:“我江家的事,不用你管。還有,我兒有神龍之姿,你們短眼之人,怎能看到?”

蘇暖依滿淚盈眶,整整二十年,他終於在蘇家面前強硬了一回。

“神龍之姿?”

蘇遠山邊搖頭邊笑,彷彿聽見天下笑話般:“六年前,你兒子江魚檢查出天萎,連同你們都遭受波及,被江家打壓,發配到邊陲之地,掌管這家不過十幾平米的珠寶店。”

“江魚?可悲,可笑。”

蘇暖依大叫出來:“夠了,再不濟,小魚也是我蘇暖依的兒子。他是龍是鼠,又與蘇家何幹?”

江雲安掩面,十分痛苦。

“蘇家欺我,爲何過了二十年,你們蘇家還攥着不放。難不成,還要我江雲安再回燕京,去你蘇家門口長跪三天三夜,受盡凌辱,方纔罷休?”

他站起來,瘸着腿,走到蘇遠山近前,不知手中何時出現一把明亮匕首。蘇遠山身旁一名長鬚老者,便聽冷哼驟響,他輕飄飄一掌拍出。

江雲安倒飛出去,血跡長灑。

蘇暖依嘴裏尖叫,跪倒在江雲安身上,悲痛大哭:“蘇家,你是不是要把我蘇暖依活活逼死在你們面前。”

江雲安掙扎着站起來,撿起匕首,塞進蘇遠山手中:“凌辱一次便可,我有一命,你蘇家想要,儘管拿去。我江雲安無大志,身不懷才,但還有一身鐵骨。”

蘇遠山丟掉匕首,搖頭道:“我蘇家想要你的命,何必等到現在。爸八十大壽,所有子女都必須到場,暖依,你始終是蘇家子女,二十年了,應該回去看看爸。”

蘇暖依眼神黯淡,如果去了,蘇家人勢必會趁機羞辱江雲安。堂堂燕京蘇家的小千金,卻嫁給一個平庸之人,這一直被蘇家視爲恥辱。

她擔憂的看了眼江雲安,心中知道,這個男人二十年來飽受煎熬,當年江家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再遭受一次,這個男子,恐怕真的要崩潰了。

那個坎,終其一生,再難跨越。

“告訴蘇養浩,我會去。”

蘇暖依小聲道。

“蘇養浩?暖依,他是你爸。”蘇遠山大聲開口。

蘇暖依美眸中盡顯疲態,莫名一笑:“我還有爸嗎?你們蘇家,不就是樂於看見我喫盡苦難,在我受不了的時候,趾高氣昂的來到我面前嘲笑?你們只是想證明,我選擇錯了。”

說完,她走到那名長鬚老者面前,眼中氣勢畢露,一巴掌扇打過去。但被老者輕而攥住手腕,不冷不淡開口:“若在對我不敬,我就打斷你的雙腿。”

蘇暖依視線堅強,毫不退讓:“任千絕,你身爲隱門中人,卻對我老公動手,你敢再碰他一下。我蘇暖依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告上隱門,治你的罪。”

任千絕閉上雙眼,沒有看蘇暖依一眼,傲言道:“隱門何等地方,豈是你們這些平人所能觸及的。莫說碰他一根汗毛,就是斬了他也無妨。”

“好自爲之。”

蘇遠山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扛過十年浩劫的江雲安,唯獨扛不過蘇家這道坎,在蘇遠山帶着任千絕離開後,哭成了一灘爛泥。

“暖依,是我愧你。”

他掩面痛哭,彷彿一個孩子。

……

東非基地,江魚心滿意足的走了出來,三分鐘前,百億美元匯入海外賬戶。至於他現在有多少錢,都懶得一一清算。

“東非事了,應該返回炎夏了。”

江魚抬起頭來,心情大好。

他能夠想象到,當米方帶着無用配方返回後,事後一定會暴跳如雷。花了百億美元,買下一張無用配方。

接下來,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江魚轉頭看向島丸帳篷方向,他何嘗不知道,米方之所以鋌而走險,對他動手,正是受到島丸的從中挑撥。

他大步流星,掌間金芒匯聚,凝成一點。

“盡攬山河!”

翻手間,一枚金色巨手自虛空中浮現,望着島丸將官所在的帳篷傾覆而去。

“惹了我,不付出點什麼,你們能安然離開嗎?”

江魚嘴角冷笑不斷,在數百人的注視下,金色巨手轟然蓋壓在島丸帳篷下方。神念中,江魚沒有發現三井寸雄的身影,倒是看見三井小冢正在休息。

一名中級將官,當場橫死,化作一灘肉泥,身陷地面手印之間。

江魚拂衣離去,眨眼消失。

島丸衆人,面面相覷,片刻後,這才大驚失色:

“小冢將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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