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
這兩個字，份量似乎比天地還重。
才從江魚嘴裏說出，星月、羽化、踏天神子，乃至周圍七八頭半步真仙級別的準獸皇，都沉默下。
什麼層次的人，看到的東西，也就不同。
天仙巨頭未必知道金丹兩個字，代表着什麼，但到‘真仙’，隱隱觸碰到金丹法則的他們，已經懂得一些。
羽化真仙驚訝，看向江魚：
“你也知道金丹？”
星月真仙一雙美眸，緊緊打量江魚，似在爲他能說出這兩個字，感到好奇。
在他們眼中，江魚這種從蠻夷地球而來的土著，恐怕連真仙都不知道，怎能輕描淡寫的，就說出金丹境。
江魚不屑一笑，都懶得回答。
金丹真君！
武神塔典藏的古籍中，就曾提起這個境界，號稱真仙之上，參悟天地五行，觸碰宇宙大道。
可自成金丹領域，把一小片空間，化爲己有。
雖只提過寥寥數筆，但金丹真君的威能，就一直刻在三位真仙腦海中，揮之不去。
而那些已開靈智，可用神識交流的準獸皇，也隱隱懂得江魚和三位真仙，在說什麼。
踏天神子一臉茫然。
翻閱腦海記憶，畢生認知，也從未聽說過，金丹真君是什麼？
他本想開口問。
羽化真仙一句話，讓他睜大雙眼，呆滯在原地。
“真仙之上，是爲金丹！”
羽化真仙略帶譏諷，不屑道：“金丹貴爲天地真君，這樣的強者，鈞天神域幾千年都未誕生過。”
他嘴角不屑笑容愈濃。
直視江魚雙眼，凝重道：
“這等境界，已到修煉盡頭，天地共尊，日月同鑑。長生數千年都不止，在天地間，已經是超脫一切，無敵般的存在，又怎有什麼力量，能一擊殺死天地真君？”
他話中所指，明顯是針對江魚剛纔說的那句話。
金丹真君和死字聯繫在一起，彷彿就是一種褻瀆。
星月真仙也贊同點頭。
“那道青雷或許很強，但還不足以鎮殺金丹，真君無敵，哪怕在更遙遠的時代，都是如此。”
踏天神子目光一顫。
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他以爲真仙，已經是修煉一途頂點。
然而從羽化和星月兩位真仙嘴中，說出的這些話，像是推翻他的畢生觀念，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眼中，如星月、羽化真仙等人，高高在上，同爲神靈。
卻不曾想，真仙之上，居然還有一種嶄新的境界。
“老師…”
踏天神子驚駭開口，想要詢問有關金丹的事情，卻發現，不知如何問？
羽化真仙似看出踏天神子所想，神往道：
“所謂真仙，其實就是半步金丹，但這半步，卻是將神域數千年來，幾十位真仙都活活困死。”
神域幾千年來，帶帶皆出真仙。
光羽化知道的數量，就早突破兩位數，但最後跨出那半步，晉升金丹的人，一個都沒有。
這些小真君，終其一生，尋遍各數機緣，甚至嘗試過無數方法。
五百年打坐，五百年參悟，五百年冥思。
但是最後，仍然無一人，突破這桎梏，站到天地巔峯，得享真君果位。
金丹難！難如凡人化仙，難如徒步登天！
靜立在不遠處的幾頭準獸皇，屏住呼吸，整個神識都展開，投放在江魚這邊，安靜聆聽。
這涉及到修煉盡頭，至高無上的玄奧境界。
就看見江魚抬頭看着那座古仙洞府，淡淡道：
“你們沒見過、沒經歷過，只代表你們目光短淺，並不能證明，金丹並非不死。”江魚收回視線，再看星月、羽化兩人。
“金丹真君在你們眼裏，或許是修煉盡頭，凌駕這方天地萬物的神明。但在我眼中，只是剛邁入真正的修仙殿堂罷了。”
四週一片安靜。
不光踏天神子目瞪口呆，就是那幾頭準獸皇，都面面相覷，然後質疑看來。
江魚一番話，如講天書。
在場每一個人，或是一頭靈獸相信。
衆人眼中至高無上，長生數千年，執掌天地法則的金丹真君。在江魚嘴裏，居然如此微不足道，纔剛剛踏入修仙大門？
“哼，胡言亂語。”
那頭背生雙翅，形如窮奇，周身紫雷閃爍的靈獸，忍不住傳來神識反駁。
開啓靈智後，這些活了幾百年的靈獸，已經具備了不亞於人類的智慧，可以思考，可以交流。
某種層面上，它們從最低級的混沌靈智，進化成更高層次的生命。
星月真仙美眸望來，似要看穿江魚身上，所有祕密。
眸光明滅不定，又問：
“既然你說，金丹真君，纔是跨入修仙殿堂。那豈不是，這座古仙洞府，是一位金丹之上的存在，建造出？”
羽化真仙和另外一位鬚髮稀鬆，身形佝僂的老者，一起投來目光，似也好奇。
江魚負手點頭：
“不錯！”
羽化真仙面帶嘲笑，搖了搖頭。
“江九荒，我承認你的確讓大家都高看，甚至要兩位真仙，纔有把握將你鎮殺。但你這等蠻夷世俗，又怎懂這些奧祕？”
江魚即便天賦再高，修爲再強大，在羽化真仙眼中，依舊改變不了，蠻夷世俗的身份。
那個世界，別說天仙，就連地仙都罕見。
修者絕跡，道則末法的環境，哪怕有着金丹存在，也早就消失在歲月長河中。
包括各種文明、古蹟，也都漸漸失傳。
目前地球能夠挖掘到的，也只是數百、上千年前的文明產物罷了。
而金丹真君，可是幾千幾萬年前才能存在的天地真君。
大家更相信，這些只是江魚吹牛，或是從某本不經考察的古籍上看來，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
金丹就是這方天地至高！
以前如此，以後也如此。
畢竟衆人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如果真像江魚所說，那麼整個神域，都會顛覆。
強如金丹，只是剛跨入大門？
大家都被江魚這些話嚇到。
再說江魚那麼年輕，知道的，又怎如羽化真仙這等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
這時候，大片混沌彩氳如浪潮般退散，衆人纔看清，古仙洞府竟坐落在一片遼闊的靈湖上。
巨大的光罩，把整座古仙洞府，都罩在裏面。
哪怕如此，顯露出來的，僅是冰山一角。
更多一部分，都落於混沌，彷彿從另外一個世界，延伸出一角。
時間流逝。
大家可以看見，那層光罩正在慢慢變得黯淡，最多一個月時間，就能徹底消失。
那個時候，整座古仙洞府，仙家宮闕，都將毫無遮掩的，展現在大家面前。
現場安靜下來。
踏天神子不愧爲武神塔天驕，居然從修爲盡失的狀態中，恢復過來，神色高傲，風度翩翩。
儘管年紀蒼老，但眉宇間那份神傲，卻沒有半點衰敗的跡象。
他抬頭看向江魚：
“那你說說，究竟什麼樣的存在，才能超越金丹真君，建立起如此巍峨宮闕？”
“莫非你想告訴我們，是虛無縹緲的仙人所建？”
江魚目光一直投放在洞府宮闕上，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見江魚沉默。
踏天神子面帶笑容：“怎麼，說不出來了吧？”
這種模樣，似被難住。
羽化真仙搖頭道：“我等還是安靜等待大陣消散就可，嘴長在江九荒身上，他說什麼，莫非我等就要相信什麼？”
那幾頭靈獸，更是收回視線，眼底盡是不屑。
它們同樣在交談。
只不過，無任何一頭靈獸，把江魚的話放在心上。
包括江魚知道金丹真君，也可能是誤打誤撞，從什麼地方見到、或聽說。
這些並不能代表什麼。
忽然，江魚抬起頭：
“你不是問我，這座洞府的主人，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大家頓時看向江魚。
只聽見，江魚一字一頓道：
“元嬰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