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歲月 第四十八章 分賬完畢 各自準備

“趙將軍，子敬兄，這位乃是我江東府君中郎將，人稱江東二張之一的張昭張子布先生。子布先生，這兩位乃是徐州大名鼎鼎的人物，這位是軍師祭酒魯肅魯子敬，也是瑜之舊交，昔日主公起兵之時，多蒙子敬慷慨解囊；這位更是聲名遠播，乃是彭城太守趙峯趙伯濤將軍！”絮絮叨叨一大堆話，周瑜總算將談判雙方給介紹全了。

“久仰久仰！”雙方又是一陣客套，趙峯也找機會看了看眼前這個張昭，比較意外的是他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不像電視劇裏那一出場就白髮蒼蒼的老者。其實這時候張昭也才42歲，加上身居高位生活質量不差，又不像乃兄張弘那麼體弱多病，自然保養得很好。

當然，趙峯之所以對這個張昭這麼感興趣，純是因爲這位老哥在整部《三國演義》裏表現太過“突出”，首先是赤壁之戰帶頭叫囂投降，之後爲孫權所出的主意也是頂用的不多，壞事的不少。誠然，真正的張昭沒這麼不堪，不過他的內政之才老羅確實沒給他太多表現的機會罷了。

“久聞子布先生乃是當世大才，今日得見當真是三生有幸！”趙峯也是虛應一番客套話，張昭素來被人奉承慣了，當下也是答禮道：“趙將軍年少有爲，弱冠之齡便已是州郡高官，昭深感後生可畏啊！”

客套完畢就開始談正事了，“我主孫將軍乃是朝廷冊封的揚州牧，如今袁術逆賊已被誅滅，這廬江與九江二郡，自當歸我主治下。”張昭首先道。頓了一頓，張昭又道：“當然，劉太尉此番率部也是浴血奮戰，豈可無半分所獲？這安豐和弋陽二郡原本就屬豫州，今番就物歸原主，由關雲長將軍接管，未知二位意下如何？”

狠，果然夠狠，這是趙峯的第一想法。先拿下揚州全境，卻故作大方將安豐和弋陽交給劉備，這如意算盤打得是啪啪響啊！趙峯自然不能讓他如願，當下笑道：“張公此言差矣，想那廬江雖是孫將軍所攻下的，但若非張將軍與高將軍突襲東門，只怕此時戰況如何尚未可知。至於這九江郡，除卻壽春乃是三家合攻而下，那十三縣卻皆爲我徐州所平定。更何況李通等諸位縣令已然投奔我家主公，張公若讓我主撤離此地，豈不是讓我主做那無信小人嗎？”

趙峯的話裏意思也很明白：您老哥仗沒怎麼打，城池卻想白白佔，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張昭也不以爲意，只是接着道：“話雖如此，但如今我主乃是揚州牧，九江既是揚州地界，自當由我主治理。劉太尉急公好義徵剿叛賊不假，卻也不能因此鵲巢鳩佔啊！”

趙峯微微一笑，他也早就想好說辭了，當下又道：“孫將軍乃是揚州牧，但這九江郡算不算揚州地界尚難有定論。就說這安豐與弋陽二郡吧，原本屬揚州，但後又屬豫州。如今九江郡身處徐州與江東交界之處，如何不能再屬徐州？”

“這！”張昭萬沒有料到趙峯會說出這番話來，於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辯論起來，不多時魯肅和周瑜也加進這嘴仗陣容中。趙峯來自後世，深知這談判之中討價還價之真諦，嘴裏的條件是變得左一樣又一樣，又是安豐又是弋陽，甚至願意再讓汝陰幾個縣。可是張昭也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非要咬住淮南不放，雙方爭執的焦點就在這裏。

“幸好早有對策！”趙峯和魯肅眼見談得差不多了，二人眼神交流一下決定出底牌了，當下趙峯道：“既然孫將軍不願白白給我們淮南，我倒有個提議，就是以一地置換淮南。”

“何地？趙將軍莫要說是安豐弋陽。”張昭也是戒心十足，生怕自己被忽悠暈了。

“自然不是，我主願以交州置換淮南，如何？”趙峯笑道。這也是昨天和劉備商議好的，乃是徐州方面最後的底限。

“交州？”張昭和周瑜也是相顧愕然，均覺不可思議。“劉太尉有何手段，能使我等佔據交州？”張昭忍不住問道，周瑜也是一臉茫然。

“呵呵，蒼梧太守吳巨，乃是我主生死之交。若是我主一封書信前去，吳太守願將蒼梧郡拱手相讓。今江東軍已佔據南海，若能再下蒼梧，以周都督之謀，則交州七郡，豈非指日可定？”趙峯笑道。

周瑜和張昭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張昭這才道：“此事我等實難做主，待我回稟我主，再作打算！”

“張公請便！”趙峯笑容可掬地道。當下張昭急匆匆拜別回營請示孫策，周瑜卻是留在這裏等待張兆的消息。看了看趙峯，周瑜突然笑道：“趙將軍一張嘴當真厲害，我總算明白子敬兄爲何會舍江東而去徐州了。”

魯肅聞言不禁有些尷尬，趙峯卻是哈哈一笑道：“若是周都督願來我徐州，將來必然是前途不可限量，比窩在江東這一隅可是強多了！”

“嗯？”周瑜對趙峯赤裸裸的挖牆腳有些無語，隨即笑道：“瑜蒙孫將軍知遇之恩，豈會另投他處？趙將軍的好意，瑜心領了！”

不想趙峯大咧咧一擺手道：“周都督，莫怪我趙峯直言，江東這片地實非王霸之基。各世家大族勢力盤根錯節，因此孫將軍平定江東容易，坐穩江東卻難。況且周都督出身寒門，只怕這日子也不太好過吧！”

“這！”周瑜也不禁有些錯愕，隨後對趙峯的洞察力也是暗暗佩服。這些年他在江東雖然地位尊崇之極，但是事實上張昭這些士大夫並不怎麼買他的帳。若非自己軍權在手，只怕是早就被他們排擠的不行了。魯肅眼見好友神色黯然，連忙好言相勸。

不多時張昭匆匆趕來，稱孫策同意以交州置換淮南。此外，廬江郡和安豐郡歸孫策，弋陽則歸豫州。但具體交割，卻要等交州那邊吳巨做出反應纔行。趙峯也知道空頭支票不好作保，當下點頭道：“甚好，我主已然寫好信件，不日即可送於吳太守。待吳太守送上蒼梧，則孫將軍可以兵撤淮南了吧！另外，切不可傷害吳太守的性命，否則我主與吳太守乃生死之交，絕不會善罷甘休。”之所以加上這一條，那純是因爲趙峯想起歷史上吳巨乃是被東吳步鷙所殺，現在要是因此平白無故害了他的性命，那劉備就於心不忍了。

“那是自然！”張昭也是轟然應諾。於是接下來的日子，雙方各忙着接管各自的領地。劉備調任原下邳丞徐盛擔任弋陽太守，下邳卻是留給吳巨前來上任。在寫給吳巨的信中，劉備一是敘舊，但更多的是向吳巨闡明現在的形勢。交州雖然地處南疆，但是孫策與劉表均對之垂涎三尺。朝廷任命的交州牧張津早就死了，目前交州七郡，士燮兄弟佔據四郡，剩下的南海郡已經被孫策打下，珠崖郡乃是現在的海南島，孤懸海外衆人鞭長莫及，剩下的蒼梧郡的吳巨既不是士燮兄弟死黨，又沒有多少精兵強將，卻還是抵擋孫策大軍的第一線。要不是仗着嶺南的崇山峻嶺還能勉強抵擋，吳巨只怕是骨頭都化了。

所以劉備讓他索性離開交州這個是非之地，來富庶的徐州做官，想必吳巨會欣然前來的。對於孫策來說，只要能突破蒼梧，那剩下的士燮兄弟那四郡沒有大山隔阻，也是指日可破。想到這裏趙峯也是感慨萬千：歷史上老劉在赤壁之前曾經想去投奔吳巨，現在卻是吳巨前來投奔他，歷史被自己改的太多了。

至於以交州置換淮南，這個提議也是趙峯向劉備提出來的。現在交州主要是三方勢力，士燮兄弟，吳巨還有孫策。士燮兄弟向來依附劉表，吳巨則是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而孫策與劉表不共戴天，自然不會放過士燮兄弟。因此要是能讓擱在中間的吳巨抽身事外，剩下的孫策與劉表必然死掐，這樣一來倒也能牽扯孫策不少精力。劉備對此深以爲然，張飛等人更是對趙峯的大局觀佩服不已。

吳巨還沒來，但日子總要過。當下雙方也是各忙各的，九江郡諸縣的百姓在劉備頒佈各項安民措施之後，已經逐漸安定下來不再大規模遷徙去江東。據李通估計，真正跑的也不過六七萬人，這個數字還能接受。至於九萬降卒，在紀靈的號召之下，卻是有將近六萬投奔過來。

古代交通不便，等吳巨到了徐州，已經是快兩個月之後的事了。“玄德公，久違了！”一個看起來和劉備差不多年紀的中年文士遠遠就在馬車上向劉備招呼，後來乾脆跳下來直奔過來。

“昊臣賢弟，京師一別快有二十年了吧！”劉備也是感嘆不已。既然吳巨已到，孫策倒也信守承諾，將軍隊全部撤離淮南。劉備卻也沒恢復九江郡的名稱，卻是將東八縣合起來設立南通郡，以臧霸爲郡守；西六縣依舊爲壽春郡，由張遼爲郡守，兩郡以壽春爲界，共防江東。而原本的廣陵郡，則由恢復健康的陳登再度擔任。

“下次見面，就是要打了吧！”趙峯看着整齊有序退走的江東軍，心中滿是感慨。孫策既去，那劉備也要迴歸徐州了。結果就在回去的路上，隨軍的軍醫診斷出來，前來探望劉備的糜夫人懷孕了。

“我劉備戎馬半生，總算能有一點骨血了！”劉備也是掩飾不住喜悅之情。趙峯算了算時間，這個孩子明顯不應該是那個扶不起的阿鬥。看來由於自己的到來，劉備沒那麼顛沛流離，連孩子都出世的早了。只不過劉備當真威猛，糜夫人乃是一個多月前來探望他的，現在都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寶刀未老啊！”趙峯有些惡搞地想着，同時也結束了自己這近一年來的南征北戰，隨劉備大軍返回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