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含紫,把浴袍披上!楊成山用雙手託着她的浴袍,好像託着一件非常貴重的東西,面對着她逼了過去。
黨含紫本能地抬起胳膊,護着她的美麗方物,身體用力地往後蜷縮着。在抖動不止,好像閃爍的射燈的漫長閃電照耀下,她發現楊成山竟然也是光着身體,託在他手中的浴袍並沒有遮住他的身體。
閃電光下,楊成山的臉上顯出一副無比痛苦的表情,好像他正在做一件摧心裂肝的苦差事,好像他雙手託着不是她的浴袍而是兒子的屍衣。黨含紫被他臉上的表情嚇壞了,劇烈地哆嗦着身體,顫抖着說,不………不……你不要過來………
她想從他的面前逃脫,但她的雙腳就像被水浸泡的餅乾一樣酥軟了。她朝前一衝,原本是想逃走,但看起來卻是飛蛾撲火。他將手中的浴袍往地上一扔,就把她抱在了懷裏。
黨含紫試圖掙扎,但是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沒有一絲氣力,只能艱難地重複着那句無力的話,不………不……你不要………
然後,她的身體就癱軟在地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楊成山終於滾下來。黨含紫仰面朝天地躺在地板上,腦子裏一片空白,外面的大雨已經停止,但小雨還在下,閃電抖動得更亮更長,雷聲已經聽不到了。外面的水在嘩嘩地流動,在嚓嚓抖動的電光中,他的臉發出了靛青的顏色。
楊成山跪在她的身旁,低垂着那顆笨重的大頭。那縷用來遮掩頭的頭髮滑了下來,垂到了腮幫子上,顯得滑稽而又醜陋。黨含紫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希望就這樣麻木地死去。但現實無法迴避,它執拗地讓她去想它,就像那個喜歡在交通局大門口乞討的爛腿叫花子,非得想方設法讓路過的人看到他那兩條生了白咀的腿一樣。
眼淚從黨含紫的眼裏流了出來,流進她的耳朵裏。她心裏有憤怒,有羞恥,還有驚愕。難道這個跪在自己身邊的老男人就是堂堂的市交通局局長?世界上最噁心的扒灰事件就這樣發生在自己身上?
楊成山長嘆一聲,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說含紫,原諒我吧………
黨含紫猛地縮回手,身體翻了一個滾,滾到了溼漉漉的門邊,坐起身來,對他的肉體的厭惡使得她的身體恢復了力量。她靠着門框,尖厲地喊叫着:滾,滾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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