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買了一些喫的去喬蕎家,人被攔在大門外了,保姆領着果而出去接的,她是要自己去,問題果而要跟着,她現在就喜歡到處出溜出溜。

  “果而……”

  一眼看不到就跑,跑很容易摔跤,她自己也沒有個分寸,真摔了雖然父母不說她們什麼,那孩子受傷就是她們監管不力,小女孩子還是不受傷省得以後落疤,可這些你和果而說也沒用,一會兒就給忘記了,留不留疤痕什麼的,漂不漂亮你都等於白說,現在腦子裏就沒這種概念。

  保姆追着果而的後屁股,你說這孩子見保姆追她跑的更快了,她人還是小,身體協調能力還是差的,一快跑就像是現在一樣,跑着跑着啪嘰摔地上了。

  “摔沒摔倒啊?”

  保姆走過去,還沒等上手呢,人家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樂顛顛的又跑遠了。

  保姆爲什麼說難幹,真的小孩子摔跤就是正常的事情,哪怕你在小心翼翼,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

  保姆見過林楓,具體什麼親戚不清楚,反正來過家裏嘛。

  “果而還認不認我了?”林楓彎下腰身逗着果而,手裏提着袋子,裏面買的都是給果而喫的玩的,她不知道喬蕎從來不給孩子喫零食。

  喬蕎自己也挺糾結的,你說別的小朋友都喫,陸卿不讓孩子喫,孩子有時候肯定也會饞的,就像是人家都做的事情你沒做過你就好奇,喬蕎承認她想養個身體健健康康的孩子,歡歡喜歡喫冰淇淋,一喫就可幸福了,果而如果和歡歡在一起,就只能吞口水,她是想要去嚐嚐這個東西的味道的,但是陸卿不允許,他說女孩子的身體就得從小養,不給喫那些甜的涼的,反正就喬蕎個人而言,她承認果而將來長大應該不太會有什麼毛病,不過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很多的樂趣。

  好在是她自己彷徨不要緊,陸卿能壓得住喬蕎,陸卿說她就必須聽,可憐女兒也只能這樣執行了,不然回來就跟你翻臉。

  果而上手去拉林楓,對誰都挺熱情的。

  林楓想兒子都要想死了,睡覺都睡不好,才離婚那陣吧,覺得終於脫離苦海了,真的很幸福,每天睡到自然醒,自己想買什麼都可以,問題她生過孩子,這孩子她會想的,到現在爲止她就後悔離婚了。

  喬蕎還沒下班呢,保姆讓林楓進來坐。

  “我是來早了。”

  保姆說喬蕎差不多要回來了,每天回來的時間都差不多,如果不嚴的話,有時候還會早一點的,不過大部分都是五點半左右或者五點四十五肯定到家。

  “果而喫不喫?”

  林楓拿出來一個袋子,裏面都是零食,看着袋子的表面都會叫人有食慾的,很好看的樣子,裏面裝的則是薯片。

  果而往林楓懷裏去,有喫的就和你好。

  “要。”回答的這個乾脆。

  保姆趕緊把果而給拉過來,拉着果而的小手:“果而啊,你不能喫零食,你媽媽怎麼和你說的?”

  “喫……”果而想着就一口,她就嚐嚐味道,不多喫,媽媽現在不在家,看不見的。

  保姆有些歉意地對林楓笑笑:“她爸媽都不讓喫零食……”

  林楓把零食袋收了起來,她是不知道,小孩子誰都是喫零食長大的,其實只要控制量就好了,不過既然不讓喫那就別喫了。

  果而這孩子看着好玩又可愛,難免就會想到自己兒子,林楓就想和喬蕎說說,怎麼說這個姐姐的話,喬鑫應該會聽的。

  喬蕎下班,陸卿的祕書給喬蕎打電話,說有衣服要拿給她。

  “我的衣服?”喬蕎納悶,給她買的?不會吧。

  陸卿還有這樣的閒心呢?

  陸卿給天娜買衣服,給蔣方舟買衣服,做他老婆就沒有這份榮幸了,因爲他覺得老婆是自己人,不需要哄的,給你錢,你自己去解決,你自己買就好了。

  祕書說是客戶買給果而的,他現在要送到家裏去。

  “好的,你去吧,家裏有人的。”

  她和祕書就是腳前腳後,祕書看見喬蕎拿着袋子給她,裏面裝了不少的衣服,喬蕎往裏面看了一眼,這是誰給買的?還挺會挑的,現在都流行送對方孩子衣服了?孩子大小怎麼知道的?

  接過來袋子,拎着袋子進家門。

  “姐……”

  “林楓來了……”

  喬蕎無語,喬鑫才說過,林楓就登家門了,其實她這個姐不是親姐,不起什麼作用的,她認爲不認爲不重要,重要的是喬鑫自己的感覺,他不想復婚,你們一羣親戚跟着施壓其實完全就沒有必要。

  “這是什麼?”保姆過來接喬蕎手裏的東西,她的靴子挺長的,脫也不好脫,挺費勁的。

  買的這雙靴子吧,貼腿類型的問題太緊了,又過膝蓋了,你是沒看見她早上穿,她一個人穿鞋三個人跟着使勁兒,看着她穿的都累,偏偏人家就喜歡穿這鞋。

  喬蕎拖鞋自己也累的夠嗆,保姆嘆口氣,拿着袋子:“不是說讓給擼到底下在脫嗎?”

  喬蕎知道啊,問題懶啊。

  穿的時候其實也是需要擼到底穿的,問題她覺得費勁,就非要腳直接伸進去,然後就各種卡殼各種費力往上拽。

  “陸卿的客戶送給果而的衣服。”

  果而顛顛的跑過來,現在就喜歡跑,知道這是自己的東西就要自己拿着。

  “喫飯了嗎?”

  林楓說喫過了,其實她是沒有喫,這個時間才從單位打車過來的,她是不想在喬蕎家喫飯,自己覺得有壓力,進到這個屋子裏她都覺得有壓力,那喬蕎對她肯定就沒說過什麼刻薄的話,就是不習慣而已。

  “喫過了。”

  喬蕎這靴子終於脫掉了,果而在一旁比劃着自己的小衣服,人家送肯定不會送便宜貨的,誰送的喬蕎不清楚,但是東西牌子是有名的,果而人小個矮自己拿着衣服在地上拖着走,林楓看的肝疼。

  爲什麼覺得不自在就在這裏了。

  你可能花上幾個月甚至更多都買不起的衣服,對於人家孩子來說就是可以拖在地上不需要小心精心維護的東西,人家經常見,你認爲小孩子長得快,不需要買太貴的衣服,孩子確實成長的太快了,一天一個樣,問題人家不差錢,不差這一點點就可以隨便給孩子買。

  喬蕎把包放在沙發上,果而又過來拿她媽媽的包,喬蕎拽了一下,還是隨她了,果而拎着扔在地上自己拿着包玩。

  “姐,我想和你說件事情……”

  她不開口,喬蕎就猜到是什麼了,問題她還不能攔着,其實她真是希望林楓別說出來,你說出來我也幫不到你,她自己的日子還沒過明白呢。

  林楓就說自己想孩子,說話的時候掉眼淚,說自己頭髮最近掉的可快了,晚上睡不着覺,從林楓話裏話外的意思,她是想孩子多餘喬鑫,可能在那段婚姻裏,給喬鑫和林楓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喬蕎看着林楓:“林楓,日子是你們兩個人過的,我就算是親姐姐我也不能插手去管,我沒這個資格,同樣是女人,我也是媽媽,我瞭解你心情,但是林楓啊,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倆現在房子賣了,如果復婚你和喬鑫等於又回到過去的那種環境當中了……”

  喬鑫家原本面積就不大,如果有足夠的面積當初也不會叫兒子去貸款買房把喬鑫給累成那樣了,喬鑫睡屋子裏,他爸媽是帶着孩子睡客廳,家裏現在就挺擁擠的,轉不開身的,林楓和喬鑫復婚得不得多點傢俱?至少也得有衣櫃吧,家裏哪裏有地方擺?到時候是你們住屋子裏,還是老人住在屋子裏呢?老人肯定不會和兒女計較,問題喬鑫是個兒子,他稍微有點良心,自己和老婆睡在屋子裏,叫父母帶着孩子睡在客廳裏,他心裏同樣會是難過,以前有的矛盾以後還是會有的。

  林楓低垂着頭,她覺得不會重複過去那種窘境,甚至地方住不開的話,可以租房子住,她掙錢和林楓養家養孩子,婆婆幫着帶孩子,這不就好了?

  喬蕎在心裏嘆氣,有問題,問題而且還不小。

  喬鑫他媽現在是沒辦法,生病不舒服都得強挺,因爲她不撐着就沒人管孩子,這是她孫子,有時候還把孩子抱張麗敏那去,叫張麗敏幫着帶一天兩天的,老人年紀大了,身體方面肯定是存在問題的,一旦林楓和喬鑫複合,按照林楓她媽的個性,稍微做多一點也是有抱怨,那和過去有什麼分別?

  租房子每個月花出去那麼多錢,都趕上還貸了,喬鑫父母也不會幹的,此外還有一條,喬鑫壓根就不想復婚。

  喬蕎不能說喬鑫不想復婚,這樣太傷害人了。

  “如果林楓你來家裏要和我探討探討教育子女,這個我挺歡迎的,家事的話我就真的無能爲力,請你理解我……”

  林楓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走的時候有點不太高興,至於是因爲哪一些原因不高興,喬蕎就不得而知了。

  果而要穿新衣服出去和胖胖歡歡玩,到點了嘛,拽喬蕎的手。

  “你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這樣的天氣穿出去就感冒,這裙子是參加比較大型的節目在穿的,不是在外面穿的,會冷的。”喬蕎讓果而脫,果而不脫,小姑娘認爲自己穿這樣的裙子很美,問題這是無袖的,現在什麼天啊?

  母女倆誰都不肯妥協,果而自己在沙發上生氣,喬蕎上樓去換衣服,這丫頭現在脾氣就大了,什麼事情你如果依着她,那你就看吧,將來肯定無法無天的,往下看了一眼,抱着胳膊自己生氣給喬蕎看呢。

  喬蕎換好了衣服下來,保姆問她晚上還喫不喫飯了。

  “不喫了,我現在覺得肚子可容易胖了。”喬蕎覺得女人真是傷不起,坐着的時間太多,穿衣服是看不出來,可脫了衣服自己認真的看,那肚子還是有點壯觀的,明明生完孩子她恢復的挺好的。

  她不像是陸卿那種,對自己的身材特苛刻那種,喫了多少可能運動的超過喫的,她受不了,覺得累。

  喬蕎人懶呀,去健身房就堅持不住,沒有那股子的毅力了,你看當初那陣她不是心裏有念頭嘛,現在不行了,鬆懈了,完了還管不住嘴,看見什麼喫的都想喫,都饞,自己告訴自己,就喫一兩塊其實不能發胖的,運動她是不指望了,只能指望晚上這頓不喫了,體重會保持住。

  保姆覺得剛剛好,完全就沒必要減肥,可現在這些女的就都嚷嚷着要減肥,嫌棄自己太胖了,都應該給送回到70年代去,這樣誰都不胖了,連口可口的都喫不到,肚子裏根本就沒油水,那時候看她們吵吵減肥不了。

  果而就等着喬蕎投降呢,等她媽從樓梯上下來,就有點繃不住了,耐性也是不夠,這點來說,估計是遺傳到喬蕎了,沒耐性,立馬去捉喬蕎的手,着急出去,一會兒怕夥伴都回家了。

  “媽媽說了你不能穿這條裙子出去,不換下來就別出去。”

  果而到底還是服從媽媽的命令了,換了小羽絨服喬蕎穿鞋呢,這個時間她都等不及就跑出去了。

  胖胖媽就說果而將來要念國際幼兒園,歡歡媽點頭:“我們家的也準備念國際幼兒園。”

  胖胖媽覺得是不是滿小區就自己是異類啊?難道暴發戶的世界和那些有錢人就不同嘛?她真的覺得沒有必要的,找個好點的幼兒園念就是了。

  “你見過她老公嘛?”

  不幸的很,胖胖媽還是沒有見到,倒是看見過照片,人很嚴肅,怎麼說呢?看着倒是有點像是那種父母安排的婚姻。

  陸卿家裏掛着的照片,裏面就沒有一張他臉上是有笑容的,一到拍照什麼表情都沒有,一本正經過頭了,弄的人家就覺得他們不像是自己結婚的,你看男人也到處跑,胖胖爸爸也是做生意的,那她沒覺得會忙到不能回家的地步啊。

  “見過照片,很嚴肅。”

  歡歡媽媽看了一眼旁邊,確定喬蕎還沒領着果而出來呢。

  “你覺得果而媽媽好看嘛?”

  胖胖媽:……

  怎麼還上升到討論媽媽好看不好看了?

  歡歡媽說:“我覺得這邊的女人都不好看,人高馬大的,女人就應該小巧玲瓏一點,看着跟漢子似的……”

  胖胖媽:……

  她覺得這人是不是缺心眼啊?她就是典型的人高馬大的代表好不好?喬蕎有她高嘛?她也是本地人好不好?

  歡歡媽自己也似乎發現說錯話了:“你比果而媽媽看着順眼,我覺得她有點長的五官都不錯,就是組合到一起不太好看……”

  胖胖媽也不知道怎麼就跑題到這裏來了,談論上面容了,說實話,一個人一個眼光,她還覺得歡歡媽就那麼一點,跟小孩兒似的。長成什麼樣都是爹媽給的,沒的挑,再說南北存在着差異嘛。

  “她家果而養的也一點不像是女孩子,那爬哪裏摔倒了起來接着爬,一點都不淑女……”

  胖胖媽覺得這聊天似乎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要說誰和誰是一夥的,雖然她是先認識歡歡媽媽的,但是她和喬蕎這是老鄉,老鄉肯定是向着老鄉的。

  喬蕎領着孩子出來,手裏拎了一個保溫杯,果而離開媽媽的懷裏可高興了,胖胖呢喜歡搶東西,自己有的不見得就喜歡喫,就喜歡搶別人的,果而不喫零食,想搶也沒有,歡歡呢有點嬌氣,喫的東西也多,拿在手裏,沒有一會兒就被胖胖給搶走了,歡歡這個哭,你說給胖胖媽媽氣的。

  “家裏什麼都有,你不喫,來外面搶人家的,還給歡歡……”

  現在你說什麼就等於白說了,胖胖搶完就跑一邊去玩了,歡歡媽說算了,畢竟是小孩子嘛,哄着女兒。

  最後兩家人都回家了,就剩喬蕎和果而在外面呢,孩子肯定是覺得冷了,因爲小鼻子一會兒吸一下。

  “果而呀,現在都快七點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果而當你是空氣,直接無視你,就不願意回家,反正出門就高興。

  “果而你看外面這麼冷,你要是一直玩一直玩,會感冒的,感冒就會流鼻涕到時候還要去醫院,你不是不喜歡醫院嗎?”

  依舊當你是空氣,完全不搭理你。

  七點半,這孩子還沒有想回家的意思呢,喬蕎這就憋着火,不給你來點硬的,你是真的不服軟啊,你當我是病貓呢,孩子比大人都會欺負人。

  “七點三十五分我們回家,做小孩子也得守小孩子的規矩,你想隨心所欲的玩,這樣不行,媽媽的腳都要凍僵了,我再重複一次,陸喬果而你媽媽我現在很冷,還有三分鐘你好好的玩,玩完了我們回家……”

  果而就不願意回家,好不容易出門的,到了時間,依舊不回,跑的遠遠的不讓你抓到。

  這不就是典型的熊孩子嘛,喬蕎氣的心肝都疼了。

  “你停下停下……”孩子帶着她轉圈,就圍着雕像在轉,她抓不到,還給自己累夠嗆。

  “不回是吧?”

  講道理?你以爲和她講道理能講通?她想聽的時候她可懂得道理了,她不想聽的時候你說的一切都是費空氣,人家連耳朵都不進的。

  喬蕎往回走,不想這樣對待孩子,問題這孩子特別的軸,她敢說自己小時候肯定不這樣,她小時候就跟個小跟班似的,她大姐說的,那她小時候可聽話了,給抱大哪裏,讓她待着就乖乖待着,還不回家?果而是發現喬蕎的臉色不太對勁,聲音也不對,跟在後面追了過來,伸手去扯喬蕎的大腿,喬蕎就躲開了。

  “媽媽說玩到三十五,你不肯聽,你覺得你還要玩下去,那好,你去玩,媽媽回家,媽媽和你說了媽媽的腳覺得很凍,你一點都不可憐媽媽,只能你自己高興,就讓媽媽凍着是不是?”

  你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但是她知道一點,媽媽現在生氣了,要扔開她自己一個人回家了,她就不能撒手。

  是有點流鼻涕的,你說瘋跑身上肯定有汗的,一停留汗沒了外面還颳風,就很容易感冒的,喬蕎領着果而的小手,一邊走一邊給她講道理,她個性其實做這些都不耐煩,她想象當中就是直接照着屁股兩下子,知不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就改,就有了她之後,自己脾氣收斂成什麼樣了,得耐性哄,講事實擺道理,哎呦天啊,這也就是女兒了,你換個人試試,她絕對沒有這樣的耐心。

  拿着手絹給果而擦擦鼻子,果而擦完了就推。

  “媽媽不是不讓你玩呀,玩也得有度,天都黑了,是不是應該回家了?洗澡睡覺呀……”

  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脾氣真好,應該點個贊,這哪裏是她啊,她大姐纔是這樣的個性的,這不是她喬蕎。

  要說姐妹三,青霞的脾氣真的特別好,什麼事情還都能包容,帶孩子帶的可好了,永遠不嫌累不覺得麻煩,喬蕎和喬梅的個性都急,喬梅還有點霸道,喬蕎是有點軟,喬梅能克住喬蕎,小時候也沒少收拾喬蕎,誰讓她最小了,結果長大還是收拾她。

  領進家門,叫她去沙發上坐着,蹲在地上給她脫鞋。

  “你現在小,媽媽就給你脫鞋,等你長大了,媽媽年歲大了,你就給媽媽脫鞋好不好?”

  果而點點頭,沒有猶豫的就點頭了,她覺得這樣的動作就是在愛媽媽,但是愛媽媽和玩比較起來的時候,玩先放在前面了,玩完了之後在愛媽媽。

  像模像樣的蹲在地上,要給喬蕎脫鞋,哪裏是她給脫的,都是靠喬蕎自己的腳,小手在上面亂來,喬蕎把腳從雪地靴裏拿出來,果而捧着自己媽媽的腳,上去笑嘻嘻的親了一口。

  你的孩子不會嫌棄你可能穿了很久的鞋,不會嫌棄這是腳,她親親表示她喜歡你,因爲你是她媽媽。

  小時候很多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不過長大了之後,也許是過程裏發生了一些變質,人越是小活的越是純粹,小時候你的世界裏就只有你媽媽,她就是你的天。

  “媽媽的腳臭不臭呀?寶寶覺得臭嘛?”

  “臭……”果而答,說臭自己還上嘴去親,因爲她經常看見她媽媽親親她的小腳丫子。

  喬蕎裝着黑臉:“哪裏臭了,媽媽的腳纔沒有味道呢……”

  母女倆在沙發上滾成一團,喬蕎呵果而的癢,養孩子真就這樣,你喜歡她的時候,覺得她明白事理你恨不得把她踹在兜裏時時刻刻都帶着她,只要看她一眼你就會覺得天都藍了,但是她不聽話的時候,你就恨不得把她揣回肚子裏去,重新生。

  抱着小寶貝上樓去洗澡,反正她洗澡也不老實就是了,到處踢水,一會兒往你身上一坐,一會兒拿着玩具亂弄,就沒個老實氣,你如果一天打掃她弄出來的戰場,絕對會掉分量的,累死你。

  從浴室裏打橫裹着浴巾抱出來,把孩子的頭髮給擦乾,頭髮不長乾的也快,小衣服褲子給套上,喬蕎舉着女兒的腳丫子又啃了一口,真的自己生的覺得哪裏都好,她身上每一塊你都覺得會讓你感覺到幸福。

  “媽媽在給擦擦頭髮啊……”

  拿着大浴巾開始兩面進攻,孩子跟着搖頭點頭的,弄的她也這個忙,坐着跪着,最後變成了站着,她動那個高度就在變化,喬蕎是從坐着到站着,問題這孩子的頭不跟着你動,一會兒一扭的,擦擦就沒人影子了,自己還嘻嘻哈哈的看着你,她玩的很高興啊。

  “快點擦乾就睡着了……”

  打橫抱在懷裏,果而的小手在臉上撓撓,喬蕎輕手輕腳的把她的小手從臉上拿下去,那小肉手,指甲都是粉色的,粉嘟嘟的一個一個可飽滿了,你看着她就覺得有意思,這是藝術品,無價的藝術品。

  大家都說不讓抱着孩子睡,不哄,果而小時候睡覺其實喬蕎也不怎麼太抱,孩子大了一點就喜歡趁着孩子要入睡的時候抱着,你親親她的臉親親她的額頭給她講點故事,她可能已經入睡了,聽不見了,可這個過程你是覺得幸福的,這麼小小的一團在你懷裏還能有幾年,她長大了也許就不會需要你了。

  養孩子,就希望成爲孩子成長路上的一盞燈,希望自己能活的長久一些,能多替她照亮一點前行的路,不然不會放心的,自己如果早早的去了,孩子在黑暗裏摔倒了誰來攙扶呢,誰來鼓勵呢。

  因爲這個孩子是你生的,你總會情不自禁的想爲她做的多一些,在多一些。

  拍着果而,站在地上抱着孩子,就捨不得放手,此刻的心都融化掉了。

  陸卿推門進來,看着喬蕎抱着孩子呢,說胳膊疼的人是她,抱會兒就說自己胳膊疼的受不了,這是經常的事兒,第二天起來就得和你嘮叨,她胳膊抬不起來了,完了現在孩子都已經睡着了,請問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陸卿瞭然的看着喬蕎,就說要是自己不管,這孩子她肯定會給寵到天上去,看見沒,睡着了都捨不得放手,得抱着。

  喬蕎把孩子放回到她自己的牀裏,扯過來小被子給她蓋上,陸卿沒打算洗漱,他還有點活,要準備去書房,喬蕎跟着他去了書房,陸卿是屬於生活基本殘廢狀態的,沒有水他就不喝,自己渴着然後第二天訓你,這是你當老婆的責任。

  三級殘廢一枚,你什麼都得打點好了,也沒比果而強到哪裏去,果而有時候還自己倒水呢,雖然經常弄的到處都是,有時候把杯子給摔了,個子矮,那個杯子還有點沉,拿不住拿不穩的。

  給他備好水,喬蕎就告狀,說果而個性不好。

  陸卿挑眉:“這樣背後說,好像不太好吧。”

  “我當着她也這樣說,你女兒的脾氣一點都不好,又犟又軸,你得給她來硬的,她纔會怕你。”

  陸卿點點頭,好吧,既然被你說的都這麼不好了,那爲什麼人家睡覺,你這個變態還抱着親呢?

  “你以後離我女兒遠點……”

  “那是我女兒……”

  喬蕎特自豪,這是她生的,她懷孕生出來的,陸卿這點比不上她,可算是有點優勢了。

  陸卿也懶得和她爭辯,問她考試準備的怎麼樣了,他是覺得要黃菜。

  “……”

  “我同事報的那個是旁聽課,今年聽一月份考……”當然錢也很客觀,先交兩萬,明年還得交五萬,其他的還都好說,她就是這個時間上絕對不行,喬蕎覺得自己就是廢物一枚,她沒有遠大的理想,不想考研升不升職其實對她來講,完全就沒有女兒的成長來的重要,她的心很容易滿足,把孩子培養好了,讓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就成,單位自己就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就行。

  她的心思現在放不到那上面去,考試肯定是要看書的,她現在看的都是什麼書?都是教育孩子的書。

  “你要是說我沒上進心你就說吧,我就是這樣的,我不想考了,覺得也考不上,週六週末去上課我也做不到,我家裏還有孩子……”是,有些人覺得其實因爲孩子放棄自己的前途,這是一種很笨的思維,有些人來講,工作對她們來說是激情,喬蕎呢,工作對她來講也是應該有的,但是她做不到爲了工作忽略自己的孩子,她的週末她工作剩餘的時間就必須和女兒待在一起,因爲孩子的爸爸很忙,只有這個一個媽媽,所有想到的看到的都是從她的身上學到的,她不想讓孩子從小就覺得她是孤單的。

  在喬蕎的世界裏,沒有爭議的,果而就是排在第一名的。

  陸卿是早就料到了,一個人有沒有野心不是一天半天能看出來的,你從喬蕎進單位看就知道,其實某些方面她做的很好,她和領導的關係都很好,這不是陸卿去幫她做的基礎,可如果能向上爬,她也早就有動靜了,是她自己不爭取,也不在乎,有點吊兒郎當的,你說上面叫她考文憑,說現在只是本科想要升職太難,這話都說多久了?她有動靜嘛?一開始是挺像樣子的。

  在陸卿的事情裏,這件事情如果我要爭取,我就馬上去做,並且馬上會爭取到手裏,他是不會拖的,當然他很幸運,他是個男人他可以有光明正大的藉口,因爲家裏的開銷都是他賺的,所有他可以推脫,一切的事情他都不管。

  “我們家也不是很在乎那些,你能把孩子照顧好,我就滿足了。”

  陸卿覺得自己要求也不是很高,他不需要一個玩事業的老婆,別他在外面忙,老婆也跟着在外面忙,他最喜歡的下屬是不管男女都要專注事業,但是他擇偶的標準則是最討厭女強人。

  喬蕎嘿嘿的笑着,抱着陸卿的胳膊,陸卿一臉不耐煩,有些嫌棄的看着喬蕎的‘爪’

  “拿開……”

  “老公你其實還是覺得我挺好的吧,你覺得我又可愛又聽話,又能幹又善良玩了還是你喜歡的款是吧……”喬蕎眨着眼睛,對着陸卿不停的眨眼睛,臉上寫着你趕緊來誇我,誇我吧。

  我就是傳說中那個又善良又可愛又會照顧孩子又是好老婆的典型,喬蕎是也。

  陸卿捏着喬蕎的臉皮:“你這臉皮得多厚啊?”

  “嘿嘿……”

  反正怎麼說就是不生氣,一定範圍之內的玩笑,喬蕎都開得起的,往陸卿身上靠,抱着陸卿:“老公……”

  “嗯?”

  “就是隨便叫叫……”

  陸卿無奈地笑笑:“行了,回去睡吧,我還有點工作要趕呢……”

  喬蕎覺得她老公一點都不浪漫。

  歡歡媽媽臉色不是特別好,送着丈夫出門,她丈夫回頭看了她一眼,就離開家了,歡歡媽眼淚唰唰就掉下來了。

  公公在催,問題她現在不能生,你知道她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她不想生兒子嘛?

  丈夫家裏有錢,其實個性又不太穩定,她也不是像是人家那種特別有手段的,有時候你太有錢了吧,你就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平淡一些,平淡的話,這樣就不會要求三要求四了,就像是胖胖媽那樣的,暴發戶沒有什麼不好的,也挺好的。

  自己安慰自己,她至少比果而媽媽情況還好點呢,果而媽媽生不出來兒子啊。

  她至少還有機會呢。

  送歡歡去上早教課,出門的時候看見喬蕎和陸卿了,陸卿今天是被喬蕎纏的不行了,她就非要陸卿送她去上班,陸卿都開車走了,喬蕎在後面追,實在是樣子太難看了,陸卿才勉強停下車的。

  “你自己有車,不願意開車可以打車……”

  喬蕎黑臉:“你是我丈夫,我們倆又不是偷摸的,你送我一下怎麼了?”

  這就不是怎麼了的事情,他不願意送。

  到門口喬蕎是沒看見歡歡媽媽,她就顧着和陸卿戰鬥呢,陸卿都要氣死她了,那你說她都上車了,你就送一程被,陸卿說開到市區就把她給放下,叫她自己去打車去,要不然就送到車站,她可以坐車。

  有沒有這樣絕情的人?

  “就一次……”喬蕎一臉的哀求。

  陸卿沒的商量,半次都不行。

  歡歡媽看見的是那兩個人好像很甜蜜的樣子,其實都是喬蕎在求陸卿,陸卿開到半截就把喬蕎給扔下了,順帶着給了一張鈔票,叫她自己去打車。

  喬蕎的肺子都要氣炸了,她恨不得拿着這一章鈔票砸像陸卿的頭,完了自己沒捨得,又好好的收了起來,因爲已經到公車站了,坐車只需要花一塊錢,她等於賺了九十九塊。

  她纔不承認自己是貪財呢,她就是覺得不要浪費人民幣而已。

  歡歡媽和胖胖媽都是不上班的,白天有時候也在一起,歡歡媽就和胖胖媽說:“我早上看見果而爸爸了,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了……”

  胖胖媽點頭,她覺得有些人和照片出入很大。

  好奇的問歡歡媽:“果而爸爸好看嗎?”

  三個男人當中,要說最好看的丈夫,那肯定是陸卿是首選,問題人家老婆自然覺得是自己家丈夫好看。

  “也那樣吧,我還是覺得我丈夫好看。”

  胖胖媽:……

  “以前是真沒看見過,還以爲她是那個呢,哈哈……”歡歡媽笑笑,真的弄的太神祕了。

  其實放大來說,這個小區裏,哪怕大家都是一個小區的,甚至有些人她們是肯定沒見過的,因爲每個人的作息時間都不一樣,加上車輛出出進進的,看不見臉,誰知道是誰。

  “歡歡嘴怎麼了?”

  胖胖媽看着歡歡的嘴角有點破皮,歡歡媽就沒敢說,昨天她丈夫發脾氣,就摔了一個果盤,孩子當時在不遠的地方,誰知道竟會傷到孩子了,其實孩子的爸爸也不是故意的,都是無心的,不過這個她不會和胖胖媽媽講,如果說了,被她講出去說不定就變成什麼味道了。

  “就碰的……”

  “爸爸打的……”歡歡張嘴就來。

  孩子不會撒謊,歡歡的聲音和她媽媽就重疊在一起,歡歡媽媽解釋:“不是打的,怎麼是打的呢,她爸碰掉一個果盤,正好孩子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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