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電話……”有客戶找喬蕎,喬蕎走了過去接了起來。

  不是任何男人都是李安的,她丈夫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她說每個人都來勸自己,她不想對他好點嗎?但實際的情況只有自己清楚,一個男人能不能立得起來,當老婆的絕對有發言權,不是她不夠體諒,她也不想當祥林嫂、

  “你真是看得起他,還拿他和李安比,我可不敢指望……”

  “哎呀,李安沒成名之前也被老婆養了好幾年呢……”

  店長就勸過,要麼就日子別過了,想過你就得自己想方法過起來,你成天的抱怨他,抱怨的多了,可能就連他都覺得不可能了,還怎麼去努力?

  店長搖搖頭:“她現在心裏牢騷多,你說什麼也不頂用的。”

  下班回到家等着老婆回來做飯,喫現成的不丟人?生個孩子,生出來就算了?你一點都不用負責的是吧?

  一個月就拿着四五千塊錢的工資他就滿足了,爲什麼不學學別人,下班了有時間你不會去肯德基打個工?好,就算是這樣丟人,你玩遊戲,賣賣裝備什麼的也好,他呢?說賣東西丟人,幹什麼不丟人?

  給他幾鞭子他還是現在的德行,沒骨氣不上進,你說什麼都沒用的,對了,還會發脾氣呢,動不動就不願意。

  櫃員笑笑就不再說話了,因爲說不到一起去,自己說的吧,老闆會認爲她不是明事理的太太,但真的情況就是不一樣的,如果她和自己換換位置,她就明白了,可能有些男人是這的很辛苦,但是她老公這樣的,辛苦什麼?三十好幾的人了,看着就和小孩兒似的,成天就知道玩,成家立業,指望他?

  “男人有時候吧,挺辛苦的,看不見而已……”

  喬蕎搖頭。

  依着她看女人幸福不幸福其實就是看男人,這個男人有本事,他就會叫你幸福,他沒本事,你就跟着喫苦,事實就是這樣的。

  “老闆我們倆情況不同,你丈夫又不缺錢,我丈夫是一點不上進……”怎麼比?

  人活着就得向上,不停的努力、。

  櫃員就聽不進去這樣的話,她覺得自己過的很累,誰活着成天和那些不如自己的去比較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當然比較就是比較好的,她想換更大的房子,想換車,想讓孩子唸書的環境好些,但是這些通通都是要錢,錢錢錢,沒有錢就玩不轉,她現在都覺得自己掉進錢眼裏了,但是有什麼辦法?老闆這樣的,人家是嫁的好,不需要考慮錢,所以可以向低看,但是自己這樣的在向低看,自我滿足那以後這個家還用過了嗎?

  和這樣的人相比較的話,她有房她賺了能喫口飯的錢,你看她都幸福,她告訴果而也是這樣告訴的,你低下頭去看看那些不如你的,有很多小朋友上個學需要爬幾個小時的山路,每天喫口米飯都覺得是奢侈,和那樣的孩子相比較,你還會覺得學習是件痛苦的事情嗎?你很幸福,非常的幸福。

  喬蕎很會安慰自己,她從來不和那些有錢人去比較,她有時候看新聞呀,就看見一百多歲的流浪老奶奶,沒有低保沒有戶口,怎麼活?就以撿破爛爲生,那麼大的歲數了,還整天拉着一輛車,賣出去才能賣多少錢,有些人會講,賣破爛的纔有錢呢,喬蕎不那樣看,她只看到老奶奶的辛苦,沒兒沒女,房子還是好心的鄰居在樓下臨時給搭建的,大家都說老奶奶不容易,爲什麼沒有戶口,她自己說三十多年前就到這裏來了,她不認識字也不懂得什麼的,最後就成黑戶了。

  喬蕎心裏笑笑,幸福不幸福的,自己才清楚,別人看見的都是表面,不是內裏,內裏你喫了多少的苦,你受了多大的罪就真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日子不能和別人去對比,誰家的日子都不相同,你要是和一個你總覺得羨慕的人去比較的話,那日子就難過了,人家有的你沒有,心裏會難過。

  喬蕎也是勸了兩句,櫃員就說還是老闆生活的幸福。

  喬蕎心想着,那她昨天要是推開陸卿的話,其實她完全可以的,但心境上就大不同了,別人說她這樣的就是傻,什麼都爲孩子都爲丈夫,但你嫁給他了,和他打算好好的過下去,好好的走剩下的路,那就沒辦法,只能這樣選擇。

  店長搖搖頭,其實每家過日子難免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和外人或者認識的人說道說道也就完了,何必當面給難堪呢。

  說起來也是一肚子的牢騷,覺得自己嫁錯了,但還是都生了,她就覺得老闆這樣的女人很幸福,自己開家店,你看這裏的衣服都多貴,丈夫疼,誰都疼,沒生出來兒子也疼,自己生兒子呢,那就是討錢來的。

  “我還指望他能看見?”

  “行了行了,走到一起,算計的多,只會讓自己麻煩,你爲家裏付出的多,他也是有眼睛能看見的……”

  “我就是覺得他不上進,每天就知道想着這點事兒……”

  另外的一個就勸,說沒有辦法,有些人就是能力不夠,你嫁之前就是選擇他了,現在何必傷了和氣呢。

  昨天晚上丈夫求歡就被她給拒絕了,她就不明白這人還能在沒骨氣點嗎?工作都幹成這樣了,一點不上進,你老婆每天站着服務,一站就是一天,賺的這個錢就那麼好花嗎?我還讓你碰?

  兩個櫃員就在說話,一個顯得挺生氣的,丈夫不上進,成天就知道玩遊戲,一個月就開那麼兩個錢,你說現在養孩子哪裏不是開銷?

  喬蕎到店裏,困的眼睛都睜不開,真的太困了,昨天幾乎一個晚上就是沒睡,她要是睡了自己肯定沒有形象,腿啊身體啊肯定就會動的,到時候陸卿就沒的睡了,他雖然就睡兩個多小時,總比不睡來的強吧。

  一大早去了公司,進辦公室就開始發呆,陸卿助理那邊來電話,是前幾天預約的專家來的,陸卿接起來電話。

  陸卿覺得就這樣抱着一個人在懷裏,感覺挺不錯的,睡不着的時候她也陪着你,你說她二百五缺心眼,她也不生氣。

  “知道了,你彆氣了……”

  “說什麼話,自己先過過腦子,別一衝動就講出去,你說你的話靠譜嗎?你能生嗎?真的生孩子掛了,果而怎麼辦?還有個雨佳……”陸卿就說她說話不經過大腦,你腦子一熱,說想生就完了,咱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的身體?

  “我沒說……”

  陸卿就怕她一個缺心眼先把話說出去了,她不要命了?到時候就真的被架在油鍋上了,動彈不得,你說老人家要是真的最後願望就是想看見孫子呢?

  “你呀,別總說胡話,當真媽那樣的話別說聽見沒……”

  首先能不能懷是個問題,真的就算是懷了,她現在的身體情況,能不能保到最後又是問題,能不能扛過生產這道鬼門關依舊還是問題,有些女人命好,人家可以一個接一個的生,喬蕎也有看過新聞,新聞報告在什麼地方來的,女的生了六個孩子,一生就是雙胞胎,一生就是雙胞胎,窮的養不起,你說有錢的就打死都生不出來,沒錢的人家一生就倆,連生三次六個孩子,這一輩子活的,沒遺憾了。

  喬蕎被陸卿說的一點心思就都沒有了,她就是臨時起意。

  說出口的卻是一本正經:“我生女兒我一樣的高興,你覺得女兒不好嗎?別人認爲女兒不如兒子,你是個女人你都不站在女人的角度……”

  醫生都說了,她的身體不合適和生孩子,現在身體就有毛病,她再去生,不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

  玩命嗎?

  陸卿把人拉近懷裏,他真的覺得他老婆很傻。

  喬蕎現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要不我再試試?”喬蕎覺得也許這種方式能好一點,她試試在生一個?陸卿也不是不能生,做個手術就好了,她要是能生個兒子,是不是婆婆心裏上會覺得安慰一些?

  一個女人這一生當中,蔣方舟該遇上的都遇上了,其實她要比婆婆來的幸福,她和陸卿結婚,蔣方舟就是什麼都不管,你自己的家,你負責,她絕對不會亂指揮,也沒有給喬蕎造成任何的不良印象。

  喬蕎點頭:“是很不容易的……”

  “我媽這輩子的日子也沒有想象當中的好過……”年輕的時候吧,被婆婆欺負,被小姑子欺負,等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點,鬧出來丈夫和親妹妹的事情,好不容易又找了一個不錯的,結果現在又自己生病,陸卿都覺得老天爺和他媽過不去就是故意在難爲他媽,難道不是嗎?

  陸卿有什麼從來都不說,都是放在心裏的,越是這樣就越是容易得病。

  喬蕎就是因爲了解,她才擔心。

  他現在要用什麼去彌補呢?

  喬蕎他可以用盡一切方式去彌補,但是他媽呢?

  陸卿萬般的後悔,他這輩子到現在爲止太對不起兩個女人了,首先是他媽,其次就是喬蕎。

  你如果現在問陸卿,他和喬蕎鬧離婚他後悔沒有,陸卿嘴上依舊會說不,他沒後悔,但是他的心裏……

  他媽的這個病……

  男人也是會累的,男人有淚不輕彈這話陸卿信,要是一個男的隨隨便便的就哭出來,天天哭,那就不是男人了,女人天天哭,人家會說你看這個女的嬌弱,男的天天哭那就只能被說成是窩囊廢了,再多的事情他都能放在心裏扛着,都扛得住,天塌下來首先他用肩膀扛住了,他扛不住了其次纔是妻子來抗,是絕對不可能叫孩子去抗的,這就是做父母的心思,同樣的,陸卿覺得自己是個孝順的兒子,但……

  不想出去,就想和她靜靜的待着。

  “不出去了……”

  喬蕎要起牀,陸卿固定好她的身體,頭埋在她的小腹上,搖搖頭。

  “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

  他看着喬蕎都沒睡好,她過去就喜歡睡覺,有事兒沒事兒躺下睡着了就好了。

  “你睡吧。”

  三點他就醒了,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睡不着。

  其實陸卿的覺真的很輕,她稍微動動,他就能馬上的醒過來,所以喬蕎沒的動,她渾身都麻了,還在忍。

  喬蕎單手撐在枕頭上,摟着陸卿拍着他的後背,他的頭就貼在她的胸口上,那隻手也沒有放開一直撫摸着,喬蕎也不清楚自己拍了多久他才睡過去,睡的依舊不安穩。

  喬蕎摸着他的臉,沒有回答,只是讓他睡,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天自然就亮了。

  “你說我媽會死嗎?”

  陸卿把頭蹭在她的胸口上。

  她就在這裏呢。

  “好了好了,沒事兒了……”給他順着背,那個位置已經漸漸的離開了,他還是維持着原樣子抱着她,不想鬆手,喬蕎低聲說着安慰他的話,一下跟着一下的撫摸着他的背部:“我在這裏呢,陸卿……”

  陸卿退開一點點,趴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氣。

  她的身體包裹着他,陸卿的身體發涼,喬蕎的雙臂纏在他的頸項,摟着他。

  但是沒有,抱着他,棉花團一樣的抱着他,給他順着背,陸卿只能在她身上找到一點溫暖,他真的覺得太冷了,他必須要到她的身體裏才能感受那麼一點的暖。

  喬蕎要是矯情一點的話,在嚴苛一點,她就推開陸卿怎麼了,你做惡夢你就得拿着我撒氣?

  陸卿反手抱着她,死死的摟着她摟着,喬蕎被他拉進懷裏,有些喘息不上來,呼吸很難過,陸卿的情緒就是有點失控,他現在需要做點什麼來穩固自己的情緒,扯着她的睡衣。

  她是等了幾秒才問,怕自己馬上去問能嚇到他,喬蕎覺得做了噩夢之後有人和自己講話都容易嚇到。

  “陸卿,你是不是做惡夢了?”喬蕎問他。

  說的好像也不是正常人說的話啊,然後他身體跟着抽搐,就醒過來了,一頭的汗,睜着眼睛看着四周。

  陸卿半夜又是驚醒過來的,一開始只是有點說胡話,他說了幾句什麼,喬蕎醒着呢,自己過去聽,沒聽懂。

  喬蕎摸着陸卿的手,現在都沒有別的心思,就蔣方舟的病壓在心頭上,“睡吧,會好的……”

  女孩子嘛,就求日子過的平平安安的,有個人對着她好,有錢沒錢不重要。

  陸卿從來不認爲自己的個性,性格不好,他就是完美的,但是如果叫果而嫁給與他相同的人,那麼陸卿不幹。

  陸卿笑笑,沒有說其他的,他也知道他媽的遺憾現在就在哪裏,問題其他的好解決,他沒有辦法讓果而一下子的就長大,然後嫁出去,就算是到了年紀,他也捨不得叫孩子馬上嫁,嫁個自己這樣的怎麼辦?

  “還在想呢?”

  陸卿也沒睡,在牀上躺着呢,眉頭一直皺着,喬蕎上牀掀開被子給他蓋好。

  這是陸卿和喬蕎第一次同房,在家裏顯然是,蔣方舟高興壞了,終於過了這個勁兒,你看兩個人和好了,她高興,現在死了也能閉上眼睛了,其實她心裏還是覺得遺憾,主要果而太小了,她想看着孩子結婚,但是恐怕要很難。

  蔡大奎這一個晚上就沒有睡好。

  她自己有個戶口,但是因爲年紀的問題,以喬蕎的名字存的,但是詳細都在果而的手裏,喬蕎和女兒算的也很清楚,你的就是你的,媽媽不會動你的東西。

  果而一個晚上就賺了一萬一,分給雨佳不知道多少,剩下的她也沒數,讓喬蕎幫着她存起來。

  額外喬蕎又給了一千,這算是將剛纔的賭注付現了。

  “真是個好姐姐……”

  喬蕎倒是替果而拍巴掌了。

  對陸卿來講,陸雨佳那是外人,這錢是姓陸的,是自己給果而的。

  陸卿看着就肉疼啊,這是爸爸給你換的,你怎麼說給人就給人呢?

  喬蕎要轉身進房間去拿,她錢也都在錢包裏呢,但是錢包裏估計也就三千多塊錢,剩下都在卡裏,她平時不怎麼用現金,果而將自己的錢分給了雨佳一半。

  清清嗓子:“你借我點,明天還你……”和喬蕎開口。

  陸卿對兩個孩子其實有很大的差別,他萬事都能想到果而,但想不到雨佳,可能就是因爲不是親生的,所以總給忘記,雨佳一伸手陸卿就傻眼了,沒錢了,錢包裏的這點零錢都給果而了,還哪裏有?

  伸着小手和陸卿要。

  果而眼睛瞪得老大,也喜歡錢,一看見錢心裏也高興,雨佳倒是有點不高興了,她沒有啊。

  “以後繼續努力,今天給你是因爲你孝順奶奶的……”

  果而顛顛的進房間,拿出來遞給陸卿,陸卿從裏面將新票放到她手上。

  正好是祕書替他換的整錢,多了也裝不下,陸卿一個月當中至少會換一次的零錢,然後就是給女兒玩的,她想怎麼花他不干預,錢給了她就是她的,孩子小他也給,誰讓這是自己的孩子。

  “你去給爸的錢包拿出來……”

  陸卿洗澡纔出來,一見蔣方舟掏了兩千,自己叫果而進去拿他的皮夾子。

  她知道果而的錢都攢起來了,這孩子很會攢錢,這點不像是她媽,她媽就喜歡花錢,也不像是他爸。

  蔣方舟擺手:“果而不會亂花的……”

  喬蕎就打岔:“媽,她這麼小,你給她這麼多錢……”再出去胡亂花。

  “奶奶給的啊,這都是你贏的……”

  這錢最後果而還是得了,不僅得了得的還多呢,蔣方舟額外又給填了兩千塊錢,陸卿給填了八千,先是蔣方舟給的,說大孫女做的好,她喫到嘴裏好喫,別看賣相不好,就是爲了叫孩子高興點,做什麼有始有終,別因爲一時的打擊就放棄了。

  喬蕎指指果而:“你問你女兒吧……”

  “怎麼弄的?”

  陸卿進門,身後跟着蔡大奎,他走到廚房看了看,裏面好像被人搶劫了似的。

  “我事先問的你吧,你也說行了,怎麼現在就反悔上了……”

  喬蕎覺得這孩子不講理呀。

  她原本學的就是電飯鍋,是她媽故意的。

  果而就顯得鬱悶多了,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就不同,指責喬蕎:“我說用電飯鍋做,你非要讓我用麪包機做,我不會弄這個……”

  不知道是饅頭更好喫還是葡萄乾好喫。

  就雨佳很捧場,拿着就喫,這孩子是喫到嘴裏的就覺得香,裏面撒了一些葡萄乾,所以她覺得好喫。

  蔣方舟都沒忍住差點就笑了出來,原來蛋糕是這樣做出來的?

  喬蕎就說吧,絕對不行的,你看。

  做出來的樣子似乎和想象當中的不同,家裏有麪包機,自動攪拌都能進行,喬蕎讓果而用這個來做,做出來之後完全就是一個超大型的大饅頭,哪裏是麪包。

  有蔣方舟的坐鎮,果而就開始上手了,喬蕎就怕女兒進廚房,擔心她碰刀擔心她碰電,弄的廚房烏煙瘴氣的,她都看不過去,但是當奶奶的就覺得欣慰,你看孩子都會給她做蛋糕了。

  不給雨佳買不是她不心疼雨佳,雨佳穿的還在後面呢,喬蕎會給買的,自己這一個月四千多塊錢的退休金就都給大孫女吧,大孫女不容易。

  蔣方舟手裏的這點錢現在全部都折騰光了,喬蕎回來的時候都給喬蕎了,她一點後手都沒給自己留下,這就是她的態度,喬蕎只要回來,她傾盡所有,現在也就剩點退休工資,就工資都是往果而的身上搭,買衣服一件跟着一件的買,以前覺得買衣服不需要太貴的,但是現在蔣方舟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多貴的衣服都捨得給果而買。

  “那我出剩下的九百塊錢,湊整,要是你做好了你媽就給你一千塊錢。”

  週六的時候她去郭豔萍家裏,郭豔萍給果而用電飯鍋做的,做的形狀很好,果而是全部的步驟自己都有看,她覺得難不住自己,蔣方舟笑嘻嘻的,說果而賭一百塊錢的,自己就給填個彩頭。

  果而覺得自己媽小看自己了。

  “我們打賭一百塊錢的。”

  喬蕎讓果而給打下手,果而說自己學着用那個電飯鍋做蛋糕,她就非要試試,喬蕎就說她做不出來。

  “嗯,他們在外面喫,我們女將在家裏喫……”

  不是說要請大奎喫飯嗎?

  “你怎麼先回來了?”

  去接果而,領着兩女兒回家,一前一後的進門,蔣方舟沒做飯,因爲不是都出去喫了。

  這麼小就知道不好意思了?

  “怎麼不看媽媽呢?”

  喬蕎接了過來,看看雨佳,雨佳有點不好意思,捂着小臉,喬蕎上手去拽她的小手。

  喬蕎去接果而和雨佳,她先去接的雨佳,雨佳現在上幼兒園,今天褲子尿了,每天上學喬蕎都會給她帶兩條褲子,老師就說都鳥溼了,在袋子裏裝着呢,老師不會幫着洗的,至多隻是幫你換而已。

  陸卿說蔣方舟的體重下降了很多,這點蔡大奎是知道的,因爲確實瘦了很多,他以爲就是正常的瘦,誰能往這些上面去想,一下子也給震驚的很厲害,蔡大奎現在不知道自己能說點什麼。

  他成天睡在蔣方舟的牀邊啊,竟然不知道,一點都沒發覺。

  喬蕎當時就哭了,哭的蔡大奎有點不好的感覺,陸天娜一字一句的說着,蔡大奎是真的沒往哪方面去想,因爲當時手術做過之後醫生都說挺好的,怎麼就嚴重了?

  蔡大奎就覺得這幾個孩子太神祕了。

  “到底是要說什麼?”

  蔡大奎和陸天娜出去的時候高高興興的,一到酒店陸卿和喬蕎都在,他還納悶呢,這樣的場面把蔣方舟叫上多好,一家人你看開開心心的。

  “去吧去吧,我不挑你們。”蔣方舟倒是很大度,想請就去喫吧。

  沒用喬蕎出面,喬蕎演技不行,說兩句話眼圈就紅,那誰看不出來?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定蔣方舟的病情和情緒,而不是刺激。

  “對,我得好好請蔡叔喫一頓飯……”

  “怎麼還不帶你媽?”蔡大奎就覺得納悶,還當面說出來了,這不是叫蔣方舟傷心嘛。

  陸天娜說要請蔡大奎喫飯,就單獨的請,不帶蔣方舟。

  陸天娜覺得必須要和蔡大奎先講,其實她對蔡叔有點過意不去,蔡叔對他們都這樣的好,她之前因爲陸必成對蔡大奎心裏有心結,也不親近。

  陸卿搖頭。

  “蔡叔知道嗎?”

  “還沒有呢,你嫂子說找哪一天的,大家都在,好好的勸勸,緩緩的說……”

  “和媽講了嗎?”

  陸天娜曾經就埋怨過陸卿,說都是因爲你,最後媽得病了,不是爲你操心怎麼會突然就進醫院?是你當兒子的不孝,那時候她是在氣頭上,現在則不是,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那樣的話太重,很容易壓垮她哥。

  “這病怎麼來的都說不好,不是你和我嫂子的事兒影響的……”

  陸卿是天娜的大哥,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能不清楚自己哥心裏的感覺嗎?

  點了一根菸,他從來不會當着喬蕎或者天娜的面去抽菸,當着喬蕎還有那麼一絲的可能,當着天娜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陸卿點了一根菸,他現在急需要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陸卿難受的就是,他媽之前沒病,從他離婚開始折騰,然後就病了,你說和自己就真的一點關係都沒嗎?

  但是中間出個問題,蔣方舟不喜歡醫院,前一次手術她就不太願意住在醫院裏,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特別最近當着陸卿的面講過,她說自己要是病重的話,想死在家裏,不想死在醫院。

  陸卿詳細的說,天娜就說那現在得住院,不能讓她媽在待在家裏了。

  “醫生怎麼說的?”

  喬蕎帶着孩子就去玩了,剩兩兄妹坐在原地,陸天娜就覺得怎麼可能呢?好,就算是報應她爸這是報應,那她媽呢?她媽總沒有錯吧,現在爲什麼會這樣?

  “好了,別鬧了別哭了,舅媽帶你玩去……”

  想要拍孩子兩巴掌,被喬蕎給攔住了,喬蕎抱着球球。

  陸天娜一整天情緒就不對勁,對着孩子就發火,原本不大的事情但是她就顯得有點嘰歪,球球也不幹哭的整個餐廳的人都能聽見,天娜真是有心把兒子的嘴給縫上,打滾的哭。

  “媽的病惡化了……”

  喬蕎現在沒心情看這些,她是有話要說,陸卿和喬蕎沒有帶孩子來。

  “我就去玩一會兒,就玩一會兒……”

  “你坐一會兒行不行?”陸天娜對着球球說。

  陸卿請天娜喫飯,是喬蕎把陸天娜給約出來的,她帶着球球,球球現在大就更加的不好帶了,男孩兒女孩兒的分別就出在這裏,太淘氣了,一分鐘都坐不住,這裏要玩哪裏要玩的,一眼看不過來可能孩子就跑了,球球更是淘氣的厲害,陸天娜怎麼說就管不住,這孩子在家平時他爸護着,老來子嘛。

  喬蕎只覺得心酸,婆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惡化了吧?

  蔣方舟臉上的笑容很真誠:“好,我活到哪天我就幫你帶孩子到哪天。”

  “媽你要長命百歲,果而和雨佳你還得幫着我帶呢……”

  喬蕎上手去抱婆婆,在有什麼不高興不愉快的,但是現在她婆婆生病了,她都能放下。

  “媽也不知道能說什麼感激你的話,喬蕎啊你大人大量,陸卿是我兒子我也看不上他,媽不是用話麻痹你,而是我心裏就是這樣想的,不然等哪一天媽睜不開眼睛了,我走了都是遺憾……”

  拉着喬蕎的手。

  蔣方舟臉上一喜,一直分開睡當然這樣也叫和好了,但是現在喬蕎說,她懸着的那顆心就放下了,真的放下了,他們能和好,能好好的過,能放下過去的那點事兒,她高興。

  “媽,我和陸卿可能晚上要回到一個臥室裏睡了。”媽媽你迷你明白嗎?我們徹底好了。

  “挺好的……”

  蔣方舟倒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勁兒,和好了?不是早就和好了?

  喬蕎看着蔣方舟開口,她一直都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和陸卿和好是覺得丟人,畢竟嘛那樣有點下顏面,但是現在她想讓蔣方舟知道,她和陸卿和好了,關係融洽。

  “媽,我和陸卿和好了……”

  “怎麼回來了?你也沒提前說一聲,中午喫飯了嗎?”她平時都是在店裏解決的,很少回來,蔣方舟也就沒有給她帶飯,現在人回來了,家裏還沒有飯呢,她喫的不多。

  中午特意的跑回家,蔣方舟和蔡大奎好像出去了,他們最近總是出去遛彎,喬蕎等了能有三十分鐘左右,兩個老人開門進來了。

  喬蕎到了店裏,整個人都覺得有點不對。

  陸卿安慰她沒有事情的,你看家裏有這麼多錢,想要去哪裏治療都能治得起。

  陸卿調侃她,心裏再難過當着喬蕎並沒有表現出來,叫她覺得難過又能起什麼作用,不如她就快快樂樂的打理她的店就好了。

  “你一大早的就投懷送抱,送的我有點不適應。”

  自己稍稍靠前,將陸卿抱在懷裏。

  父親死於癌症,又輪到母親,似乎就揪着他家裏不放,同時叫她提着心的還有醫生講的一句話,醫生說如果家裏有這樣的病情都是因爲這個而過世的,那麼子女方面也要注意自身的健康,喬蕎不希望陸卿有任何的事情發生,她只希望陸卿健健康康的,同樣她也如此希望婆婆健康。

  喬蕎現在明白了,爲什麼自己總是看着陸卿覺得他焦躁。

  這話就是在安慰喬蕎了。

  陸卿有些惆悵,若是說希望自己媽能好的人他一定就排在第一位,但是太難,醫學上依舊有很多的病沒有攻克掉,哪怕你家財萬貫依舊沒用,熄了火自己扭着身體看着喬蕎,他拍拍喬蕎的頭:“會好的……”

  “醫生說能好嗎?”

  “你回去不要和媽說什麼,免得增加她心裏的負擔。”

  喬蕎被陸卿送到店裏,她沒有下車,覺得渾身都負重。

  陸卿點頭:“嗯。”

  喬蕎將手遞給他,小手被大手包裹着,走了兩步,她落於陸卿的身後,試探的問:“媽是不是嚴重了?”

  叫了她一聲,怎麼人就傻愣愣的站在這裏。

  “走啊。”

  陸卿伸手去拉喬蕎的手,人都走到了她的眼前,看着她。

  喬蕎聽話的走到一邊,看着陸卿和醫生一直在講什麼,兩個人面色都比較沉重。

  “我和醫生說兩句話,你去前面等我。”陸卿拍拍喬蕎的後背,有些話不想讓她聽,原本這人就有些敏感,在哭出來。

  喬蕎坐在一旁,傻愣愣的,按道理來講,蔣方舟的條件這樣的好,應該不會得病的,但生病和條件好不好又有什麼關聯。

  蔣方舟不去想,想了也沒用,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些也不是她能改變得了的,她就期盼着能活的時候自己好受點,別遭太多的罪,別讓兒女跟着一起上火,這樣就好,其實心裏覺得挺對不起蔡大奎的,又把他給害了。

  蔣方舟知道,她雖然不是這方面的醫生,但託現在高科技的出現,身上有什麼樣的症狀你去書店去網上搜尋搜尋就可以找到了,她恐怕是……

  她才動過手術沒有多久,這是嚴重了?那媽自己知道嗎?

  喬蕎記起來了,每次喫過飯蔣方舟就會說肚子發脹,睡醒一大早起來也會說肚子脹,其實又不是肚子,是稍稍向上的位置,脹氣這個喬蕎覺得是正常的,但現在醫生一講,誰天天脹氣了?

  但是……

  醫生的話叫喬蕎聽了很不舒服,她婆婆現在看起來人還是很好,並沒有他說的那些……

  醫生說現在只是開始,情況已經嚴重了,例舉了一些方面,喬蕎自己是瞧着她真沒太注意,因爲每天店裏家裏的,光是和陸卿就是纏的難分難解。

  蔣方舟有糖尿病?她怎麼不知道?

  “蔣方舟的家屬是吧。”醫生的態度很客氣,明顯已經是預約好的,對方上來就進行了一大串的專業說明,喬蕎一開始沒聽懂,是陸卿生病嗎?慢慢的她聽出來了,說的好像是自己婆婆。

  陸卿已經和醫生預約好了,他不肯多說,喬蕎就不能多問,到了地方兩個人前後下車,陸卿走在喬蕎的身側,告訴她怎麼走,進了電梯然後出電梯,找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去醫院?”誰生病了?

  “去醫院一趟。”

  陸卿回頭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寫的很清楚,心裏想什麼此刻都在臉上浮現出來了。

  “陸卿,你這是要去哪裏啊?”不會又帶着她去開房吧?

  一大早陸卿開車載着喬蕎,她看着去的地方有點不對,這條路不是通往自己店裏的,他別是又自己憑着感覺開,找近路。

  蔣方舟把孩子抱在懷裏。

  “奶奶……”雨佳會粘人,果而現在幾乎就不怎麼粘人了,畢竟是大姑娘了。

  蔣方舟現在不會刻意的去想,雨佳不是陸卿的女兒,甚至陸雨佳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在覺得不是親生的,可畢竟孩子就養在眼前,每天都見,感情是培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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