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時,秋秋渾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她慢慢的扭頭過來, “是你?”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越青有些意外, “你知道是我?”他想了很多種面前少女的反應,唯獨沒想到這種。

鎮定的,平靜的, 還有毫無意外的。

秋秋不着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認真地說道,“除了你,沒有別人。”

能夠讓謝明珠當引子,別無他人了。

越青佯裝沒有看到秋秋的後退的痕跡, 他冷笑一聲, “倒是沒想到, 謝明珠那個蠢貨, 既然有這麼聰明的姐妹。”

到了這個地步, 越青絲毫不掩飾他對謝明珠骨子裏面的看不起,顯然, 是沒把秋秋當回事了。

秋秋默了默,手背在身後,悄悄的從書包裏面摸着東西,面上卻有恰到好處的意外,“我以爲你會很喜歡謝明珠。畢竟, 我每次從謝明珠嘴裏聽到你名字, 她都是很幸福的模樣。”

越青挑眉,嗤笑一聲,步步向前, “我是喜歡謝明珠。”但是,他更喜歡謝明珠這個名字帶來的好處。

秋秋步子慢慢的往後退,退到了牆角的地方,“你喜歡謝明珠,你還讓人把謝明珠抓走?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她嗎?”

“抓走她?抓走她我去救了她,你說,她,還有謝家人會不會感謝我??”越青臉上的得意越發明顯了,他直接長臂一伸,就那樣大喇喇的把秋秋給圈在了中間,挑逗,“不要在妄圖拖延時間了,這裏,你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眼見着秋秋的臉色越來越白,越青的呼吸卻加重了幾分,覆在秋秋的耳畔,嗓音沙啞中帶着幾分對於未來的興奮和嚮往,“不如,你跟了我,我們是一樣的人,都是被這個大院所拋棄的那一類。你跟着我,以你的聰明和我這種胸中的大抱負,我們一定能把謝家拿下的,到時候我把謝明珠踹了,我們纔是天生一對。”

那種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際,帶着利慾薰心的貪婪,差點把秋秋給惡性吐了。

她呸了一口,臉色清冷,“滾……”

這下,可算是把越青給惹怒了,他高大的身軀,直接撲了過來,把秋秋牢牢的圈在懷裏,往日俊朗的面容上,滿是猙獰,“看來你是要選另外一種了。”

毀了葉秋秋,謝明珠沒了麻煩。

他也能順利的進了謝家的大門。

沒錯!

這麼一段時間下來,越青已經把秋秋當做,他進謝家大門的頭號對手了。

秋秋試圖掙扎,但是男人和女人之間體力有着天生的懸殊,比起一米八的越青來說,她的一米六個子,似乎沒有任何可勝而言。

隨着越青雙手的掐在秋秋脖子上的動作,秋秋的面色越來越白,直到越青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只聽見一聲尖銳的噗嗤聲,那是子彈穿過肉的摩擦聲,還有瞬間噴湧出來的鮮血,噴灑在了對面秋秋身上,那種溫熱的鮮血灑在身上,帶着炙熱和滾燙,燙的秋秋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接着,越青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他眼睛睜的大大的,雙手垂落,捂在腰間,血滴滴答答順着指縫滴落在青石板上,消失不見 。

“你……你怎麼有……”木倉。

這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想到的事情。

直到越青的身體往後退了好幾步,秋秋才鬆了一口氣,接着摸到身上那滑膩膩帶着溫熱的血跡。

她僵硬的身體,抑制不住的發顫起來,木倉哐噹一聲,掉在地上,她喃喃,“是你逼我的。”

上輩子,到這輩子,她從來沒想過殺人。

她更沒有見過那麼多想鮮血,彷彿跟流不完一樣。

只是,秋秋不知道,太過緊張的情緒下,那一木倉,打偏了,是擦過越青的腰間打過去的。

所以,越青現在身上是鈍痛,而不會致命,他眼眶猩紅,面帶猙獰的用着身體撞了過來,罵罵咧咧,“賤人……”

秋秋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越青竟然還會反擊,她被撞的一踉蹌,那熱血就那樣灑了她一身,她抬手反抗,卻被越青用着單手給抓了起來。

秋秋死死的咬着牙,拼命的掙扎,那尖銳的指甲,一下又一下的劃在了越青的臉上,卻引來了更爲兇狠的攻擊。

秋秋不斷的抵抗着對方的同時,餘光還不停的掃視着周圍的,在看到落在地上的木倉時,她眼睛一亮,想要用腳把木倉勾起來。

誰知道,她一動,越青也動了,他一腳把木倉踢的遠遠的,那刺耳的聲音,在巷子裏面顯得格外響亮,接着他踉踉蹌蹌的身體再次撞了上去,“賤人……賤人……你敢傷我。”

“特權階級,就了不起嗎?”

身爲一個學生,竟然單獨有佩戴的木倉,越青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嫉妒的,只覺得胸口的那一團火,抑制不住要發泄出來。

他也不顧時還在流血的腰間,橫衝直撞的撞了過去,秋秋偏身,瘋狂的往巷子口跑去,只是越青的速度更快。

不止如此,他那帶着血的雙手緊緊的掐在秋秋的脖子上,秋秋嗓子火辣辣的,發不出一絲聲響,她不得不認清楚一個事實。

那就是哪怕是受傷的越青,她仍然不是對手,她揮舞着手,不斷的把越青往後推,想盡一切辦法,可是對於一個已經在憤怒邊緣的人來說,毫無作用。

秋秋髮了狠,用着還能活動的雙手,死死的摳着了男人手上的傷口裏面,那樣帶着血液的粘稠,讓秋秋頭皮發麻。

只是,這會她顧不得這些,那一雙手,只是竭盡所能的往傷口深處抓去。

只聽見男人一陣淒厲的叫聲,猛地鬆開了臂膀,徒然得到自由的秋秋,猛地躬身撿起地上的木倉。

這一次,她睜大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一下又一下的扳開了木倉,最後的兩木倉,一發打在了越青的腿上,一發打在了地面上,那青石板的地面,硬生生的被彈出了一個小窩窩,窩窩裏面迅速被鮮血給蓋滿了。

秋秋看着在地上痛的痛苦不堪,動彈不得的男人,她徒然鬆了一口氣。

在那一瞬間,先前撐着的勇氣和一往無前,瀉的乾乾淨淨,就彷彿是全部的精氣神一下子沒了,整個人都軟噠噠的蹲在地上,沒有一絲力氣。

她渾身發抖的抱着膝蓋,眼睛卻睜的大大的,就那樣死死的盯着在地面上的血液,那血液從男人的腰間,腿上,一路流在了青石板上,又從青石板上輕輕的流到了更低的地面上,眼瞧着就要流到了秋秋面前。

秋秋抱着的膝蓋往後縮了縮,一動不動。

謝執過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秋秋!”

秋秋跟沒聽見一樣。

謝執三兩步衝到了秋秋面前,把人給摟到了懷裏,手輕輕的拍在秋秋的背後,“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

明明是安慰秋秋的,可是謝執的聲音也在發着顫。

他就那樣緊緊的緊緊的抱着懷裏的人兒,恨不得揉到骨子裏面去。

差一點!

差一點!

他就要失去秋秋了。

秋秋有些木然,直到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她這才轉了轉眼珠子,在看到是謝執的時候,她眼淚毫無徵兆的掉了下來,無聲無息,“我沒事……”

先前!

越青讓她妥協的時候,她沒哭。

越青要佔有她的時候,她沒哭。

越青差點掐死她的時候,她也沒哭。

死裏逃生的時候,她更沒有哭。

可是在看到謝執的這一瞬間,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忍不住的掉落下來。

秋秋不知道,就是這種無聲無息的流淚,安慰對方自己沒事,纔是最讓人心疼的。

謝執覺得自己的心尖都被人給剜了走了一樣,生疼生疼的,他抱着秋秋,下巴擱在秋秋的肩窩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明明說好了要保護對方的。

卻讓對方陷入了這種危險。

謝執恨不得殺了自己,更恨不得罪魁禍首給生吞活剝了。

秋秋想要給謝執一個安慰的笑容,可是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在察覺到脖子處的一片滾燙時,她擦淚低聲,“謝執,別哭!”

“你看,我都沒受傷,傷的是對方……”她努力的舉起自己的手來,只是雙手上面卻沾滿了鮮血,秋秋有些無措,她笨拙的把手藏在了身後,解釋,“這不是我的血。”

她這樣,更是讓謝執心跟刀割一樣,他抬手緊緊的抓着秋秋的手,用着自己乾淨的衣服,一下又一下的擦着,直到那一雙手上的鮮紅被擦的乾乾淨淨。

他這才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小心翼翼的蓋在了秋秋身上,抬手捂着秋秋的眼睛,眸光溫柔的親了親秋秋的額頭,低聲,“閉上眼睛。”

秋秋知道謝執要去做什麼,她沒有阻攔,只是老老實實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雖然一片黑暗,但是莫名的,秋秋卻一點都不怕了。

因爲她知道,謝執來了,那個能爲她頂起一片天地的愛人來了。

謝執走到了越青面前,看着疼的已經暈死過去的越青,他一腳踩在對方的腳踝上。

只聽見咔嚓一聲,那牛筋底的鞋子,在斷裂的骨頭上壘上去,骨頭戳破皮肉,紅紅白白的粘連在一起,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昏迷過去的越青生生的被疼醒了,在他一陣殺豬叫之前,謝執找到了一個東西,塞到了越青的嘴裏,如法炮製,又踩斷了對方的右腳。

接着,是肋骨

在接着是左胳膊和右胳膊。

直到,越青整個人如同死狗一樣,癱軟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謝執眸光森冷,抓起旁邊的灰,一把灑在了越青的傷口上,他雙手拍着越青的臉,語氣如同冰碴子一樣,冰冷刺骨,“你可要好好活着!”

說完這話,他看都不看越青。

走到秋秋面前,小心翼翼的把秋秋抱在懷裏,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樣,語氣溫柔,“秋秋,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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