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金陵春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傷心(五月粉紅票第一加的第二更)

  周少瑾忙偏過頭去,卻還是沒能躲開程池的手指。

  她不由嗔道:“池舅舅怎麼能這樣?很痛得。”

  “真的?”程池笑着,捧了她的臉,“給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很痛!”

  他明亮眸子清亮如水,清清楚楚地映着她模樣兒。

  周少瑾這才驚覺兩人的舉止有多麼的親密。

  她頓時面紅如霞,推開了程池。

  有張有弛才能讓小丫頭既感覺到安心又得正視兩人之間的變化。

  程池微笑着,從善如流地放開了她,重新給兩人斟了杯茶,道:“來,嚐嚐這泡茶如何?”

  周少瑾卻感覺到不自在。

  剛纔池舅舅捧着她的臉,手指修長而又溫暖,表情真摯而又……帶着些許的深情……

  她又想起那天程池說的話。

  “我只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什麼?

  像這樣捧着她的臉嗎?

  周少瑾臉上辣辣的,被池舅舅捧過的地方卻殘留着那溫暖的感覺……

  她如坐鍼氈,匆匆喝了杯茶就站了起來:“天色不早了,池舅舅明天還要出門,我就不打擾您了。您早點睡!”

  說完,她逃也似地跑了。

  程池望着她慌慌張張的背影無地聲笑了起來。

  有改變纔好!

  就怕她懵懵懂懂地一無所覺。

  他突然想以“蠶食”這個詞。

  果然很形象!

  程池揹着手,心滿意足地回了屋。

  ※

  周少瑾一路奔跑。到正房的廡廊下纔想起懷山還帶着人在內室鋪“磚”。

  她暗暗有些後悔。

  不應該跑到正房來的,應該去後罩房和春晚她們擠一個晚上。

  念頭在腦海裏掠過,她又在心裏“呸”了自己一聲。

  既然池舅舅把這宅子送給她了,那就她的了。

  她自己的宅子,爲何要跑?爲何要去跟春晚擠一夜。

  要擠,也應該是池舅舅去擠纔是!

  她轉眼想到程池現在已經是和僕從們擠在了一起,她想想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全然沒有了之前心痛。

  正房的門簾子一撩,春晚走了出來。

  她笑道:“二小姐這是怎麼了?回來了也不進來?我還和小檀商量着要不要去找您呢?”

  難道那些鋪“磚”的人走了嗎?

  念頭一起,周少瑾就罵了一聲。

  既然悄悄地藏在她的屋裏。那就是誰也不告訴。自然得避開春晚她們,她身邊幾個服侍的不知道不是正常的嗎?

  周少瑾心中還有些許些的疑惑,心不在焉地和春晚說了幾句話主進了內室。

  內室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地面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連個灰塵都沒有。要不是周少瑾很肯定程池放了東西進來。好只怕以爲自己之前看到的情景都是在做夢。

  春晚還在那裏嘮叨:“商嬤嬤說向管事想到小姐從小打南邊長大的,特意尋了幾牀蠶絲被,叫了小檀和我去挑。我給小姐挑了牀兩斤重的,這個季節蓋最好不過了。向管事還買了一斤重和三斤重的,原本還想買幾牀四斤重的和五斤重的,因到了春季,店家都是存貨,就沒有要,說是等到秋天的時候再去看看……”

  周少瑾胡亂地點着頭,草草地梳洗了一番,上了牀。

  或許是進了四月,牀上鑲鏍鈿黑漆牀架子上掛着碧色水波紋的綃紗帳子,瑩瑩的燭光透進來,那些水波紋彷彿都活了起來,她像躺在靜謐的湖水裏似的。

  “我只是情難自禁……”

  程池的聲音低沉醇厚,如同陣年的美酒,帶着笑意迴盪在她的耳邊……她還清楚地記得他熱熱呼吸打在她脖子上的感覺……

  周少瑾覺得自己的半個身子都酥麻起來,然後她莫名的覺得羞赧起來,把頭埋在了大迎枕裏,抱着大迎枕在牀上翻了個滾。

  池舅舅說……情難自禁呢!

  是不是,也有點喜歡她!

  周少瑾想在三支軒裏她不動聲色的庇護,寒碧山房佛堂裏安靜的微笑,錢塘江江灘上無言的包容……還有陪她下棋時嬌縱……他剛纔看她時的目光……她臉上就熱騰騰的。

  池舅舅肯定也喜歡她!

  可這種喜歡是她的那種喜歡嗎?

  還是……只是看見她的顏色好,一時的衝動。

  池舅舅不也說,讓她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嗎?

  他肯定不想再提了。

  周少瑾臉色一白,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抱着大迎枕愣愣地望着賬子上閃動的水波紋,心裏亂如麻。

  可她也喜歡他,怎麼辦?

  她不想池舅舅把這件事忘記……可若是不忘記,又能怎樣呢?

  難怪還縱容着池舅舅再對她做那種事嗎?

  她和他別說是隔着輩份,就算是平輩,郭老夫人知道程許喜歡過她,還會允許她嫁給池舅舅嗎?

  不對,如果她和池舅舅是平輩的,程許喜歡她,就是程許的不對,她自然是可以嫁給池舅舅的……她前世也就不會被程許污辱了……她也就可以歡歡喜喜地嫁給池舅舅了……現在她的什麼事池舅舅都知道,池舅舅還會要她嗎?

  周少瑾越想越覺得傷心,越想越覺得絕望,眼淚就籟籟地落了下來。

  ※

  第二天早上春晚撩了帳子,就看見哭了快一夜,眼睛腫都睜不開了的周少瑾。

  她嚇了大跳,直起身來就要去喊樊媽媽。

  周少瑾一把就抓住了她,道:“你別亂嚷嚷,小心讓人知道了。你去給我煮個雞蛋幫我敷一敷就是了。”

  春晚不敢再讓其他人進來,在門口吩咐了吉祥去煮雞蛋。自己拿了冷帕子給周少瑾敷着眼睛,說着話兒:“二小姐有了不高興的事,不好對奴婢說還可對樊媽媽說啊!您看您,哭成這個樣子,等會用早膳的時候遇到了太太,太太問起來可怎麼好?”

  還好太太是繼母,這若是生母,只怕是她們身邊這些服侍的人都要被訓斥了。

  周少瑾哭得頭昏腦漲,一句話也不想說,任由春晚嘮叨着。

  不一會。吉祥拿了雞蛋進來。春晚趁熱幫她敷了半天也不見什麼效果,偏生李氏那邊又派了人來問早膳擺在什麼地方,春晚急了起來,周少開瑾索性道:“你去跟太太說一聲。說我昨天晚上睡得晚。還沒有起來。”

  春晚也想不出其他什麼好辦法了。只好照着吩咐回了李氏的丫鬟。

  李氏笑道:“到底是自己的地方——她剛去保定府的那幾天認牀,好幾天都沒有睡好。這才搬進來第一天,就睡得昏天暗地的。我還到了下半宿才睡着呢!”

  李嬤嬤笑道:“程家四老爺可真是疼二小姐,您看這家裏擺得用得,大姑奶奶那邊可是追馬不及——聽小丫鬟說,正房的廳堂裏還擺了個西洋鍾,滴噠滴噠地亂轉,用玻璃罩子罩着,裏面是用黃金的。那樣的東西都沒有搬走,也不知道程家四老爺在正房留了什麼東西。”

  因爲這句話,李氏爲了避免瓜田李下,警告自己的人沒有她的吩咐不允許去正房。那邊有什麼動靜周少瑾的人不招呼也不允許過去。

  她聞言瞪了李嬤嬤一眼,低聲道:“這話也就在我面前說說,若是當着別人也這樣,那你還是先回保定府去好了!”

  李氏還從來不曾這樣說過李嬤嬤,她嚇得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提了。

  用過早膳,周初瑾過來了。

  李氏很是意外,迭聲吩咐示下的丫鬟:“還不快請大姑奶姑進來,她這纔剛滿月呢!”

  小丫鬟一溜煙地跑了,李氏忙整了整理衣飾冰頭髮,讓乳孃抱着周幼瑾迎了上去。

  同在一個城裏,妹妹卻歇在了別處,周初瑾怎麼放心?

  她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草草地用過早膳就過來了,和李氏寒暄了幾句,李氏就陪着她去了正房。

  見周少瑾歇在正房,周初瑾非常的驚訝。

  妹妹不是這種人……

  李氏朝着她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這事等會再說。”

  周初瑾見李氏並無怨懟之色,放下心來,和李氏一起進了廳堂。

  周少瑾臨時得了消息,避之不及,被李氏和姐姐碰了個正着。

  “你這是怎麼了?”周初瑾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就抱住了周少瑾,強忍着纔沒有去看李氏,道,“快給我看看!”

  周少瑾捂着眼睛不讓周初瑾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早上起來就這樣了……”

  李氏畢竟比兩人大一些,道:“難道是屋裏還有生漆的味道?”

  周少瑾忙道:“可能是哦!我睡之前還好好的!”

  周初瑾就吩咐春晚:“你快去跟馬賜說一聲,讓他去請個大夫。”

  像前世一樣,馬賜最終還是做爲周初瑾的陪房跟着周初瑾去了廖家,但與前世不同的是,馬賜未到廖家就受了周初瑾的重用,過去之後就更是成了周初瑾的左臂右膀,不僅管着周初瑾的陪家,還管着廖紹棠成親時父母贈送的產業。

  這話說得……等會大夫來了可怎麼收場啊?

  春晚暗暗着急,臉上卻絲毫不敢顯露,腳步匆忙地出了廳堂。

  周少瑾請了李氏和周初瑾上座。

  周初瑾不停地打量着屋裏的陳設,還去內室看了看,這才放下心來,笑着問她:“這是誰佈置的房子,這要是在門口種株玉花,可就和你在畹香居的房子有個七、八分相似了。”

  她房子門口種的石榴,都已結了蕾,有些已經露出火紅的花瓣來。

  周少瑾笑道:“北邊的玉蘭花和我們南邊的不一樣,開得大卻不香,還不如種石榴呢!”

  李氏笑道:“種石榴樹好!玉蘭花隨風凋零,石榴花卻越開越紅火。”

  還像徵着多子多福。

  只是這話不好當着未出閣的周少瑾說。

  周初瑾會意,看了眼妹妹呵呵地笑。

  ※

  姐妹兄弟們,今天的加更。

  O(∩_∩)O~

  PS:更新有點晚,估計在十二點左右,大家還是明天早上起來看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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