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熱切的目光注視之中,張墨與李昭一起走進琿春郡王府。
過了第二道門,琿春郡王府的世子李創就在門口等候,見李昭和張墨進來了,便抱拳笑道:“五弟,你今日來的可有些晚了,每次你都是最早到的。”
李昭笑道:“創哥,我也想早來,可是要等張墨張老弟一起來纔行啊,等不到他,創哥還肯讓我進門嗎”
李創哈哈笑道:“就是如此,請不到張先生你休想進我家門。”說到這裏,他就朝張墨抱拳說道:“這位便是張先生了吧?張先生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幸甚幸甚。”
張墨忙抱拳拘禮,恭聲說道:“張墨見過世子,能得琿春王府相邀,張墨感激。”
李昭笑道:“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客氣了,都不是外人,熟的不能再熟了。”
三人說笑着進了第三道門,這裏纔是琿春王府的中心,有個不大的花園,但是客廳就在這個院子,規模倒是不小。已經有不少人在客廳裏就坐了。
在大唐像是這種場合,一定是分餐制的,來到的客人先會引到裏面坐下,等到主客都到了,自然就會開席。
李創帶着張墨二人剛剛走進宴客大廳,就聽外面迎客唱名的聲音傳來:“宣王殿下到。”
李創轉頭對李昭笑道:“五弟咱們得去迎迎了。”又對張墨笑道:“張先生一起吧,宣王殿下可是皇帝陛下的長子,一起迎接一下總是好的,宣王殿下就是聽了張先生的大名而來的。”
張墨忙道:“應當的,應當的。”
於是三個人又一起朝着外面走出去。
張墨心裏也是一陣鬱悶,到了長安以後,一直在想辦法搭上宣王的線,但卻是不知道從何做起,來了八九天了,也沒有半點的進展。事情不敢拖下去了,結果今天才答應了李昭,這個宣王就來了。要是早知道宣王今天會來,自己在馬車上都不會提起太白酒的事情。
宣王啊,未來的太子,將來的皇帝,就這麼跑掉了,實在是太遺憾了。張墨在心裏有些懊惱的想到。
三人走過二道門,就見到一幫人簇擁着一個年輕人走進了大門。
張墨藉着院子裏通亮的燈光看去,只見那宣王的年紀不大,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眉眼之間還稚氣未脫,從大門處走過來,不緊不慢的,倒是有着一股子沉穩氣,跟身邊的一幫子人有說有笑的走過來。
“宣王殿下,李創迎接來遲,恕罪恕罪。”李創笑着迎了上去,李昭也緊跟在後,他們都是皇家貴胄,按照輩分排,李創和李昭還都是宣王的叔叔輩。不過宣王是親王,又是皇帝的長子,如此一來,這身份就不一樣了,因此見到宣王李誦,他們一樣要執禮甚恭。
“你們都是本王的叔叔,都是自家人,這麼多禮幹嘛?弄得我也不自在,來你家裏就是放鬆的。”宣王笑道,隨即就問道:“張墨張先生可曾來了?”
李昭笑道:“自然是來了,這位便是張墨張先生。”他說着,身子往旁邊讓了一下,把身後的張墨露了出來。
張墨見狀,忙上前抱拳施禮:“張墨見過宣王殿下。”
宣王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墨,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扶起張墨,笑道:“張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那玉面小郎君的名字果然沒有起錯。”
張墨尷尬的笑了笑,回頭白了一眼李昭,笑道:“王爺說笑了,那個外號就是在下跟他們開玩笑信口胡說的,誰知道就被羅和光給四處說出去了,讓王爺見笑了。”
宣王握住張墨的手腕,朝着裏面走去,口中說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張先生,這等優美的句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一句話就道盡了天下間所有的無奈,不管是誰看了,都會心生感嘆。
本王也有好多年沒有見過這等動人心扉的佳句了。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這是謫仙李太白的神韻啊,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絕妙之句。”
張墨很不習慣被一個男人拉着手腕,但這是大唐男人表示欣賞一個人慣用的表達方式,因此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都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宣王殿下謬讚了。”張墨笑道:“宣王殿下請坐。”他把宣王帶主位的位子,順勢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然後身子向旁邊讓了一步,讓李創和李昭靠上前去,畢竟人家纔是主家,自己一個客人總不能喧賓奪主吧。
“張先生,就坐在本王旁邊好了,這樣敘話也方便一些。”張墨想躲開,宣王卻不想放了他,指着旁邊的一張桌子笑道。
張墨看了看李昭,李昭便笑道:“二郎,宣王殿下請你坐在這裏,你坐下便是,今天就是家宴一樣,都是自家人,沒有那麼多的禮數。”
他們一些人在這裏讓來讓去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客廳一角的一個簾子被掀起了兩條縫隙來,幾雙眼睛從那個縫隙看向張墨等人。
“哈哈,果然沒錯,寫了《錦瑟》和《明月幾時有》的張墨果然就是我家的張墨,真的想不到啊,他藏得這麼深,人家跟他在一起那麼久,都不知道他文採居然如此之好,這個壞蛋,居然敢瞞着我。”簾子後面是四個女子在透過縫隙看着客廳,說話那個女孩子要是張墨見到的話,又會被嚇得不輕,這個女孩子不是別人,正是陰魂不散的許婷。
“你確定那個黑不溜秋的男人就是你的心上人張墨?”一個年歲大一些的女子仔細的看着張墨說道:“玉面小郎君?嘿嘿,他哪裏白了?明明很黑好不好?不過模樣倒是說得過去。”
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也認真的看了半天,說道:“他真的是寫出明月幾時有的那個張墨?真的很年輕啊。白師傅,你不能因爲你姓白就說他黑啊,他也不是很黑啊,你看,他比旁邊的很多人都白呢,”
“就是啊師父,他一點也不黑,他臉上雖然黑,但那是因爲每天練軍曬黑的,他身上其實很白的。”許婷聽不得別人說張墨的不好,便爲他辯駁道。
“你見過他的身上了?”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女孩子驚訝的問道。
【作者題外話】:第五更,老虎今天有點忙,不過第五章還是送上來了,多謝各位支持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