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壯約好了晚上在四海樓喫飯,張墨便離開了北城大營,讓穆赤丹增等人回去客棧,他自己卻是直奔許府。
眼下許召已經答應了張墨可以前來提親,他與許婷的事情就算是八字有了一撇,這樣也就有了光明正大交往的理由。
進到許府,張墨就被引到客廳等候,自然有人去通知許婷。一杯茶還沒有喝完,一身男子打扮的許婷就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黑哥哥。”許婷像是一隻小兔子一樣跳到張墨面前,脆生生的喊道。
張墨站起身,伸手在她的小臉上輕輕掐了一下,又把帽子幫她戴正,笑道:“今日咱們去哪裏玩?想喫什麼好喫的?黑哥哥帶你去。”
許婷說道:“去哪裏都行,只要跟黑哥哥在一起便好。”
張墨笑道:“那咱們就先逛街,然後去喫東西,今天沒什麼事,一整天都陪着你。咱們走吧,邊走邊商量。”
許婷開心的與張墨並肩而行,問道:“我阿耶那邊不會找你嗎?”
“我一早就已經去過北城大營了,封冊和官印都取回來了。”張墨笑道,接着他把頭湊到許婷耳邊,低聲說道:“你阿耶已經同意讓我三四個月以後向他老人家提親了。”
“真的?”許婷驚喜的叫道。
“噓噓噓,小點聲啊。”張墨笑道:“當然是真的,不然我今日怎麼敢光明正大的來找你,好了,咱們趕緊出去吧,多玩一會兒,明日我就要回去商州城了。”
“你明日就走了嗎?”許婷的小臉兒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張墨笑道:“是啊,不過幾個月以後等我把商州軍事穩定下來以後,我就來提親了,到時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可是人家就想天天跟你在一起。”許婷停下來,看着張墨說道,一臉的幽怨。
張墨颳了一下她的鼻頭,笑道:“你阿耶說了,讓我勸你在家裏好好的呆上幾個月,以後你嫁給我了,想要見阿耶的面就不那麼容易了。你阿耶那麼疼你,你要多陪陪他纔是,咱們的日子還長着呢。”
許婷一想也是,自己要是嫁人了,一年也不見得就能見到阿耶一次,不由得又傷感起來。
“人家聽黑哥哥你的,就在家裏好好的陪陪阿耶。”
張墨笑道:“這就對了嘛。”
兩人在街上逛了半個上午,中午剛在酒樓中坐下,張墨的親兵墩子就衝進酒樓來。
“見過大小姐。”墩子很有禮貌的先朝許婷施禮,而後便對張墨說道:“啓稟大人,大帥派人到客棧裏尋您,讓您即刻去西城大營,說是有要事安排。”
“這麼急?”張墨站起身來,對許婷說道:“婷兒你先回去家裏吧,我讓墩子送你,我先去大營看看大帥有什麼安排。”
許婷也知道正事要緊,便說道:“那你就先去大營好了,也不用人送了,這裏離家這麼近,我自己回去便是。”
張墨點了點,轉身走出酒樓,翻身上馬,與墩子一起朝北城大營奔去。
進到北城大營,張墨直接去了白虎堂的後帳。
“來了?”許召見到張墨進來,便點了點頭,對他說道:“不用施禮了,這位是本帥的參議,沈通沈大人,你見過一下吧,以後在私下裏要稱沈叔叔。”
張墨忙朝沈通施了一禮,說道:“晚輩見過沈叔叔。”
沈通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墨,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婷兒那個丫頭喜歡。”
張墨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沈通與許召的關係一定非同一般,否則自己與許婷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
許召拿起一塊黃色的綢緞,對張墨說道:“皇帝的中旨來了,讓本帥派人將銘誠公主送去長安,我想着你剛好要回商州,那就順便把公主殿下送去長安吧。回頭派一百個本帥的親兵給你,你送銘誠公主去到長安以後,再回商州。”
“是,卑職遵命。”張墨齊聲抱拳施禮道。
皇帝居然沒有派人來接,這一點令張墨很是詫異。按說這種和親的公主都是有功之人,不管用什麼方式回來大唐,最起碼的待遇應該要給的,這大唐的皇家未免太薄情了一點吧?
“路上也不用大張旗鼓的,只要把銘誠公主送到長安交給宗正寺便是,其餘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多管,皇家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參與的。”許召特意提醒一下張墨。說着拿起一個令箭,扔給張墨,說道:“你拿着這令箭去找李壯,讓他挑出一百人來,下午就整備一下,明日到府上接了公主殿下出發便是,現在就去吧。”
張墨朝着許召和神通施禮告退,拿着令箭去找李壯。
待張墨出去,沈通便對許召說道:“朝廷連個接的人都沒有派出來,銘誠公主回去,怕是結果不太好啊。”
許召皺着眉頭說道:“這就不是咱們能夠管的事情了,我估計八成是吐蕃那邊派人到長安交涉了,不然朝廷應該不是這個態度。”
“一幫子還沒有開化的蠻子就能逼迫得我大唐連公主都不敢大張旗鼓的接回去,何等的屈辱。”沈通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桌子,惱怒之極:“安祿山、史思明是我大唐的罪人,想當年我大唐何等強盛,小小的吐蕃安敢如此?若非安史二人,我大唐何至於如此戰亂不斷,民不聊生。”
這也就是張墨不在,否則的話,張墨就會發現大唐也不缺少憤青,就連沈通這樣的睿智之人,也一樣會是一個超級憤青。
許召笑道:“說這些還有何用?安祿山和史思明都化成一堆枯骨了。朝廷施政不利,纔會造成天下大亂,歸根結底還是玄宗皇帝年老昏聵,朝廷所用之人皆是奸佞之輩,否則安史二人也不會坐大。朝廷的病根在藩鎮啊,這藩鎮的問題不解決,這天下永無安寧之日,更不要想再現開元之盛世了。”
沈通說道:“許兄說得極是,這天下紛亂的根結就在藩鎮,藩鎮一日不平,大唐再不會重現盛世,只是這削除藩鎮何其艱難,朝廷羸弱,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慢慢來,慢慢來,或許會有機會的。”許召像是在自語自語一樣,低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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