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裏加急從均州城到長安城只需要五天的時間,所以在五天之後,紅翎急報就送到了皇帝的手中。當皇帝看過了王胖子的報功奏摺以後,便仰天大笑,笑得聲嘶力竭的像是一下子就把歷年積累下來的鬱氣一下子都發散出去了。
皇帝這大喜若癲的笑聲,把身邊那個寵妃嚇得花容失色,以爲皇帝得了失心瘋,差點就要喊御醫來了。好在皇帝大笑了一陣之後,一拍桌子,高聲喝道:“王大伴好樣的,張墨好樣的,果然沒有辜負了朕的期望。”
那妃子忙問道:“陛下,您這是遇到什麼喜事了?”
“從出兵,到平定叛軍,迫得梁崇義自裁,王大伴和張墨只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時間,這讓朕如何不喜?”皇帝激動得在寢宮裏轉來轉去,一會兒,又拿起王胖子的奏摺仔細看了,然後吩咐服侍的太監說道:“去,傳朕的旨意,着許召進宮來見朕,還有,把楊炎和錢潮也喊來見朕。”
那小太監剛走,皇帝又喊住他,說道:“楊炎就不用喊了,只把許召和錢潮叫來就可以了。”
對於皇帝來說,這是安史之亂之後,朝廷打贏得最痛快的一次大戰,而且沒有半點的妥協。這讓已經厭煩了妥協的皇帝十分開心。同時最令皇帝滿意的是,王胖子在奏摺裏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建議,就是分化軍權,同時將節度使的職權控制在民政上,爲以後撤銷節度使一職做個鋪墊,這正是他削減節度使軍權的最終目標,現在從山南東道節度使開始做起,這很好,非常好。
那妃子見皇帝開心,便說道:“陛下,要不要叫歌舞來讓您放鬆一下。”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這樣就很好。你知道嗎?這是朕當太子以及做皇帝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他說着,走到那妃子身邊,將她摟在懷裏,使勁的揉搓了一下,笑道:“今晚朕就到你那裏住,你要想好了怎麼侍候朕啊。”
那妃子咯咯笑道:“陛下,您在臣妾那裏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只要陛下能開心,您要臣妾怎麼做都可以。”
皇帝在那妃子的小屁屁上輕拍了一巴掌,笑道:“那你現在就先回去準備一下吧,哈哈,真要跟臣子聊些事情。”
那妃子知道皇帝這是要安排政事了,也不敢糾纏,便起身告辭了。
其實許召和錢潮要過來還要點時間,但是皇帝很想趁着這段時間好好的安靜一下。他又將王胖子的奏摺拿出來很仔細的看了一遍。王胖子的奏摺寫得很細,字數也很多,把戰場上的經過也細緻的寫了出來,而且還是夾敘夾議的那種。
皇帝知道這是張墨的手筆,因爲張墨在突襲吐蕃人的時候送回來的書信都是這種風格,唯恐寫得不詳細。皇帝是很喜歡這樣的奏摺,沒有那麼多冠冕堂皇的恭維話,只是拍了幾句馬屁後,就開始講事情。
這樣細緻的手法,讓皇帝能夠產生聯想,不由自主的會去想象戰場上的慘烈廝殺,同時也會認可戰場上取得的戰績。
後世人已經把這一套玩出了理論,張墨自然會拿來用在皇帝身上。
半個時辰之後,許召先到了。皇帝等他見禮了以後,也沒有多說廢話,直接把奏摺給了許召,讓他自己去看。
許召一看這奏摺的行文風格和整篇的大白話,就知道這是張墨的手筆了,因此他也看得很細緻,而且每看到精彩之處,便拍腿讚歎。最後當他看到奏摺裏建議他去擔任節度使,他就知道這是張墨在給自己爭取機會了,雖然這節度使做的是民政,但在許召看來,如此纔是最好的,自己又沒有什麼野心,當個這樣的節度使最好不過,在下面轉上一圈,回到朝廷,最少也是正三品上的大員了。
許召很開心,他將奏摺放回到皇帝面前,直接問道:“陛下的意思是要臣走一趟山南東道了?”
皇帝笑道:“自然是如此,朕的意思你很明白,朕只要你管好了山南東道的民政就可以自,軍伍之事你無權插手,到時後朕會曉諭各軍的。你這裏沒有什麼問題吧?”
許召起身施禮道:“回陛下,臣這裏沒有問題,臣雖然是武將出身,但卻是最想我大唐天下太平的,臣經歷過安史禍亂,家裏人也是生死離別,因此,臣是最支持陛下收攏諸藩鎮兵權,臣就是想在朝堂裏當個一官半職的,然後一家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子孫後代都平平安安的。”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要是諸藩鎮都是你這麼想就好了,朕也不用頭疼了。你是王大伴推薦的人,朕相信你。朕就委任你爲山南東道節度使,賜金紫光祿大夫,兼御史大夫,除了軍事之上的事情以外,山南東道的文官,朕任你調換,只要你上奏了,朕就會批準。
朕希望你將山南東道給真管好了,給天下諸藩鎮做個表率,只要山南東道安穩,三五年後,朕便調你回朝,朕會給你一個開國候。”
許召一聽,心中大喜,翻身拜倒在地,叩首說道:“臣許召多謝陛下,臣一定確保山南東道安穩無虞,必不負陛下聖恩。”
對許召來說,皇帝的這個許諾不可謂不重了,開國候啊,那可是可以世襲罔替的,也就是說,只要他許家不做禍國殃民的事,不造皇帝的反,許家就一直是大唐的貴族了,這世代的榮華富貴就是跑不掉了。
皇帝這也是下了狠心了,拿出了開國候作爲賞賜,他就是那許召做個樣板,告訴各個藩鎮的節度使和觀察使等等,只要你們交出軍權,朕一樣可以給你們榮華富貴,而且是世襲罔替的那種,比當一個朝不保夕的節度使要強很多了。
在皇帝看來,這無職無權的開國候,再多點也無所謂,不外乎就是一些土地和銀錢而已,他這個皇帝給得起,也捨得給。
許召也是聰明人,知道自己就是一個給天下諸藩鎮做的一個樣子,但是他無所謂啊,他就沒有想過佔個地皮當土皇帝,現在能有一個世襲罔替的開國候,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賞賜和榮耀了。
【作者題外話】:第一更來也,各位,銀票何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