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拜見家主。”紅鬍子一見到張墨，便是大禮參拜，而且是以家主相稱，因爲在他看來，張墨現在就在打造一個張氏家族，而且他也相信以張墨的能力能夠打造出一個能夠傳承千年的豪門世家來。
“這次在太原府呆的時間有點久，爲了不讓別人太主意小的，小的便把鬍子剃掉了。”紅鬍子笑道：“這樣一來，等着小的鬍子再長起來，就沒人能認得小人了。”
張墨對於紅鬍子的稱呼倒是不在意，他知道紅鬍子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自己的家臣，因此纔會有這樣的稱呼，於是笑道：“坐下說話吧。”他說着也在軟榻上坐了下來。
“你這次在幫着我平定梁崇義的叛亂中功勞不小，只是有些遺憾，不能給你一個官職來坐坐。”張墨笑道：“不過我在長安城裏原來的那個住處就給你了，就當是你的獎賞吧，你也該成家了，總這麼單着也不是個辦法。”
紅鬍子先是謝過了張墨，坐下來後笑道：“成家之事小的還不着急，等小的成了家主的家臣以後再考慮不遲。”
張墨哈哈笑道：“某家還想着過些年讓你出仕呢，你倒好，總是想做某家的家臣，你要知道，一旦成了張家的家臣以後，再沒有出仕的機會了，而且你的子孫後代也只能做張家的家臣了。”
紅鬍子起身單膝拜倒在地，說道：“家主，紅鬍子沒有別的願望，就是想在張家做一個家臣。紅鬍子是個胡人，就算是進入仕途也不過就是一個芝麻大小的官而已，想要高升是不可能的了，因此小的覺得還是在張家當家臣更好一些，至於子孫後代嘛，小的相信以後張家只要有口喫的，就不會餓到小人的子孫。因此小人懇請家主，收紅鬍子爲家臣，讓紅鬍子忠心耿耿的爲張家效力。”
張墨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應該到了收家臣的時候了，自己現在好歹也是伯爵了，已經有資格收家臣了，而且自己兒子也有了，現在妻妾又都有了身孕，以後的孩子就更多了，也需要忠心的家臣來保護他們了。
於是便起身扶起紅鬍子，說道：“那咱們就這麼定了，後日是個好日子，咱們就擺下儀式，某家收你爲張家的家臣。”
這家臣之說，張墨在接觸到長安之後便知道了，雖然在大唐朝廷的體系中，已經沒有了家臣這個說法，但是在私下裏，家臣依然存在，特別是在王公貴族以及世家之中，擁有家臣更是蔚然成風，尤其是安史之亂之後，節度使已經成爲實質上的諸侯國之後，這家臣更是風行起來，幾乎朝中的王公貴族和諸藩鎮的節度使、觀察使和防禦使都豢養家臣。
而且一旦成爲家臣之後，對家族就要忠心耿耿了，眼中只允許有家主和家族，而不能再有別人，就連皇帝和國家也不在他的忠心範圍之內。當然，作爲家主也是一樣，一旦被家臣認主之後，也一樣要把家臣當做自己的親人來對待，就連家臣的婚喪嫁娶，作爲家主也要照顧到。
家主之所以要負責這些，就是因爲一旦家族有需要的時候，可以讓家臣無條件的去死，無條件的爲家族效忠。
家臣在中國的歷史上一直以來就沒有中斷過，即使到了大清朝還有包衣奴才這一說。
中國的家臣制始於春秋，是各國卿大夫的臣屬。卿大夫家的總管叫宰，宰下又有各種官職，總稱爲家臣。後亦泛指諸侯、王公的私臣。
《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叔孫氏之司馬鬷戾言於其衆曰：‘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
《史記?孔子世家》：“孔子適齊，爲高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漢書?儒林傳?張山拊》：“德配周召，忠合《羔羊》，未得登司徒，有家臣，卒然早終，尤可悼痛！”顏師古注：“家臣，若今諸公國官及府佐也。”
清顧炎武《七十二弟子》詩：“門人惟季次，未肯作家臣。”
范文瀾、蔡美彪等《中國通史》第一編第四章第一節：“強宗所依靠的力量，主要是士。這種在卿大夫家裏任職的士也叫做家臣，家臣對家族效忠。
而家臣依附於家主，其所獲得的就是與家族一起享用榮華富貴，最少也能讓自己的家人和子孫後代衣食無憂，因此兩者之間也可以說是抱團取暖，也可以說成是相互利用，但是家臣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雖然家臣背叛家主的不是沒有，但是卻少得可憐，因爲在大唐之前的那個時代，忠義二字還是極爲被人看中的。
紅鬍子得了張墨的許諾，心中大喜，雙膝跪倒在地，伏地說道：“家臣卑梁河拜見家主。”
張墨扶起紅鬍子笑道：“以後都是自家人了，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以後你稱呼某家爲家主便是了。”
紅鬍子施禮道：“是，家主。”
張墨重新坐下來，笑道：“你也坐下吧，某家還有事情要交待給你。”
等紅鬍子坐下來，張墨便接着說道：“現在魏博軍和淄青軍那裏很不安穩，我覺得那裏還會有大的變故，因此你從現在開始，把主要的經歷和力量都調到魏州、鎮州、青州以及幽州和恆州一帶。
你現在就開始安排人收集我說的這幾個地方的地形地貌，繪製地圖，一定要儘量的詳細。同時也要打探魏博軍、淄青軍、恆州軍以及盧龍軍的軍情，包括他們的人數、配備、馬匹、軍種以及後勤等等全部消息。
還有，同時也派人到淮南道去，讓人也摸清淮南節度使李希烈的底細，一樣越詳細越好，某家覺得這些人都不安穩，早晚跟他們有仗要打。
這些消息一旦蒐集回來，即刻整理成冊，給我送到長安來，以十五天爲一個週期，也就是說，每十五天你就要給我送回一次情報來。不怕繁雜，就怕不細緻。記住了沒有？”
紅鬍子說道：“鬍子記住了，後日我便親自走一趟，儘快的把消息給家主送回來。”
【作者題外話】：第三更來也，各位兄弟，給個支持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