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帶着虎威軍離開臨潼的時候,沒有什麼誓師出徵的儀式,大軍就是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悄悄的出了臨潼城,然後直奔藍田縣而去。因爲那些冰爬犁還都在藍田縣呢。等着大軍到了藍田縣,然後再換乘冰爬犁轉向黃河,從黃河之上直奔魏州城。
整條行軍路線張墨已經根據穆赤丹增送回來的情報規劃好了,同時穆赤丹增已經親自把整條路線看了一遍,確保大軍的行軍路線暢通無阻。
張墨自前天開始,就每天都能收到穆赤丹增送回來的情報,因此他對所有的情況都掌握得十分清楚。
大軍在當晚就到了藍田縣,也沒有進藍田鎮,直接就去了李家鎮的大志工業開發區,數千輛馬拉的冰爬犁就在大志工業區裏。
張墨要在藍田呆上一天的時間,以便讓大軍調整一下,適應適應馬爬犁。
到了李家鎮,張墨自然不用呆在軍營裏,將全軍交給了趙赫之後,他便去了藍田鎮。
李大志在前一天就知道張墨今天要到達藍田縣,因此早早的就在家中擺下宴席。自己的寶貝女婿出徵,他比誰都緊張,畢竟戰場上的事情誰也不敢保證不出差錯,因此他還在家中擺好了祭祀的東西,等着張墨來了以後,讓張墨祭拜一下李家的祖先,同時也祭拜一下他的師父黃石公老神仙。
張墨到了李家,按照李大志的要求先去祭拜了李家的列祖列宗,有祭拜了自己的師父,這纔回到花廳裏。
酒宴早就擺好了,李家的人都在,包括張墨的丈母孃胡氏以及李大志的幾個妾室。
張墨帶來的親兵都被安排在客廳裏喫酒,只有聶隱娘跟着張墨一起到了花廳裏。她還是一身男子的裝扮,不過這次她是將自己化裝成一箇中年的男人了。
有張墨在,別人也不會問聶隱孃的身份,因此張墨安排聶隱娘在自己身邊坐下,別人也沒有說什麼。而且現在以張墨的身份,除了李大志以外,別人也不敢對他質疑什麼。
張墨先是把自己的兩個小小舅子抱在懷裏哄了好一會兒,這纔將兩個小傢伙送回到他們的奶孃懷裏,對李大志問道:“阿耶,兩個弟弟可取了名字?”
李大志笑道:“現在還不着急取名,等着我回去隴州城認祖歸宗以後再給他們取名字,到時候就按照家譜來了。哈哈,你不知道啊,我在隴西李氏中的輩分可是不低,某家的兩個兒子比之李氏的族長還要高上一個輩分。”
張墨笑道:“等阿耶認祖歸宗以後,我看李長善那個老傢伙見到我會怎麼稱呼我。”想起自己的輩分這麼高,他的心情也是很好。要知道五姓七族之間都是聯姻的,彼此之間錯綜複雜,他要是在隴西李氏中的輩分高了,也就代表在五姓七族裏都有個很高的輩分了。
雖然這個輩分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但是至少在與五姓七族的族長面前,他就不用向以前一樣,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晚輩的身份,這樣對話起來,在氣勢上也會高人一等的。
“要是某家認祖歸宗了,李長善見了你也要稱呼一聲姑老爺。”李大志哈哈笑道。
張墨笑道:“我估計他不好意思叫,還會像以前一樣叫我爵爺。不過等我再回長安城以後,他就要叫我侯爺了。”在李大志面前,張墨也不用太過謙虛,他知道自己爬得位置越高,自己的這個老丈人就高興。
“侯爺?”李大志驚訝的看着張墨問道:“難道皇帝已經答應你了?”
張墨笑道:“阿耶猜得沒錯,皇帝說了,只要我能將魏博軍和淄青軍以及恆州軍平定下來的話,他就封我爲開國候,阿耶,這開國候可是世襲罔替的啊。”
李大志一下子就緊張起來,看着張墨問道:“二郎,你這次的把握大不大?”
張墨笑道:“沒有什麼難度,對於魏博軍也好,淄青軍也罷,只要將他們的首腦拿下來,其他的人自然是不戰自敗。這事您自己知道就好了,千萬別外傳,現在整個大唐知道我出兵魏州城的不超過十個人,而阿耶您就是其中一位。”
李大志點了點頭,說道:“某家知道,這等大事,某家是不會亂說出去的。”他現在心裏是既高興又緊張。高興的是張墨一旦戰勝回來,那麼就成了開國候了,這樣的身份在大唐裏可是不多見的,就是一般的郡王也是比不了的。因爲郡王也就是一世而已,不會傳給下一代,而開國候卻是代代相傳,這樣自然不一樣了。
而讓李大志緊張的是,一旦張墨戰敗的話,不但張墨會被罷官去職,廢去爵位,就連李家也要深受牽連,因爲李家現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張墨這個中護軍和藍田伯爵的權勢和身份上。
李大志已經想好了,等張墨出徵以後,他就帶着全家天天祭拜自家的祖先,然後再替張墨祭拜他的師父黃石公,以保佑張墨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我此次出徵估計最少也要半年的時間,家裏這邊就勞煩阿耶照顧了。最好是把她們都接到您這裏來,這樣我也好放心。您的外孫和外孫女出生的時候估計我是趕不回來了。家裏的一切就仰仗阿耶了。”張墨說道。
李大志笑道:“你儘管放心便是,回頭我就派人將她們都接來,家裏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安心的打好仗便是了。”
張墨說道:“我不在家的時候,家裏有什麼事情辦不了的話,您就去找李昭和羅老二,我已經給他們留了書信了,五天之後就會送到他們手中。要是連他們也解決不了的話,您就讓李昭去找太子,太子一定會幫忙的。”
“找太子?”李大志又是喫了一驚。
張墨笑道:“太子您也認識啊,就是曾經住在咱們家的宣王李誦啊。”
李大志不過就是一個商賈而已,因此即使是宣王被冊封了太子這樣的大事,也傳不到他的耳朵中,要不是張墨跟他說了,他估計連太子的名字叫李誦都不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