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如何讓昭義軍大小將領接受投降的事情,張墨沒有過問,他跟方同商量好了之後,就帶着一千特種兵出了城。他既然給方同三天時間,那麼他也就將接收清河城的時間往後推了兩天。
對於冀州城的事情,張墨倒是不擔心,那裏不但有艾滿海的一萬五千人,還有許懷德的兩萬五千人,而且在冀州城裏已經有了紅鬍子安排下的內應,因此要想奪下冀州城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
回去大營的路上,聶隱娘見張墨有些消沉,便低聲問道:“夫君還在想羅中一的事情?”
張墨嘆道:“是啊,羅中一與方同兄弟情深,我這麼殺了羅中一,一定讓方同十分悲傷。我也知道對於方同來說,羅中一對他是忠心的,但是他對於大唐卻是不利的,這樣的人又不能不殺。我心裏只是有些難受而已,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聶隱娘說道:“夫君既然知道這樣的人不利於你的大計,那就沒有必要太過難過了。再說,這人是我殺的,又不是你殺的。”
張墨轉頭看着聶隱娘,說道:“你殺的,就是我殺的,有什麼區別嗎?下令的人是我。”
聶隱娘說道:“好吧,不過人家不想你難過,你要是不開心的話,人家也會心疼。”
張墨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會調整心情的,唉……。”
就在張墨回到大營的時候,王剛在滄州城也進了滄州軍大營。他就是拿着張墨的一封信找到了滄州軍大營,直接要求見滄州軍的首領李光福。
李光福原本是朱滔派往滄州城援軍中的一箇中級將領而已。在這些援軍士卒因爲軍餉和待遇的問題發生了譁變,殺了原本援軍的旅帥以及大部分的將領之後,他便被那些譁變的士卒推舉爲新的軍首。
李光福之所以能夠逃得一死,而且被推爲軍首,就是他善待自己手下的士卒,非但不喝並血,而且能夠跟麾下的士卒同甘共苦,甚至手下的士卒有了什麼難處,只要求到他這裏,他都能儘量的幫着解決,因此他在軍中的聲望非常之好,這個聲望,讓他逃過一劫,同時也成了一軍之首。
接管滄州城之後,李光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滄州城裏的富戶全部搶了一遍,然後將所獲全部分給了城中的士卒。雖然每個士卒分到的東西頂多抵得上幾個月的餉銀,但是已經足以讓他將軍心全部攏住。但是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選擇題了,是自成一方勢力,還是迴歸到盧龍軍的序列中。
李光福知道這個時候回到盧龍軍中,朱滔一定會接納,但是他也知道,以朱滔狠辣無情的性格,一旦渡過了眼前的坎兒之後,一定會秋後算賬,將自己幹掉。因爲那些因爲譁變而死去的將領中,不但有朱滔的親信,還有朱滔的外甥和侄子。
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跟朱滔解釋譁變跟自己無關,但是他相信以朱滔的多疑,未必就會相信自己的話,畢竟士卒譁變之後,得利最大的就是他李光福。
王剛用藏在衣角裏的兩片金葉子爲酬勞,將張墨的書信送到李光福手中之後,就站在大營的門口耐心的等待起來。沒等一會兒,軍營中就衝出幾十個士卒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然後帶到了軍營中。
到了軍營裏,那些士卒只是把他們押到一個房間裏看守起來,告訴他們等着旅帥李光福的決定。
李光福已經將張墨的書信反覆看了幾遍,然後他就在中軍大帳中轉起圈來。他對張墨在信中提議十分的動心,因爲張墨給出的條件是,讓他坐上防禦使之位。
這防禦使雖然與節度使的相比,在品階上低了不少,但是實權卻是沒有什麼區別,一樣是掌管一州或者是數州之地。
張墨開出的條件不算高,但是正因爲這樣,李光福纔會相信張墨的承諾。要是張墨開出一個節度使的職位,他反而不相信了,因爲他也知道,自己絕對沒有擔任節度使的資格,這個防禦使,剛好是最適合他的職位了。
至於以後能不能登上節度使之位,李光福也想了一下,覺得並不是沒有機會。只要將自己轄地的軍事弄起來,有數萬精兵在手,不怕朝廷不給個節度使之職,那些節度使不都是這樣一步步從底爬上來的嗎?
在中軍大帳裏轉了十幾圈之後,李光福心裏已經有了決定,那就是不回去盧龍軍了,先投靠了朝廷再說。有了朝廷做背書,自己跟這些譁變的士卒們也有個交待。
就在他洗劫了滄州城中富戶之後的這幾天裏,他已經將軍中的將領都換了一個遍,在軍中安插了一部分自己的親信,同時也提拔了一些將領上來,現在整個滄州軍的軍心是穩定的,人心也在他這邊。
“你去,把那三個傢伙帶到中軍大帳來。”李光福對一個親兵說道。
王剛三個人在那個房間裏大眼兒瞪小眼兒的相互看着,等着李光福的召見。他們三人都知道,只要李光福沒有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將他們三個砍了腦袋,就說明這事兒有戲。因此心裏倒是沒有多緊張。因爲有士卒在旁邊看着,他們三個也不方便說話,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果然,只是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就有人進來,對着他們三個說道:“你們三個跟我走,我家旅帥要見你們。”
三人忙站了起來,王剛朝着那個親兵抱了抱拳,笑道:“請軍尉前面帶路。”
李光福將幾個親信也叫到了中軍大帳中,先是跟他們簡單的溝通了幾句,然後就等着親兵將王剛三人帶進來。
王剛三人一進來,先是朝坐在軍中帥椅上的李光福施了禮,然後就等着他開口問話了。
“你是他們的頭?叫什麼名字?”看到王剛三個人站的位置,李光福就知道王剛是三個人之中的頭了,於是一指他,開口問道。
王剛朝着李光福一抱拳,說道:“卑職王剛,那是西川候手下的參軍校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