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在許召的大營中,許召也在看張墨寫給他的信。將厚厚的一封信看完,許召就把那封信丟給了陳太昌和常寶二人,同時口中說道:“二郎現在已經開始惦記李希烈這邊的戰事了。他說與朱滔的決戰最多一個月內就能完成,然後他就抽調大部分兵力南下,與咱們會獵於淮南道。
這個傢伙心很大啊,那裏還沒跟朱滔最後決戰呢,已經把主意打到咱們這裏了,奶奶的,這小子打仗是厲害,別人的兵是越打越少,他的兵是越打越多,你們信不信?他要是南下的話,至少能帶二十萬人下來。嘿嘿,二十萬啊,李希烈周邊這些節度使加在一起還沒有他的兵多。”
陳太昌將那封信快速的看了一遍,就丟給常寶,笑道:“如果屬下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傢伙一旦南下,首先對付的一定不是李希烈,而是忠武軍、天平軍、袞海軍那些傢伙,他要是不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他不會直接面對李希烈的。”
許召笑道:“老夫覺得也是,當初誰也沒想到他在對付朱滔的同時會對昭義軍和義武軍同時下手,不但斬殺了黃瀚,更是逼迫方同那個老傢伙帶着數萬大軍歸降,他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哈哈,老夫這個女婿不錯,比我這個老泰山要強的多,要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敢這麼做。”
“大帥不敢,卑職就更不敢了。”陳太昌笑道:“真的想不到二郎會成長的如此之快啊,當年他進商州城大營找卑職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這才幾年的工夫啊,天下大勢已經取決於他的手中。”
常寶笑道:“卑職當年可是知道二郎非池中之物,那次他帶着我們去鄧州拜見大帥,路上遇到吐蕃人,他就殺伐果斷,愣是以少勝多,但是某家也沒有想到他幾年之內就已經是西川候了,這躍升的速度實在是太少見了。”
陳太昌說道:“這次只要平定了朱滔和李希烈,我估計二郎該封王了。”
許召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你們看吧,就算是皇帝要封他爲王,他也會推辭不受,這個傢伙自保之心極重。”他想起自己當時拿着木棒追打張墨的情形,心裏就覺得好笑。
“兔死弓藏。”陳太昌點了點頭,說道:“唉……,這種事情不能不妨啊。”這中軍大帳中就他們三個人,因此陳太昌說起話來也沒有什麼顧慮。
常寶說道:“兔死弓藏還好一些啊,就怕兔死狗烹。歷朝歷代以來,功高蓋主的有幾個好下場?大帥,您要時常的提醒二郎纔行啊,讓他小心爲上。”
常寶現在也是觀察使,手中的兵力雖然不多,但是轄下還是有兩州之地。這是張墨在拿下整個山南東道之後就給他安排好的。他是跟着張墨一起去鄧州的六人之中第一個被張墨提拔上來的,但是現在看來,等到朱滔和李希烈被平定之後,他會是最職位最低的那個了,當然,這得把跟着陳太昌的王小六和吳天排出在外。
許召笑道:“這個本帥自然知道,再說以二郎的聰慧,就算本帥不說,他也一樣會去做的。好了,現在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商量一下二郎的建議吧,他讓咱們抽調精銳北上,拿下潁州,然後收攏潁州周邊之兵,在李希烈的中間釘上一顆釘子。
他的大軍一旦南下的話,他會派出急行軍,先到潁州與咱們匯合,然後讓咱們與他一起威逼汴州。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陳太昌說道:“大帥,屬下覺得二郎既然有這個想法,咱們配合就是了,只是這潁州也不是那麼好拿下來的吧?”
許召點了點陳太昌,笑道:“你這個傢伙做事就是馬馬虎虎的,你再把二郎的那封信仔細的看一下。他現在已經將細作和斥候都派到了潁州,他的意思是,一旦咱們北上潁州的話,他一定會讓潁州的細作和斥候配合咱們。
這也就是說,他的人已經滲透到潁州了,說不定他已經派人說服了潁州的守軍,等着咱們大軍一到,那裏的守軍就望風而降了呢。這件事本帥會再去信問清楚了,若是果真如此的話,那咱們就盡起大軍,橫穿淮南道,先拿下潁州再說。”
許召說話間,陳太昌和常寶又把張墨的信看了一遍,還真的看到了許召說的那段話。
常寶問道:“大帥,咱們調動大軍的話,朝廷那裏是不是也要告知一聲纔行啊?”
許召點頭道:“那是自然,不過朝廷那裏就不必告知了,倒是皇帝那裏要稟報一聲纔行,要得到了皇帝的中旨,咱們纔能有所行動。朝廷裏現在就跟個篩子一樣,到處都是窟窿,要是將這個消息報給朝廷,呵呵,你們信不信?用不了三五天,李希烈那裏就一定知道了。奶奶的,本帥就想不明白了,朝廷之中爲什麼有那麼多的人會心向叛軍?”
陳太昌說道:“還不是錢鬧的?李希烈向來是肯花錢的,就連某家都收到了李希烈的銀錢,更何況朝廷裏那些人了。”
許召狠狠的說道:“等着平定了朱滔和李希烈之後,本帥一定要上奏皇帝,請皇帝整頓朝綱,將那些害羣之馬全部清理出去。這次一定要活捉李希烈,看看能牽扯出多少人來。”
陳太昌笑道:“大帥,屬下收李希烈銀錢的事情,屬下可是早就告訴您了,就算整頓朝綱,您可不能把屬下也算進去啊。”
常寶嘆息了一聲,說道:“某家就沒有收到李希烈的賄賂,看來某家還進不了李希烈的眼中啊,奶奶的,這麼瞧不起某家,等着咱們跟李希烈開戰了,某家一定要讓他好看。”
許召哈哈笑道:“你常寶沒收到,難道本帥就收到了?奶奶的,他敢瞧不起本帥,回頭就要他好看。”
陳太昌即刻叫道:“大帥,李希烈這個傢伙沒有賄賂您啊,他孃的,他這是離間計啊,他想讓咱們相互猜忌啊,幸虧屬下一收到他的賄賂就稟報給大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