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的份子,奶奶的,真敢開口,你拿了六成,那剩下的四成都在皇帝和太子手中,那我王崇林的份子哪裏去了?這個時候不給你李諶穿點小鞋,我王崇林的名字倒着寫。王胖子心中恨恨的想到。
果然,王胖子一句像是勸慰的話,即刻又把皇帝火氣激得更高了一些。那是一點點份子嗎?他是要六成啊。再說,他要是把西川候那邊的六成份子拿了,得罪的可不是張墨一個人,這朝堂上和皇族之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份子呢,他這是得罪了半個長安的達官貴族,這些人可是他這個皇帝坐穩天下的根基啊。
“你給朕閉嘴。”皇帝朝着王胖子大喝一聲,甩手摔開王胖子攙扶他的手,喝道:“你懂個什麼?不懂就閉上你的嘴。”
王胖子忙跪倒在地,朝着皇帝叩首道:“陛下,奴婢錯了,奴婢錯了,請陛下恕罪。”
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然後對王胖子說道:“行了,朕知道你也是無心的,旁邊站着去吧,這事兒你就看着好了,別胡亂插嘴。”
李長山在旁邊看着,對王胖子讚賞不已:“奶奶的,這個王胖子果然不簡單,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看來這個死胖子手裏也一定有那兩個工坊的份子,不然這個傢伙絕對不會火上澆油。”
王胖子退到了一邊,朝着看向自己的李長山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低着頭站在那裏了。
皇帝嘆了一口氣,重新在軟榻上坐下來,對李長山問道:“愛卿,這個事情是誰告到你那裏去的?”
李長山說道:“是康王的五子李昭到老臣的府上說的。他跟西川候張墨是結義兄弟,這玻璃工坊和雪茄煙工坊即使他跟西川候以及羅義峯三人一起弄起來的,通王這樣強取豪奪的,他自然不甘心,就找到臣這裏來了。
臣也讓他直接來找陛下,但是他說他不敢,怕陛下的怒火波及到他。呵呵,這些個小傢伙,一個個的聰慧得很,知道拿老臣這些老傢伙做擋箭牌,這才求老臣幫着他們出頭。
按道理說,這些小孩子之間的爭執,老臣是不應該插手的,但是這涉及到了西川候張墨,老臣就不能不重視了。這要是讓張墨知道自己的家業被皇族之人給盯上了,老臣怕軍心不穩啊。現在正是討伐朱滔的關鍵時刻,張墨那裏不容有半點錯失啊。”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愛卿所慮極是,且不說張墨是不是朝中重臣,李諶這樣奪取他人家業的行爲也是不容寬恕的。愛卿放心,這件事朕會秉公處理的。”他說着轉頭對王胖子說道:“王大伴,別在那裏生悶氣了,朕罵你幾句怎麼了?你去催催御廚,讓飯菜上的快一些,朕有些餓了,剛好李愛卿也在,讓他陪朕喫一口吧。”
王胖子朝着皇帝笑道:“奴婢可沒有生悶氣,奴婢是擔心陛下而已。陛下餓了,奴婢這就去催催他們。”說着,他就朝大殿外面小跑着出去了。
待王胖子離開了延英殿,皇帝便對李長山問道:“愛卿,這個事情你沒有傳出去吧?”
李長山說道:“陛下放心,老臣絕對沒有跟他人說,老臣知道輕重的。”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沒有就好,這個事情不能傳出去,不然就寒了衆臣的心了。這個事情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纔好?”
“這個事情簡單。”李長山說道:“去藍田找李大志的是通王殿下的管家獨孤白,這件事就推到他頭上就好了,就說這個傢伙假借通王之名,去藍田敲詐勒索去了,這件事通王殿下並不知道。這樣一來,就對張墨和李昭他們有所交代了,既不讓他們有別的想法,同時也維護了通王殿下的聲譽。”
“這樣也好,回頭愛卿就與李昭說一聲吧,告訴他這件事就是那個獨孤白私下所爲。”皇帝說道:“通王那裏,愛卿覺得朕該怎麼辦好?”
李長山說道:“陛下,通王殿下是您的愛子,這件事您就以家法處理好了。”
皇帝說道:“只能以家法處理了,不然傳出去朕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很快,皇帝的御膳就送了上來。皇帝讓人分出一些給李長山,給他擺了一張小桌子,讓他在下首地方坐了,然後就一起喫了起來。
兩個人邊喫邊聊,過了有兩個鐘的時間,通王李諶就氣喘吁吁的走進延英殿來,見到自己的阿耶,便上前跪倒在地,口中說道:“兒子李諶拜見父皇,久不見父皇,兒臣極是想念。”
皇帝看了李諶一眼,也沒有叫他起來,便轉回頭去繼續與李長山閒聊起來。
李諶見皇帝沒有叫起,便只好繼續跪在那裏,心裏也緊張起來。
李長山可不敢就這麼耗下去,讓李諶就那麼跪在那裏,他忙快速的喫了幾口,然後便起身對皇帝施禮道:“陛下,老臣已經喫好了,老臣那裏還有一些政務沒有處理完,老臣這就告辭了,回去處理一下政務。”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那愛卿就先去忙吧,記住了啊,大軍所用的糧草你還要多操點心,將士在外用命,這糧草要是斷了,那可就是大事了,半點也馬虎不得。”
李長山施禮道:“臣記下了,請陛下放心,戰事上的事情老臣親自盯着呢,絕不會出差錯的。臣告退了。”他說着就向後退了三步,然後這才轉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待李長山出去,皇帝依然沒有搭理通王李諶,依舊是慢條斯理的喫喝着,又過了兩刻鐘以後,他這才讓人將飯菜撤了下去,然後走到軟榻上,拿起那本先前還沒有看完的小說話本,慢慢的看了起來,就像是沒有看到通王李諶一直跪在那裏一樣。
又看了半個時辰,皇帝這纔將手中的書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對通王李諶說道:“你知道朕爲什麼叫你來麼?”
通王李諶的雙腿已經跪的麻木了,腰也疼得厲害,臉上的汗水不停的流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