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碭山,張墨讓楊炎帶着大軍去了趙赫的大營,那裏人少,需要補充,而他自己則帶着三千親兵和三千牀弩軍直奔許召的大營。到了這裏不到老丈人那裏,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張墨到達許召大營的時候,陳太昌和許懷德三兄弟以及焦煌都到大營外面恭迎,只有許召坐在大營中等着張墨。他張墨張大帥再怎麼大,也大不過自己的老丈人去。
見到陳太昌他們站在大營外面恭迎,張墨早早的就跳下馬來,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卑職陳……。”陳太昌的手剛剛抬起來,話也剛剛說出口,張墨就上前一把抱住陳太昌,拍打着他的背哈哈笑道:“校尉大人,你這是幹嘛?你這是要折殺小弟嗎?”
一句校尉大人就把陳太昌感動得差點掉下淚來。當年他在商州城的時候,就是城衛軍的禦侮校尉,那時張墨初進軍營,就是這麼稱呼他的。如今張墨已經西川候兼鎮北軍的招討使,見到自己居然還這麼親熱,怎麼能不令他感動。
焦煌看着張墨與陳太昌的親近勁兒,這才相信張墨對陳太昌是真的很尊重,否則一個堂堂的侯爺招討使,絕對不會對一個六品的防禦使如此折節下交。兩人這樣親近的關係,令焦煌十分的眼熱。
“好好好,二郎,咱們可是許久未見了。”陳太昌也抱着張墨,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這時許懷德三兄弟和焦煌也上前來,朝着張墨施禮到:“屬下見過大帥。”
張墨哈哈笑着,在許懷德三兄弟的胸口輕輕的搥了一下,笑道:“三位哥哥,怎麼這麼有禮啊?是不是某家的嶽父大人吩咐的?”
許懷誠和許懷義兩個跟張墨見面的次數不多,因此有些生疏,只是呵呵的笑了笑,不置可否。許懷德卻是白了張墨一眼,哼道:“要不是阿耶吩咐我們來接你,我寧可在裏面睡覺。”
“好,你不給我面子是吧?”張墨在許懷德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等着跟武寧軍開戰的時候,你就在後面跟着看熱鬧吧。”
許懷誠兄弟和陳太昌一陣大笑。
“這位是?”張墨看到焦煌,轉頭問陳太昌道。
焦煌忙上前報了自己的職位,而後說道:“早就在許大帥那裏經常聽到他老人家誇獎侯爺,今日得見大人,大人果然風采卓然。”
張墨笑道:“焦大人過獎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許召的中軍大帳,許召就端坐在自己的帥椅上,張墨忙上前拜倒在地,說道:“小婿拜見嶽父大人,阿耶近來安好?”
“好好好,都很好。”許召哈哈笑着站了起來,走到前面扶起張墨,笑道:“二郎好樣的,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這次征戰下來,你打得很好。”
張墨反手扶住許召,一邊扶着他朝椅子那裏走去,一邊笑道:“阿耶過獎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要是就小婿一個人的話,還打什麼打?三哥和六哥在這一次做得就非常好,每戰必勝,這纔是得了阿耶您的真傳。虎父無犬子啊。”
許召聽得開心,哈哈笑着在帥椅上坐下,轉頭對陳太昌笑道:“太昌,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兵,油嘴滑舌的甚是會說。”
陳太昌笑道:“屬下就是因爲二郎能說會道的,纔將他收入軍中。”
衆人在中軍大帳中坐了,相互問了一下彼此的情況,這纔將話題轉到武寧軍的身上。
將情況詳細的介紹了一番之後,許召說道:“老夫估計姚珏會在明天突圍,二郎你來得剛好,剛好補足了趙赫那邊的兵力不足。眼下就看這麼攔住姚珏了。數萬大軍衝陣,肯定要跑掉一些,到時再派輕騎剿殺吧。”
張墨沉吟了一下,說道:“小婿這次將餘下的牀弩軍都帶來了,這邊帶了三千具,趙赫那邊現在也有三千具了,小婿的意思是今天下午就將三千牀弩軍帶到武寧軍的軍寨前,射上兩輪再說,讓他們看看牀弩軍的殺傷力。
回頭再告訴姚珏一聲,就說咱們有六千具牀弩擺在他們突圍的必經之路上,每具牀弩配備三十支弩箭,問問他,他有多少大軍能夠抵敵得住十八萬支牀弩的弩箭。送他個望遠鏡過去,讓他看得清晰一點,叫趙赫那邊也把牀弩擺開,呵呵,咱們這陣勢擺開,嚇也嚇死他。”
“好,這個辦法好。”張墨的話一說完,不論是許召還是陳太昌他們,同時高聲叫好。十八萬支牀弩的弩箭啊,聽着都能嚇死人。
許召興奮的站起身來,在帥案前來回踱步,說道:“老四、老五、老六、焦煌,你們四個現在就去安排,喫過午飯之後就將牀弩兵帶到前面去,就在武寧軍的大營外面擺下陣勢,先射三輪再說。回頭就派人去勸降。”
許懷誠三兄弟和焦煌起身應了一聲,取了許召的令箭便轉身出去了。中軍大帳裏只剩下許召和張墨以及陳太昌三人了。
張墨說道:“我手下有一個叫王剛的,此人最是擅長勸降,到時就派他去好了,望遠鏡也讓他帶着,免得那個姚珏不會用。”
許召點了點頭,說道:“就這麼定了,喫過午飯以後,咱們全軍列陣。”
“趙赫那邊也要招呼一聲纔行。”張墨說道:“要兩邊同時擺下陣勢才能嚇住姚珏,不然他從趙赫那邊突圍就惱火了,趙赫他們未必就準備好了。”
許召就根據張墨的建議,將軍令發佈下去,還命人快馬去趙赫那邊,約定好了兩軍同時行動。
“姚珏投降之後你打算怎麼辦?”許召對張墨說道:“此人要是投降的話,是按照歸順算,還是按照迫降算?”
張墨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個人要殺了,不能留着。一個敢殺父的人,他還有什麼人味兒在?要是將來還要與這樣的人同居長安,同殿爲臣,小婿覺得就是對自己的侮辱。”
“二郎,要是將他擒獲之後再殺了的話,皇帝那裏怕是不好交待啊。”許召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