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說話的魏子清這時說道:“陛下,臣建議封張墨爲親王,只要他交出廢太子,便將河西之地封爲他的封地,許他自有河西軍。
同時只需他向陛下稱臣納貢,不必繳納賦稅,臣覺得如此一來的話,張墨必然會交出廢太子。
據臣所知,廢太子和張墨的關係不睦,很多次先帝封賞張墨,廢太子都極力反對。
這些張墨想必也是早有耳聞,因此陛下只要許張墨自立河西,他一定會交出廢太子的。”
“不可。”和沒等李諶說話,江通即刻叫道:“要是許張墨自有河西軍,以他的能力,要是作亂起來,誰能平定?”
魏子清看了看江通,說道:“江相,就算是陛下不許張墨自有河西軍,河西軍就不聽張墨的了?
河西軍是他一手創建起來的,這跟自有河西軍有什麼區別?
某家覺得這個時候正是讓張墨看看陛下胸懷的時候,自有這樣,才能讓張墨歸心。
至於以後能不能收攏住張墨的忠心,那就要看朝廷怎麼對待他了。”
汪衝也跟着說道:“現在陛下只是擁有長安城,連京畿道都不在陛下的掌控中,江相,這個時候還要計較這些嗎?
張墨要是歸順陛下,這天下諸藩鎮誰還會有異議?
只要張墨表態了,禁軍表態了,大唐就安穩了,這一點江相還沒有看出來嗎?”
江通剛要說話,李諶便說道:“魏愛卿與汪愛卿說得沒錯,就按照兩位愛卿的意思去做吧。
給張墨的詔書就由魏愛卿執筆,朕看過之後便用璽,發往河西,要快,用八百裏加急送過去。
就封張墨爲和親王吧,封地河西,自有河西軍,聽調不聽宣,納貢不納稅。
還有,讓他交出廢太子,朕就許他世襲罔替,其子孫後代永據河西。”
魏子清忙朝李諶施禮,說道:“是,陛下,臣一會兒便替陛下擬旨。”
江通暗自嘆息一聲,也沒有說話。他覺得李諶這麼做,一定會給日後帶來禍亂,當年安祿山何嘗不是擁有這麼大的權力?
紅鬍子帶着張墨一家人和許召一家人以及太子,每天只歇息兩個時辰,其餘的時間都是在拼命的趕路。
對他們來說,早一天到達商州就早安全一天。
到了第四天上午,他們就追上了黑娃子帶着李大志一家人,於是三家合作一處,繼續朝商州疾行。
中午的時候大家只是燒了點熱水,都泡了壓縮軍糧,這就是午飯了。
這些天以來,大家喫的都是這個東西。
不過這壓縮軍糧裏面有肉粉以及各種乾果粉,因此熱量是足夠的,一大碗下去,一個下午都不會覺得餓。
喫飯的時候太子李誦、許召和紅鬍子以及李靜晨湊在了一起。
自從見到紅鬍子把太子救下來了,李靜晨就已經把紅鬍子當成了最大的功臣,同時對太子的四個貼身護衛也是大加讚賞。
在她看來,只要太子在,張墨在,這天下早晚還是太子的,太子和張墨之間的關係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夫君一定會忠於太子的。
太子喫了半碗就喫不下了,這幾天來,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殿下,您還是放寬心多喫一些吧,這樣下去您會頂不住的。”許召看着太子一臉的戚容,便勸道。
李靜晨也說道:“誦哥兒,昌陽王說得沒錯,你要保重自己纔行。”
太子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已經盡力的喫了,只是這心裏堵得慌,喫不下去。
殺父弒母啊,李諶怎麼就幹得出來?這皇位對他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以至於他殺害至親?”
許召嘆道:“殿下,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不孝的兒女總是有的。不過殿下也要想開一點,李諶殺父弒母,總不會有好下場的。”
太子想了一會兒,咬牙切齒的說道:“孤一定要將李諶剝皮萱草不可,爲父皇和母後報仇。”
李靜晨說道:“誦哥兒,你想殺李諶,那你自己就要先保住身體纔行,不然你怎麼去殺李諶?
咱們現在最着急做的便是趕到商州,然後行文天下,揭露李諶的罪行,然後召集勤王之軍,共同征討李諶。”
太子點了點頭。這些話他已經聽了很多次了,但是依然能夠安慰他那顆憤怒而又有些彷徨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商州以後,商州能夠守住多久,而且他也知道,也就只有商州纔是最可靠的地方,要是到了別人的地盤上去,沒準自己就會變成別人送給李諶的禮物了。
對於天下的衆官員來說,誰當皇帝都一樣,只要他們的利益沒有受到侵害,大部分的官員纔不管誰當皇帝呢,正義總是存在於少數人中。
“商州能守住多久?”這句話在太子心中想了幾天了,直到現在才問了出來。
許召和李靜晨都看向紅鬍子,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商州城的具體情況。
紅鬍子說道:“殿下放心,商州城裏現在有城衛軍一萬人左右,要是再徵發城中的青壯,至少也能再多出兩萬人來。
而且商州城一直就在加強防禦,不論是牀弩,還是滾木等等防禦器具,都是足夠的。
再加上三萬人的守軍,再加上城中的糧草儲備,商州城守住三五個月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商州城並不用守那麼久,最多有一個月的時間,家主就能帶着大軍來勤王了。
有家主在,叛賊李諶堅持不了多久的。”
太子驚喜的看着紅鬍子,問道:“商州城真的有這麼強的守衛力量?”
紅鬍子說道:“殿下,商州城是家主苦心經營的,爲的就是長安城一旦發生異變,就能讓皇家多一個退路。
只是這事不能公佈與衆,因此家主都是暗中經營的,只有皇帝陛下知道此事。”
太子聽到紅鬍子說暗中經營商州城之事,自己父皇是知道的,心裏也舒服了很多。
畢竟張墨一個臣子,要是私自暗中經營商州城的話,這也算是有了不臣之心。
他相信紅鬍子不會撒謊,因爲以紅鬍子一個家臣的身份,他不敢說這樣的謊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