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意識混混沌沌,但他也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是小可,小可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
“抱歉……”
“司老師,你又是胃病,又是感冒,你先休息一下,我買了藥,你喫點東西再喫藥。”
司卿分明覺得自己應該離開,然而此刻卻邁不開腿。
外面瓢潑大雨,藉着燈光,他依稀可見雨珠砸落到玻璃窗上的痕跡。
這個房間雖然小,卻很溫馨,徹底打消了司卿要離開的心思。
他坐在沙發上看着那道忙進忙出的小身影,那顆空寂依舊的心彷彿被一團熱氣所暈染。
“司老師,我家裏也沒有什麼好的食材,況且你胃病不能喫得太過辛辣,我就隨便做了一點小菜。”
司卿點頭,“沒關係。”
她端上來的正是小米粥,白黃相間十分漂亮。
“司老師,有點燙,你慢點喫。”
司卿將她的容顏和記憶中那人重疊,他竭力維持着冷靜,讓自己不要多想,她是木棉,和小可沒有關係。
“你一個人住在這?”司卿難得開口問了問她。
“是啊,偶爾我同學會過來一起住。”
司卿本來想問她休學了一年是爲什麼,但這樣一問就暴露出他調查她的事情。
“怎麼了,司老師,是不好喫嗎?”
“不,很好喫。”司卿收迴心思。
木棉很勤快,喫完了飯又開始收拾碗具打掃房間。
司卿本來喫了藥就打算離開,誰知道那藥的勁頭太大,他才坐了一小會兒就昏睡在沙發上。
木棉很無奈,人家本來就在生病,她總不可能趕他走吧?
她只好給他蓋上被子,自己鎖了門回房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下雨的關係,她轉輾反側難以入睡。
其實她並不是一個很熱情的人,偏偏對司卿就狠不下心來。
只是因爲他將自己送回來的緣故?
輾轉反側到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裏突然出現大片炮火,她聽到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音。
似乎還有人淒厲的叫聲,是誰的聲音?
她醒來滿身大汗,額頭上已經全是滿滿的薄汗。
木棉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做這樣一個怪夢。
也許是因爲墨焰的關係,她最近也關注了一些軍事消息,估計就是看的太多晚上纔會做噩夢吧。
她醒來的時候,客廳中已經沒有了司卿的存在。
被子被折得很標準,雨已經停了,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寒風灌入,窗簾隨風起舞。
桌子上放着的一支筆咕嚕從桌上滾了下來。
木棉回過神來,見髮絲攏到耳後,她剛剛爲什麼會發呆?
重新收拾好了家裏的東西,她換了衣服去學校。
然而學校卻在一夕之間發生變化,一些她認識的同學看到她眼神十分怪異。
她一離開,就看到大家在背後竊竊私語。
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是在議論我嗎?”
“怎,怎麼會呢?木棉,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明明感覺大家就是在說她,而她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難道是因爲她今天沒有穿戴整齊?她去了洗手間。
剛剛踏入洗手間就聽到裏面傳來議論聲:“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木棉之前休學一年是去生孩子去了。”
“不是吧?好端端她生孩子幹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肯定是被人包養有了孩子唄,怪不得她成績那麼好卻要休學。”
“看着挺清純的,之前校草學長追她都拒絕了吧。”
“有些人還不是看着清純,指不定私下多混亂。”
“不過我怎麼聽說她是因爲被男朋友甩了傷心欲絕才休學的,生孩子也太浮誇了。”
“誰知道呢,反正我連照片都看到了,你們去刷刷校園網,那大着肚子的分明就是木棉。”
幾人出來,正好看到一臉蒼白的木棉,頓時臉色一變。
“木,木棉同學。”
木棉一把抓住她的手,“是誰嚼舌根說我生孩子?”
“不是我,是校園網上面的貼子,你,你自己去看看吧。”
校園網?學校的WiFi是免費的,只要連上去就會主動出現一個彈窗,那就是校園網消息。
不管是手機還是電腦都會顯示,這樣勁爆的消息一定會很吸睛。
木棉本來就不愛搗騰手機,聽她們這麼一說,她趕緊拿出手機聯網。
果然彈窗消息最大的就是她,上面還配上了她的照片。
看完這張照片木棉就知道是誰了,那張身穿黑色羽絨服的正是她見到原禮和楚純那天。
沒想到心機深沉的楚純居然趁着她和原禮說話的時候拍照。
照片上經過了特殊處理,並沒有出現原禮。
而她當時已經七個多月,肚子鼓鼓。
這消息一出來就炸了,於汐找到她,“棉兒,不是我說的……”
看於汐都快急哭了,木棉趕緊將她拉到安全的地方,“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是楚純。”
“楚純?她爲什麼要曝光你?明明是她搶了你男朋友,她怎麼這麼壞!”
“人心是最難猜測的,可能是前幾天我見到她。”
從之前在俱樂部開始,楚純就想挑刺找她麻煩,偏偏每次都沒有成功。
她心裏很不爽,就使用了這樣的詭計來對付她。
“該死的,這個女人太噁心了,棉兒,現在怎麼辦啊?三人成虎,你本來就是學校的紅人,你要是走到哪都會被人議論。
班上的同學還好一點,不願意相信,但其它班級的人就沒有那麼善良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事實,只是並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樣,她是爲了虛榮心才生孩子。
“謠言就只是謠言,不去理會,自然就不攻自破。
楚純最多隻有一張照片,等她蹦躂完就會消停。”
“可是她們說話很難聽。”
“就讓她們說去,千萬不要自亂陣腳,冬天大家穿得多,況且又是寬鬆的羽絨服,有角度誤差。
只要我不承認,沒幾天她們說夠了就算了。”
於汐眼中有些擔心之意,“棉兒,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那楚純分明是衝着你來的,如果她還有手段,你怎麼辦?
我看你要不要去找原禮,讓他幫忙,出來做一下證,他的話其她同學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