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隱推着小推車,木棉製止了他要繼續挑選東西的行爲。
“好啦,別買了,這些菜已經夠喫一週,再買就是浪費。”
墨隱乖巧的放下手中的牛肉,從小就長在豪門大家的少爺,他對金錢本來就沒有概念。
“棉棉說夠了那就不買了,我們去結賬吧。”
木棉剛想要從錢夾裏拿出錢,誰知道小墨隱掏出一張鑽石卡,“姐姐,刷我的。”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售貨員忍俊不禁,“小朋友,我收你媽媽的錢怎麼樣?”
一般的孩子要是聽到這句話可能會覺得不太舒服,別人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媽媽。
墨隱竟然沒有一點排斥,甚至還有些愉悅,“姐姐,她不是我媽媽。”
“啊,抱歉,我看你和這孩子長得有些像,還以爲你是他媽媽呢。”
木棉也有些尷尬,這孩子像她嗎?
如果真的要說像的話,她覺得很像墨焰。
墨煒和墨焰本來就是堂兄弟關係,墨焰和墨煒長得有幾分相似,墨隱像他也正常。
木棉並沒有發現,其實墨隱一笑起來像的人不是墨焰,而是她。
“不是。”木棉笑了笑,有些心酸。
如果墨隱就是那個孩子該多好。
她一笑起來,面前的孩子就是她的翻版,收銀員都看傻了。
這分明就是一對母子,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簡直一模一樣。
墨隱小大人一般,“棉棉,我來提。”
“太多了,你提不動。”木棉很是心疼。
“我來吧。”
墨煒從監控室走出來,木棉本來還以爲他回家了,沒想到一直跟着自己。
倒也是,他的孩子跟一個才見了一次面的女人跑了,當大人的怎麼都無法放心吧。
“墨總。”
“我知道你的顧慮,這是外面,沒有人會發現。”
說着墨煒主動提起了大包小包,墨隱牽着木棉的手開心道:“棉棉,你會做什麼菜啊?”
“你喜歡喫什麼我就做什麼。”
“真的?棉棉真厲害。”
墨煒開口道:“小隱喜歡喫清淡的家常菜,清蒸鱸魚,豆腐鯽魚湯,水晶餃……”
“正好這些菜我都會做。”
木棉突然覺得這些菜譜有些熟悉,墨焰也喜歡清淡和喫魚。
自己又在胡思亂想了,墨家的人習慣一樣也很正常吧,畢竟都是一個大家族。
“棉棉做的肯定很好喫。”墨隱很開心的蹦來蹦去。
打從今天見到木棉開始,他纔像是一個小孩歡天喜地,平時嚴肅的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墨煒還是跟着木棉回了她的公寓,木棉有些不自然,但她也沒有膽大包天到將墨煒趕走的膽子。
心想就算是和上司多多瞭解一下吧,喫完這頓便飯就送走兩人。
墨隱一進屋就各種誇,“棉棉,你家真大真寬真好看。”
木棉轉身颳了刮墨隱的小鼻子,“胡說八道,你家肯定比我這大多了。”
“我家雖然大,但是我覺得很冷清,爹地經常不回來,媽咪……算了,棉棉,我來幫你洗菜吧。”
墨隱跟到了廚房,木棉轟都轟不走。
只好給他搭了一個小凳子,墨隱乖巧的將菜一根一根洗好,洗得很認真。
“這是你第一次做這些事情吧?”
“是啊,不過我覺得挺有趣的,棉棉以後我經常過來陪你玩好不好。
你看這裏就你一個人住,你會孤單的,我剛剛看到還有空房,我來住正合適。”
木棉輕笑一聲,“你啊,你又不是我的寶寶,怎麼能老是住在我家呢?況且你媽咪還在家裏等你。”
墨煒站在廚房門口,看着那一高一矮聊天的母子兩,內心的某處有些小小的觸動。
當年是因爲木棉跪地求饒讓他保住這個孩子,正好許微的孩子夭折,他便將兩人的孩子交換。
墨隱是墨焰的兒子,他應該是討厭的,可偏偏墨隱又是木棉的孩子。
他笑起來的時候墨煒總是會想到木棉,那個膽大的女人。
這些年他和墨隱關係只能說一般,和他相處時間不算多。
但這樣的畫面讓他心中產生了溫馨感,這是在許微身上找不到的。
從一開始他就不喜歡許微,後來許微發現墨焰對她是真的無意,也就再沒有了那些心思,決定好好自己的女人。
自己對她並無感情,這幾年的生活,夫妻兩人形同陌路。
許微也從一開始那個驕傲的高材生慢慢變成了一個怨婦,每次見自己必定以淚洗面。
自己看着就煩,怎麼會親近她。
家裏什麼都有傭人打理得井井有條,直到現在她連早餐都不會做,這樣的畫面在許微身上是不可能看到的。
墨煒終於有些明白當年墨焰那樣鐵骨錚錚的漢子爲什麼獨獨對木棉動了情。
木棉在內是一個溫軟的小女人,可以給你處理好一日三餐。
在外也是一個獨立的女人,身上散發着職業女性的光芒。
這樣的女人,誰能不喜歡呢?就連墨隱都要黏人着他。
“這個要這樣剝,來,我教你。”木棉溫柔的教墨隱。
她站在墨隱的身後,這樣看上去就像是墨隱在她懷中。
墨隱忍不住想,好溫暖的懷抱,想她一直抱着我。
“媽咪,是這樣嗎?”
木棉手指一抖,“你叫我什麼?”
墨隱也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一聲媽咪就像是來自靈魂深處不由自主出來的。
“棉棉,我……我可以叫你媽咪嗎?”他小心翼翼問道。
“不可以!這樣會讓人誤會。”木棉趕緊打住。
接觸墨隱的這一天,她已經發現墨隱家庭是有問題的,這孩子缺愛,所以纔會黏着自己。
但她並不介意這些,甚至憐惜他,心疼他。
這並不代表就是自己就要讓他叫媽咪,這就不行了。
“棉棉,我就悄悄的叫,沒有人的時候叫。”
“也不可以,你有自己的媽媽,怎麼能亂叫別人呢?
要是被你媽媽聽到了該多傷心?她辛辛苦苦懷孕將你生下來,你是不是相當白眼狼?”
“棉棉,我沒有,我只是……”墨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木棉摸了摸他的腦袋,“乖。”
“棉棉,我真的想叫……”
“不,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