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留在大新不走,此時又要回頭。原來你收藏血河在此!”看見了洛奇,嶽輕弦馬上就明白了前後,一臉正氣地大聲說道:“寂隱月,你今日走不了了!”
若不是寒影和幾個梟衛前幾日有任務離開,而洛奇又絲毫不會功法,今日絕不會如此被動!我心裏暗道。但我確實有些發愁如何脫圍。佔領大新是宗主親令的任務,而且還有影君輔助,如果失守了,回去勢必要有懲罰。然而洛奇......她的血這樣獨特,我真的不想放棄她。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若是要保住大新,一定要發出蝶獄信報,守到寒影回來。她現在大約在菡谷山附近,即使開了四魂,回來也得幾個時辰,這段時間裏自保應是無妨,但是洛奇必定會被劍氣所傷,難保性命。
但是若是護得洛奇,一定要離開正陽苑,帶她逃出去纔行。看起來華陽府的目標應該是奪取大新,否則不會只派三名金絞盟弟子。華陽與魔宗交手多年,互相之間的底細摸得也是八九不離十。用三名金絞弟子對抗我,怕是難以完全絞殺。這樣的話,帶她逃走不算困難,只是這正陽苑,怕是守不住了。
大新還是洛奇?我第一次猶豫了。
我很奇怪自己的行爲。往日裏,但凡宗主的親令,七君都是不惜一切代價貫徹執行的。哪怕陪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會有絲毫顧慮。但是洛奇!
一想到她那種惶恐的眼睛,她那惶恐的血的味道,我幾乎無法思考下去。眼角瞥見,她身子都完全僵直,一動也不能動,完全一副被嚇傻的呆滯狀態。天那,都這樣了,這丫頭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呆立在那裏,讓人着急!
“此時跟我走,至少還有三年的命。自己跑,出不了這個院子,你選吧!”我急向她說到。突然心裏就放鬆了。對,就將這個決定權交給她!她若想走,我便帶她走,大不了日後自行和宗主請願,再把大新奪回來!但她若是不想跟着我,不配合我,待嶽輕弦那兩個同僚擺脫影從梟衛的糾纏前來,合他們三人之力,我就算想走,也很難護她周全。那個時候我就不必顧着她了。
她卻還是懵懵懂懂,嶽輕弦趁勢追擊,他的雙股纏絲劍被我的冥隱界攔住,仍顫巍巍地指着她,而他再加力催動,那劍就快破了冥隱界,馬上就要脫閃出來。她可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景,衝着我就大吼:“英雄,劍、劍、劍扎過來了!”
她能向我求助,應該是要跟了我走的。既然她選擇了我,我必要護得她周全!心裏那種彷徨和猶豫瞬間就散去了,一種油然而生的輕鬆感瀰漫了起來。此時萬般心思都匯聚成了一點:我要保護她!大新還可以再奪,而洛奇,只有一個!
打定了主意,我迅速將飛絕運行到了極致,急向她駛去。嶽輕弦哪肯輕易罷休,他抓住時機,趁我側對於他,運氣丹田,一股氣勢瞬間湧出,眨眼間,金光閃爍、萬象劍影,撲面而來!
這是萬羅劍陣!嶽輕弦終是沒來得及等到其他二人,只得自己張開萬羅劍陣,趁着洛奇不會功法,我又要分心去救她,意欲重傷我們。
一時間情形危機,洛奇卻已經完全僵崩,動都動不了。有了萬羅劍陣的輔助,洛奇面前的劍更加活躍,眼看着就要紮了過去。
在那電光火石之剎,來不及權衡得失,我逆轉了冥隱氣,黑色氣焰化爲白色,環繞周身。
冥羅紫幽決平日裏按順行運轉周天,保護身體經脈,積蓄冥隱氣,是一切功法運行的根本。而危機時刻,此功法可以逆向運行,使得功力短時間內增長數倍,能夠以弱抗強。
然而逆轉必然大傷筋骨,在白色法力消散後,身體會迅速虛弱,必須休眠一段時間,醒來後功力比平日要衰減一半有餘,且要大量的血,滋養數月,才能恢復。這段時間是施法者最虛弱的時候,非常容易受到傷害。所以除非遇上生死攸關之事,平日裏絕不會使出這樣的招式。
我卻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救她出去!白色的冥隱氣迅速提升着我的體能,速度變得更鬼魅了。我急閃到她身邊,掀翻了竈臺,拎起她的衣領就走,另一隻手順勢擰折了嶽輕弦的影劍。
轉過身來,萬羅劍陣中的氣刃已經迎面撲來。我將洛奇抗在肩上,尋着氣刃與影劍之間的縫隙如泥鰍般遊走。此時飛絕的速度已經轉到極致,如白煙一縷,飛也似地衝出劍陣,破出他們的進攻,朝着城外跑去。
突然間就聞到了血氣。似乎感覺到有她血的氣味。怎麼回事?她受傷了?難道被剛纔的劍氣傷到了?
我的心起伏不定。但是趁着逆轉之勢還未衰竭,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裏!剛纔爭鬥的時候消耗太多,也不能開四魂,防止他們的信子追蹤到,只能靠飛絕,一路跑出城。
躍出城牆後,我略略思考,隨即扛着她,衝着寒影所在的菡谷山方向而去。雖然七君之間不會互相顧及,但是在寒影任務之地華陽府的眼線會關注她多一些,能夠分散我這邊的壓力。而且菡谷山實則是南北向橫斷大山脈菡裕山脈中的一座山,是大新與豐平的隔界。菡裕山脈長過數百裏,中間的荒蕪地帶地勢險峻,森林茂密,普通人難以進入,是隱匿身形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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