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血在爲鮮易天那一槍功敗垂成而感到婉惜的時候,也爲而今江武皇所展現出來的強絕實力感到震驚,看來此次上不落皇朝尋找鮮薊情的路絕不會順利。
其實,楓血也早就料到事情不會簡單的結束,只是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挑戰江武皇的事情如今竟被天下武林盡人皆知,這一戰已不只是爲了鮮薊情而戰那麼單純了,其間更是牽涉到橫劍山莊的名譽與地位,在這兩種的壓力之下,此戰已然不容有失。
思及至此,楓血的心頭倍感沉重,剛纔江武皇的不落皇拳他已然見識,深得動靜之旨,自己並無必勝的把握。
其實,江武皇此時亦是心頭作苦,看楓血往鮮易天身前一立,已然切斷他與鮮易天之間的所有聯繫,不由得微微變色,他看似平靜,其實正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恢復功力,以應會眼前這個比鮮易天更爲可怕的楓血。
“江武皇!剛纔你與鮮兄一戰,功力已然損耗,我看你我之戰稍後延遲,我楓血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落人笑柄。”楓血冷靜的看着眼前的江武皇。
江武皇仰天一笑道:“笑話,剛纔之戰只不過是熱身罷了,如今之戰正合我意呀,嘿嘿!”
此話一出,衆人神情皆變。
鮮易天感到一種莫大的恥辱,剛纔雖然戰敗,自己的武技確是稍遜一籌,但是竟然被江武皇視爲熱身?而今竟然當着天下武林人士的面說出來,簡直就是對自己極端的輕視,真是士可殺不可辱啊。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易水寒與冥血則是感到心驚,眼前的江武皇有一種讓他們也看不透的實力,當江武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股霸道之氣沖天而出,讓他們再也看不透江武皇的深淺。
江武皇身後的陳苦則是大喫一驚,以他高明的眼力與心機,自是知道江武皇欲藉此一戰立威天下,但面對楓血這種超級高手又在與鮮易天一戰之後說出這樣狂妄的話來,實在是有失穩重。不由得心頭微沉。
楓血感受到江武皇的那份狂傲,但是他更注重的是鮮薊情的安危,還有就是身後鮮易天那微微發抖的身軀,則才江武皇的話無疑是對鮮易天武道之心的極大踐踏,作爲朋友,他也感受到了鮮易天的那種出離憤怒而色變。
這種怒火傳染了眼前的楓血,讓他
火冒三丈!
不落皇朝的部衆眼見江武皇當然天下武林人士的面也能說出這樣霸道絕倫的話來,光憑這份霸道的氣勢已然讓他們大長威風,轟然叫好!
只是江武皇不知道剛纔的話已然徹底的點燃了楓血的鬥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楓血手中的巨劍上徐徐擴散開來,讓靠近楓血的不落皇朝的部衆心頭一寒,不由得打個寒戰,頓時閉嘴,場中的叫聲一時小了許多。
江武皇眉毛一揚:“好一手劍氣凌心,真是越來越叫江某感到驚奇啊!”
楓血道:“驚奇?!那我將會讓你驚奇得受不了!”劍冷,心冷,連說話的語氣裏也帶三分的寒氣。
易水寒與南宮小心二人在心驚的同時,臉上不由得露出微笑,只有當二人棋逢敵手時,對他們的計劃才能起到最完美的效果啊。
江武皇目光如實質的向着楓血逼來,楓血一劍在手所散發出來的無匹氣勢,已在讓他也不可不小心眼前的這個對手。
戰鬥,在江武皇話還未落的時候就已然打響。
場中不知道何時已然變得死寂,江武皇的雙拳此時已然如蒙上了一層金鉑,渾身散發出凜然的皇道氣質,不怒自威,而楓血則如一個狂然的戰神,冰冷的劍氣早就勢壓全場。
江武皇微喝出聲,渾身立如氣球般鼓盪起來,衆人只覺得眼中黃芒一現,場中已然失去了江武皇的身形。楓血只覺得身前的空氣一下子凝如巨石,無邊的壓力透空而來,想也不想,他手中巨劍陡起,一劍劈出。
白色的劍罡自他手中的一劃而出,頓時把面前的壓力從中破開,立時把江武皇的拳頭御於身前一丈之處。
江武皇雙拳一點,不落皇拳對着楓血的劍罡就是兩拳,“吱吱”兩聲脆響,江武皇這兩拳把楓血的劍罡擊潰,而其自己在擊潰楓血的劍罡後,雙手的顏色也變成淡黃色。渾身的皇道氣勢也不由得微微一挫。
楓血與江武皇都不由得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剛纔之舉只是二人的試控之舉,一時之間看來誰也佔不了誰的便宜。
楓血透過自己的劍識,從江武皇拳勁中微微的波動知道剛纔江武皇與鮮易天之戰並沒有完全的恢復過來,微微冷笑道:“江武皇,你將爲你剛纔的大話而後悔,因爲,惹火我就是你此戰最大的失誤!”
江武皇剛纔沒有絲毫的佔得上風,不由得微微叫苦,知道剛纔與鮮易天一戰確是影響了自己的發揮,但是他絕不能把這種情況形之於面,冷然回應着:“是嗎?我看你所謂的天下劍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不落皇拳絕對會讓你嚐到敗亡的痛苦!”
話音未落,楓血一劍飄起,如被風吹起來羽毛,看似輕柔,其實快到極點的向着江武皇一劍刺去。
一劍東來!待至江武皇的身前時,陡然化爲狂風暴雨,以傾天之勢朝着江武皇攻去。
江武皇心頭微寒,但是仗着絕對的自信,雙拳化影,以同樣不輸於楓血的拳勢向着楓血的劍雨一衝而入,頓時,場中二人混戰在一起。
白色與黃色交織,近身纏鬥起來,楓血只覺得從劍上傳來一股股巨大的力量,制約着自己的劍勢,而江武皇也感受到了楓血劍中蘊含的驚人劍氣,如果不是自己江家不落皇拳的特有勁力護着雙拳,光是這股劍氣也足以讓自己雙手經脈盡斷而廢。
四周所有的人都爲眼前的比鬥所驚歎,特別是冥血與易水寒這一級數的高手,此時才真正的看出了楓血與江武皇之間的實力,他們知道二人其中的驚險程度只要稍有疏漏就是立斃當場的結果。
一聲聲悶響從場中發出,把這種緊張推向高潮,鮮易天此時握槍的指節也因爲緊張而變得蒼白。
二人一合即分。
江武皇此時全身的功力催谷到極致,身下的石板也在這種壓力下成爲粉碎,氣勢比之剛纔更上一層樓。
楓血巨劍身形一退再上,一劍橫揮。
“劍橫眉!”楓血抓住江武皇身形微頓的當口,一躍而起。空中現出一連串不規則的虛影,伴隨着驚濤駭浪的劍氣,象魔神一樣的凌空虛斬。
四周的空氣都受不了楓血劍上的疾速而轟然作響,讓此時的這一劍更驚心動魄。
“世有不平事,橫眉冷對之!”對朋友受辱所激起的怒氣,象烈火一樣的吞食着他的心,讓他熱血沸騰,這些日子因鮮薊情而所受的焦慮也在這一劍之中盡顯無疑。
陳苦見到這一劍也心頭一蕩,暗自爲江武皇擔心。
江武皇感受着楓血那毀天滅地的驚人劍意,他一拳對着楓血的巨劍擊出。
天地間所有的生機都好象被這一拳帶走了似的,讓人生出天下萬物生機盡在這一拳之中的怪異感受,目爲之眩!
直拳!
最簡單、最基本的直拳。
就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直拳。
但是卻是不落皇拳的最高境界所在。
一拳擊出,人們才知道眼前江家爲什麼號稱不落“皇”拳的原因了。江武皇的拳頭竟在剎那間放大了無限倍,這一拳如拳中皇者,讓天下人都爲之低首的一拳。
無堅不摧?!
未必!因爲楓血的劍同樣有着鬼哭神嚎的威力。
“轟!”不落皇拳與楓血的“劍橫眉”終於再次交鋒!
冥血等人只覺得心頭一顫,差點難過得吐血。
漫天的塵埃把二人的身形完全掩埋,每一個人都張大的雙目想知道最後的戰果,就連此時高深莫測的陳苦也不例外,剛纔江武皇與楓血的最後一擊他也沒有辦法在這種扣人心絃的戰鬥中判斷出二人的勝負。
靜!
靜得讓四周人們的呼吸聲都顯得那麼的刺耳。
緊張!
因爲沒有人能夠知道最終的戰果會是如何。甚至於冥血與易水寒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把手中座椅的扶手也擰成粉碎。
鮮易天此時也很急。說到底,楓血與江武皇之戰是因爲自己與鮮薊情而起,如果楓血在此戰中有什麼難以預測的後果出現,他絕對會內疚一生。
良久,塵埃落定。楓血與江武皇的身形才慢慢的顯現出來。
“楓血!”
“武皇!”
鮮易天與陳苦一聲驚呼,場中的情形讓人大喫一驚。
只見楓血嘴角緩緩的流着血絲,手中的巨劍此時直插入面前的石頭之中,身形如山,仍然屹立不倒。
而江武皇此時也是臉如淡金,神色萎靡之極,可知,二人在剛纔的一擊中都受了嚴重的內傷。此時不過是強撐着自己不倒下而已。
誰勝?誰負?
江武皇裂嘴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天下劍訣?!也不過如此!”
難道是楓血敗了?冥血與易水寒大驚。
鮮易天一急,忙來到楓血的身邊想扶着重傷的楓血,但是楓血卻抬手止住了鮮易天的舉動道:“不落皇拳雖然厲害,也不見得就是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