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龍和劉望江見王氏倒地,都是喫了一驚,劉小龍趕緊搶過來把王氏扶起。劉望江則把那些草風鈴一串串收拾起來。
這時祁琪聽見外面的動靜也走了出來,見李大娘又端了水盆站在門前,自家老孃卻剛被劉小龍扶起來,還在用手撣身上的塵土,忍不住氣道:“李大娘,你爲什麼又潑我娘?每天早早起來幹這害人不討好的事,你覺得有意思嗎?”
李大娘撇撇嘴,從鼻子裏嗤笑了一聲,冷哼道:“二丫頭,你什麼時候看見我潑你娘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潑你娘了?哎呀呀,這老天爺就跟你一樣,白白張了兩隻眼看不見什麼人對什麼人錯。依我說,你爹的那個大牢,就該讓這個殺人不償命的狗東西去坐!咳咳……”說到這裏,她猛的就是一陣咳嗽。
祁琪被她氣的臉色有些發白,指着她恨道:“李大娘,我娘哪裏還殺人不償命了?當年要不是你自私把衚衕堵上……”
她說到這裏,王氏把她胳膊使勁一扯,厲聲制止她道:“二丫頭,別說了。”
“娘……”祁琪很是不滿的瞪着王氏。
王氏一瞪眼,那聲音更是尖利:“你個小孩子知道什麼?還不快進去?”
“……”祁琪見她不想自己和李大娘吵。心裏一陣氣悶。再說知道自己就算吵一場也不管用,便白了李大娘一眼,賭氣跑回院裏。
等她進了屋。李大娘也咳嗽完了。把那盆水嘩的往王氏這邊一潑,眼光在劉望江拿在手裏的草編上狠命的瞅了兩眼,又咳嗽了兩聲。這才咣噹一聲關閉院門,踢踏踢踏走回屋裏。
每天早晨上演的這一幕,劉望江也看了不少次了。忍不住嘆息一聲,跟王氏說道:“妹子,說起來,當年那事,雖然李嫂子喫了不少苦頭,可是這事說什麼也不能光賴你一人不是嗎?哎,老是這麼下去,可怎麼得了。”
“沒事。”王氏有些無奈的笑笑,道:“當年要不是我想着省兩步路,弄了那些冰滑掉了李嫂子,還讓她落了個咳嗽的病根,她也不至於這樣。比起她受的苦,我每天早晨挨的這點潑,算得了什麼嘛。唉,說起來,我一想起那個已經成形的孩子就那麼沒了,這心裏就難受。”說着,她的眼圈不由的就變紅了。
劉望江聽了,也不好再說什麼。便也只有嘆氣而已。然後又問王氏這些草風鈴打算怎麼處理。
王氏細細的給他把草風鈴的價格,還有李掌櫃鋪子的地址什麼的挨着說了一遍。劉望江是去慣城裏的,所以那個地址他一聽就知道了。更何況劉小龍曾經去過那裏,就算到時候真找不到了,大不了讓劉小龍帶着自己去就是。
等一切交代完了。劉望江和劉小龍離開。王氏這才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推開院門走進屋裏。她卻不知道,她跟劉望江說的這一番話,卻都落進了藏在門後面的李大娘耳朵裏……
等她進了院門,見祁琪還在院子裏站着發呆。臉上那氣鼓鼓的表情卻消失了。換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這神情,倒像個經歷了很多風霜雨雪的大人似的。王氏見了不由奇了一下。便過去推了祁琪一下,笑道:“二丫頭,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
“沒什麼……我就是想一句話。”祁琪悶悶的道。
“什麼話?”王氏見祁琪一副正兒八經的表情,更是好笑起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或者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祁琪說了這一句,忽然嘆了一聲。這一句話,她前世的那個老爹常說。以前她不怎麼認同。可是,現在想想這話,不知道爲什麼,忽然覺得特別有道理。
“……”王氏一陣無語。最後忍不住問道:“二丫頭,你這是說李大娘呢還是說你娘我呢?”
“即是說她,又是說你……”祁琪頓了頓,又道:“或許,也是說全天下的人……”
“噗……全天下的人?”王氏這時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孩子,當自己是什麼人了?竟然會關心到全天下的人?
這時,李大孃的咳嗽聲忽然在那邊院子裏響起。祁琪聽見後,神情有些複雜的往那邊院牆處瞟了一眼,道:“我還以爲她早進屋了呢。她不是見涼就容易咳嗽嗎?每天大清早的緊伺着,也不知道哪頭上算。”
“唉!”王氏歉疚的嘆了一聲。不再說什麼。只是拍打着身上的塵土走進屋裏。一迭聲的叫了一羣孩子起來喫飯。
幾人飽餐一頓之後,陳大郎和陳二郎繼續下地除草。陳三丫則去割豬草餵豬喂小兔什麼的。王氏則和祁琪在家繼續編草風鈴。
編了一會兒。祁琪想着那二百兩銀子,計算着這草風鈴賺的那點有限的錢,心中有些煩躁。一時想不出個什麼主意要多賺點銀子。
哎,真是的,前世爲什麼不學點實用些的專業呢?哪怕是學點化工技術啥的,到時候也造點炸藥玻璃什麼的不就能賺錢了嗎?
可是,她前世學的是中文專業,這詩詞歌賦倒是記了幾首,可是,這東西,難道也能拿來換錢?
想起曾經看過的那些穿越小說。穿越女們總是隨便吟一首詩詞,或者唱一段現代的歌曲,就能換來男主男配們的傾心和大把的銀子。雖然那些女主偶爾會慚愧自己這是剽竊。可是,在小說裏,這些女孩子們的生活總是因爲剽竊而過的無比美好。
倘若詩詞能換來銀子救出自己的老爹。她不介意那些死去的先輩說自己剽竊。反正,那些先輩們也不會跑到這個時代找她算賬。
要麼,自己也去試試?可是,這個想法,貌似很荒唐呀……
想了一會兒,祁琪實在煩躁的厲害。手底下便不精細了。一個不當心,把一朵剛編好的風鈴花一下子撮破了。自己忍不住心疼的“哎呀”了一聲。
王氏瞥了她一眼,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爲她是昨晚灌那香腸灌的太晚。所以睡眠不足了。便心疼的道:“二丫頭,你昨晚大概睡的太遲。還是先去睡會兒吧。小小的年紀,可不敢熬夜。”
“哎,娘熬了****,倒說我。”祁琪笑了笑。不過現在她確實也有些編不下去。便乾脆放下手裏的草風鈴,跟王氏說出去走走散散心。就溜溜達達的走了出去。一路上遇見村裏人,挨着甜甜的打了招呼,打招呼的時候心裏還不覺得怎樣,打完招呼,又開始煩躁。
就這麼隨意的走着。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院落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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