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孤身亂世 第十九章 有恃無恐
楊幺方轉到後廳,蔣英便性急地去扯她的衣服,楊幺用槍一擋,冷冷地道:“說好是看貨色,你想做什麼?”
蔣英瞪眼道:“你穿着衣我怎麼看?你別磨蹭了,挑起我的火來,也不和你討價還價了。 ”
楊幺巋然不動,道:“挑起你的火又如何?你又能如何?”
蔣英冷笑道:“別以爲就你藏着掖着的,打量着大家都是傻瓜,你前幾日那一套槍法不過也就是施了七成力,你當我看不出,我告訴你,你便是使出了十成力,我也降得住你!你以爲我不知道,那鐵門要開,若是沒有十成的鐵砂掌的功夫根本不行,我平常不過露了六成,你騙着我去,是打算順便結果了我?我早知道你看我不順眼!”
楊幺慢慢轉過頭來,眯了眯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十成的鐵砂掌功力了?”
蔣英雙手一翻,掌心乍紅又黑,最後恢復原狀,笑道:“也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一個女人,竟然敢這麼囂張,小看了天下英雄。 ”
楊幺輕輕點頭,道:“那鐵門難開,我原本今天晚上就沒有想劫牢,只不過找個由頭,把你騙進去殺了,也叫楊老大沒有話說。 沒料到你內外兼修,居然有了十成的功力,你既是有這本事,我也確需要你幫助。 你聽着,今天晚上我們兩個進去後,你不要去管女囚,只管幫我尋人。 你若是答應了,我足足陪你一個月。 ”
蔣英不屑一笑,“我對女人的興趣也就是那一下,你不過是個新鮮貨,武功又高,我纔多花了點心思,別以爲你能掌着我了。 ”
楊幺大笑。 道:“你玩過什麼樣地女人?不過是幾個女囚,就好象三輩子沒喫過飯一樣。 我告訴你,牀上的花樣,你所有玩過的女子加起來,都不如老孃的一根腳趾!”
蔣英一呆,疑惑道:“你不是處子麼?說話的口氣倒像個久經人事的**!”又仔細打量了楊幺一番,道:“確實是處子,你別想蒙我。 ”
楊幺懶得再和他說話。 直接向後宅廚房走去,蔣英急急跟在她身後,問道:“你要去哪裏?”
楊幺不理他,進了廚房,倒了一大鍋水,點上火,便坐在地上愣神。
蔣英急道:“你這是做什麼?你要是賴賬,我現在還來得及回去再玩一會。 別礙我的事!”
楊幺瞟他一眼,“我燒水洗澡。 ”
蔣英大愣,忽地大笑出聲,也坐了下來,道:“好好,我就等着看。 什麼樣地女人能讓我一個月不膩味。 ”說罷,順手抓起一根柴,丟到了竈膛裏。
火燒得很旺,水也很快燒開了,楊幺尋了個大澡桶,洗刷乾淨,想了想,道:“我要去找換洗的衣服,你替我把水倒好。 ”
蔣英冷哼道:“我不替女人倒洗澡水。 ”
楊幺柔聲道:“一件事分頭做纔會快,你若是不快點。 說不定你看了貨色不滿意了。 也沒時間回去玩了。 ”說罷,也不理他。 徑直去各處找女子衣裳和洗澡用地物什。
待得她回來,洗澡水已經倒好,楊幺微微一笑,道:“多謝了,現在麻煩你出去守着罷。 ”
蔣英一瞪眼,楊幺又道:“你開先已經等着水燒開了,然後又等着洗澡水放好,如今等着我找衣服來了,只要再等最後一回了,有什麼不樂意的。 ”
蔣英咬牙道:“我要看着你洗,否則我怎麼知道值不值?”
楊幺伸手捧出一些水,把臉上洗乾淨了,回頭看向蔣英,笑道:“我最值的自然不是臉,不過也可以讓你定定心。 ”
蔣英盯着楊幺的臉看了半晌,慢慢點頭道:“雖然算不上絕色,至少比我以前上的女人都漂亮點,我忙活了大半天,也不算虧。 ”
楊幺笑道:“承蒙誇讚,現在煩英雄出去,替小女子守着罷。 ”
蔣英似是極爲滿意楊幺的姿色,哈哈一笑,二話不說站到了門口。 楊幺關上門,冷冷一笑,暗道:“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草寇,見個母地就發*,若不是因爲那牢中實在兇險——辦完事後,尋個機會把他給殺了,也不逛我忍了五個月!”
楊幺細細洗乾淨,出桶穿上一衣絳紅衣裙,拭乾頭髮,打開梳妝盒,仔細回覆女兒模樣,那蔣英等得不耐煩,也不招呼,一把推門走了進來,看見楊幺,頓時一呆。
楊幺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梳理,只見那蔣英慢慢走了上來,眼光只在楊幺胸、腰、臀、腿上逡巡,看了半刻,伸出手去撫摸楊幺已重新長到肩後的長髮。
楊幺輕輕笑着,也不拒絕,只是慢慢說道:“我的頭髮前不久還是直到腰下,爲了尋人, 怕路上不方便,一刀割了,心裏也是疼的……”
蔣英俯下身,在楊幺耳邊道:“你要尋什麼人?告訴我好了,今天晚上一定替你尋到。 ”手中抓起一縷青絲,放在鼻子聞了聞,哈哈大笑道:“罷了,你若是有樓子裏姑娘一半的牀上功夫,我一個月內定不會膩了你。 ”
楊幺咯咯一笑,轉過頭來,道:“這裏面悶得很,我們出去說話。 ”說罷,抓起兩件衣服,取了槍,向外走去。
蔣英緊緊跟在她身後,看她向大堂走去, 不禁奇怪道:“你不用掩飾了麼?大家若是知道你的女子……”
楊幺腳步一頓,回頭瞟了蔣英一眼,抿嘴一笑道:“難不成這一個月你不會護着我?”說話間兩人便走上大堂的後廊。
蔣英又是一陣大笑,說道:“你說得是,我若是沒有膩了你,自是要護着你的。 ”說罷,便想去摟抱楊幺。
楊幺微閃半步,嗔怪地瞪了蔣英一眼,道:“男子漢大丈夫,說地話不算數麼?”
蔣英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有些懊惱之色,重重地收回手,哼道:“所以說女子麻煩,便是上一回牀也是這般事多。 慢慢吞吞,急死人。 ”順手從地上撿起起先丟在地上的衣服,低頭穿上。
楊幺涼涼道:“所以我說,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慢慢來。 ”說罷,不顧蔣英一臉惱怒,輕笑着進了大堂。
堂裏的衆人一直在議論紛紛,頻頻向門口探看,除了楊完者面無表情,劉震也已是坐立不安,此時,忽然見得一名身着長裙,手持長槍的女子走了進來,頓時大譁,還未等得衆人喝問,蔣英從這名女人身後走了出來,滿面笑容,似是極爲得意。
“英三弟,這女人是……”光頭漢子貪婪地掃視着楊幺,問道:”你從哪裏找來這麼個……讓人發癢的女人……”
蔣英哈哈一笑,瞪眼道,“喂,喂,現下她是我地女人,你的賊眼收着點,小心我翻臉!”
光頭漢子一愣,大笑出來,“原來還沒有到手,你在後面呆了這麼久,怎麼忍得住,楊四呢?他又礙你的事了?”
蔣英不禁臉上一紅,又得意道:“看仔細點,她是誰?”
楊幺懶得聽他們胡侃,微微駐足,放了一件衣服蓋在那名正在哭泣的女子身上,徑直走到原來的牆角,起先那個清秀女子全身發抖,緊緊縮成一團。 楊幺嘆了口氣,輕輕將手上的衣服給她披上,柔聲道:“那邊的是你的姐妹吧,你去看看她可好?幫她把衣服穿上。 ”
那女子猛地抬起頭來,看了楊幺一眼,又轉頭看了另一名女子一眼,悲呼一聲:“姐姐!”
楊幺忍了忍心裏的殺機,幫着那女子將衣物披上,將她送到另一名女子身邊,自家回了牆角坐好。
“楊……楊四?”劉震目瞪口呆,探試着叫道,衆人俱是驚異,齊齊看了過來。
蔣英大笑,走到楊幺身邊,挨着她坐下,道:“劉二哥,楊四現在是我的女人。 ”
此話一出,滿堂沸反盈天,便是楊完者也是臉色劇變,眼光如刀子一般在楊幺臉上盯視。
楊幺笑道:“楊大哥,劉二哥,對不住,一直瞞着。 只是圖個在外方便方纔如此,還請不要見怪。 不過,我地本事不是假地,今天晚上的事還是要辦地!”說罷,向蔣英微微一笑,從袖中摸出一根髮帶遞給他,“英三哥,過會就要動手了,你幫我把頭髮紮起來罷。 ”
蔣英一呆,看了看滿堂的草寇,待要不接,看着楊幺的眼波紅脣又捨不得拒絕,楊幺又笑道:“也不用扎髮髻,牢牢綁成一束就好。 ”
蔣英聽得如此說,不免伸手接了過來,小心翼翼攏起楊幺一頭長髮,細細地用髮帶捆住,繞了一圈又一圈,左右看了又看,方纔拭汗道:“紮好了。 ”
堂上羣冠看得目瞪口呆,光頭漢子大張着嘴巴,半晌方喃喃道:“瘋了,蔣英……”
劉震亦是一臉震驚,不知如何是好,回頭看向楊完者,只見他臉色深沉,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楊幺摸了摸腦後的髮束,見扎得不錯,回頭往蔣英一笑,“辛苦英三哥了。 ”蔣英嘿嘿連笑。
楊幺看了看天色,方要說話,只見楊完者站起來道:“時辰快到了,楊四、蔣三,準備好。 ”
楊幺與蔣英頓時站了起來,齊齊應道:“是,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