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燕的臉被打得別了過去,而當她慢慢地轉過臉來的時候,她那捂着臉的手指間開始慢慢地滲出了一滴滴鮮豔奪目的血來,血順着手開始慢慢地向下流着,當第一滴血掉在地上的時候,站在一邊的阿公眼睛一下子傻了。
雖然他曾經有想過羅燕回來可能面對的遭遇,但是像現在這樣流血,他卻怎麼也沒有想到。
“小燕,小燕!”阿公緊張了起來,他完全無視了族長的威嚴,他緊緊地將流着血的羅燕給擁進了懷裏,雖然這傷在羅燕的身上,但是卻彷彿像刺在了他的心上,讓他難過起來。
羅燕沒有回應,她那狠狠的目光轉向了族長,十年了,她已經忍了十年,此刻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一個小女孩子,他不再是任他們宰割的人,也正是如此,羅燕在受了族知這一下後,她瞪着族長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閃縮過。
“你不就是想我離開嗎,你不就是覺得我會害了你的兒子嗎?你放心,我十年前選擇了離開,我今天就沒有打算要回來,沒有你們龔家,我們一樣活得很好。”羅燕對族長說完後,她一把將阿公給推開,哭着衝了出去。
“小燕。”阿公叫着,他拔腿就要追出去,但就在他剛剛邁開那腳步的時候,族長大聲地喊道:“給我站住,如果你敢走出這一個門口,那你別想着回來了。”
族長那嚴厲的語氣並不像在說笑,他的那洪聲的聲音讓阿公只得停下了腳步,眼睜睜地看着羅燕消失在大門口,那他插在口袋中的手掏了出來,兩隻只緊緊握着的手開始有點發抖。
“十年了,夠了,我受夠了。”阿公突然像瘋了一樣,那纔剛剛停下來的腳步突然又向着門外面衝了出去,族長想再說點什麼都已經來不及。
雖然阿公是族長唯一的兒子,但是彭飛也沒有想到阿公竟然有勇氣去違抗族長的命令,他微微地抬起頭,看了看已經衝出去了阿公,又看了看那張着嘴卻又說不出話來的族長,他不知道是應該去追隨阿公,還是應該去守在這裏,這一刻他有點進退兩難。
“看什麼呢?還不快去追。”族長將那胡佛一甩放在了手中,然後氣得大喘着氣對着彭飛說道。
領了命令一般的彭飛馬上帶着他的手下也跟着衝了出去,他在心裏暗暗地想着是不是因爲自己昨天的衝動而引發現在這麼多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不單害了阿公,而他更要承擔更大的責任,這樣的責任讓他想着都感到害怕。
寬敞的大廳到最後就跑剩羅昭陽和劉茹欣,可能是因爲他們站在族長後面的原因,對於他們兩個人的存在,族長好像因爲阿公的公然對抗而顯有點力不從心一樣。
劉茹欣輕輕地拉了拉羅昭陽的衣服,只她的嘴形來說道:“我們也走吧。”
但也就是這樣一句沒有聲音,只有動作的聲音卻一下子讓族長回過了頭來,也讓他發現了正緊張着羅昭陽和劉茹欣。
在羅昭陽看來,雖然族長是一個老人,但是從他剛剛的那一下胡佛就將羅燕的臉給劃破來看,這老的功力不可小窺,雖然羅昭陽的武功底子也不錯,但是看着老人這樣的威力,他知道這纔是真正的高手。
“你們又是誰?”族長看着正貓着身子準備離開的羅昭陽和劉茹欣,能夠在阿公身邊的出現的人,他都認識,但是現在看着羅昭陽和劉茹欣這兩張陌生的面孔,他卻沒有半點的印象,這讓他更加有點不高興了起來。
“對不起族長,我們是”聽着族長這樣問,劉茹欣開始有點緊張了起來,而就在她不知道如何跟族長解釋自己和羅昭陽的身份時,羅昭陽馬上補允說道:“我們是阿公的朋友,今天我是專程過來看他的,不過沒有想到燕姐她也過來了,所以”
羅昭陽不想再作解釋,因爲他相信以族長那樣的聰明,他應該可以猜到這後面發生的事情。
“他什麼時候有朋友的,他有的只有敵人,沒有朋友?”族長收胡佛收了起來,他那犀利的眼眸裏有着一種讓羅昭陽看着特別奇怪的東西,像一個閃光電,又你是一顆星,但是不完是那一個,都讓羅昭陽感覺到有一種眩暈,一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感覺。
“他真的跟你說沒有朋友?他沒有告訴過你有我這樣一個人存在?”羅昭陽用一種很懷疑的目光問道。
他剛剛看着族長那樣問,又看着沒有人在場,他想着可以藉此來混一下,希望可以騙一騙這老頭,但是卻沒有想到族長竟然是語出驚人,在羅昭陽看來在這一個世界上只有兩種人沒有朋友,那就是寂寞的絕頂高手,要不是生活在最黑暗,最墮落的那些人。
前者是因爲能力太強,在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不可能成爲他的朋友,而後者則正好相反,因爲他的能力太差,他被人忽略了,他沒有朋友的幫忙,所以纔會淪爲最黑暗,最墮落的那一號人。
“是呀,他大了,就算有也不會告訴我了。”族長突然嘆了一口氣,隨即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其實你也不用太過緊張,他雖然是大了,但是你的話他還是聽着,做着的,所以你不必擔心。”羅昭陽安慰着族長,他那平淡的語氣就像兩個人在拉家常一樣隨和。
也正是這樣隨和的語氣,讓族長不由得對羅昭陽生出了幾分的好感,但是這樣的好感只是在他的心裏停了不到五秒鐘,他的臉又開始呈現那警惕的表情,然後又很不明白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跟阿公認識的,我看你不像是本地人,你是從哪裏來的?”
“族長的眼珠真是利害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我不是本地人。”羅昭陽以着自己身後的劉茹欣苦笑了一下,因爲他感覺到劉茹欣那正緊緊地抓着自己的手,他手心那冒出的冷汗開始讓他的衣服感覺到有點溼潤。
“雖然他閉關了幾個月,但是對於外面的這些事情,我還是清楚的,加上你的口音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不是本地人,你到底跟阿公有什麼關係?”看着羅昭陽跟自己套近乎,族長馬上又再擺出他那長輩的姿態來,而他那板着的臉讓羅昭陽多少有點心虛了起來。
“其實這朋友是要看投不投緣,不是在乎時間長不長,我是跟着劉老闆一起過來的,我們在餐廳那裏認識的。”羅昭陽在腦裏思考了一下後,然後很自信地說道。
“劉老闆?”族長重複着這一個名字時,他的目光轉向了劉茹欣,接着又說道:“種植園的劉安國,劉老闆?”
劉族長雖然還在等待着羅昭陽最後一句的確定,但是當他看着劉茹欣的臉形時,他又似乎覺得羅昭陽這一句話合情合理。
“對,就是劉安國,劉老闆,這是他的千金,我是專程爲拜訪阿公。”羅昭陽此刻得順着族長的話來說,他不能讓族長知道自己有騙他的意思。
“你們是來幫劉老闆說情的吧?”聽着羅昭陽這樣說,族長似乎明白了什麼。
雖然他這幾個月一直在閉關,但是每天都會有人將媒體,將魯鎮的一舉一動,一人一物都告訴自己,所以在羅昭陽拉到劉安國的女兒時,他可以猜到了羅昭陽和劉茹欣來的原因。
“族長真是高人,一猜就中了,那我也就坦白了,我們的確是過來說情的,雖然這一次的事情劉老闆也有錯的地方,但是作爲他的女兒想見父親一面,我覺得並不算過份,所以過來想請阿公可以網開一面,賣個人情給我,讓我帶她去見見他的父親。”羅昭陽用一種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話來解釋着,他現在倒是希望着這族長不是鐵石心腸。
“她是你的女人!”族長已經從劉茹欣拉着羅昭陽的手可以看出他們之間已經不是一般的關係,但是他還是像那所有人習慣性那樣問了一句,雖然這話顯得有點多餘,但是也可以讓他試試羅昭陽的人品。
“對,她的確是我的女人,要不然也不值得我求阿公賣這麼大的人情給我。”羅昭陽看了看身邊的劉茹欣,然後笑着說道。
“太沒用了,難怪你可以跟我的兒子成爲好朋友,你們都是一路貨色,爲了一個女人就這樣,你們能夠成什麼大氣,你們還如此成就大事?”族長並沒有羅昭陽想像中的那樣給予表揚,相反他對羅昭陽這樣的爲情而煩的表情很是不高興。
“族長此話就不對了,如果這人沒有情,沒有愛,那他不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了,你也不希望阿公的眼裏只有事事,而心裏沒有你的存在,你也希望阿公可以好好地孝順你吧!”對於族長的這一個論調,羅昭陽又開始擺起了他的大道理,而就在他剛說完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劉茹欣在後面輕輕地捏了他一下,用這樣的一個動作提醒着羅昭陽不要又一次把事情給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