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陽的手機鈴聲斷了又響,鄭雪的名字在手機的屏膜上出現了一次又一次。
鄭雪的電話讓羅昭陽的想起了劉茹欣的事情,想起鄭雪說起那些關於她師傅的事情。
也正是這樣的事情,讓他左右爲難,一邊他得遵守自己對沈剛的承諾,另一方面他也得去找鄭雪的師傅,現在沈剛要追查帳本的事情這纔剛剛有一點眉目,他也剛剛做了三興的坐館,一切都還沒有穩定下來,如果他這樣急着去找鄭雪的師傅,那京都這裏可能又會大亂,但是如果他把京都的事情理清楚,處理完畢後,鄭雪的師傅可能又不知道哪裏去了,那離茹欣治好臉的時間又晚了一天。
這讓他不得不開始考慮着曾華龍的合作,如果自己跟曾華龍合作,那三興的事情就算自己離開,也應該沒有人敢去插手,這樣他可以抽身去接鄭雪的師傅過來爲茹欣治療。
但從別一方面,如果羅昭陽真的同意了與曾華龍合作,真的把帳本的內容與曾華龍共享的話,沈剛然後也不會同意。
這樣的兩難,讓羅昭陽不得不陷入了深思之中,他開始在恆量着這裏面的得與失,利與弊,他開始在考慮着是不是要答應曾華龍的提議。
看着羅昭陽那陷入了深思的樣子,曾華龍站了起來,然後對羅昭陽說道:“羅醫生,我先走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想法,如果你決定好了,那你隨時通知我,資料我隨時爲你準備着。”
曾華龍拿起了他剛剛擺出來的那一疊文件資料,然後轉身就要走。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的提議不可能。”羅昭陽再一次拒絕了曾華龍。
羅昭陽的話讓曾華龍的腳停在了半空中,對於羅昭陽如此直接,如果快的回答,曾華龍似乎更加喫驚。
“你會後悔的!”曾華龍在停了半刻後,他慢慢地轉過了身來了,他的臉上露出那不愉快的表情足河以震懾四方。
“放心,不會的,我就不送了,你自便吧!”羅昭陽走到門口,對着曾華龍那些人做了一個請出去的手勢。
羅昭陽之所以做這麼快的決定,那是因爲他心裏明白,曾華龍他是還着復仇的心態,爲了復仇,他可以任由着龍松和龍叔兩叔侄這樣的撕殺而不理,他可以讓殺許勇滅口,自己如果真的作曾華龍合作,他不知道自己以後的下場會是怎麼樣。
曾華龍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着羅昭陽那堅決的表情,他知道再說也沒有用,隨着他的鼻子發出那不屑的聲音後,他帶着他的人馬上消失在羅昭陽的門口。
羅昭陽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就在他把門剛剛關上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手機屏膜上鄭雪的名字又再出現。
“喂,幹什麼呢?一邊來了幾個電話。”
羅昭陽感覺自己的身子像要散架了一樣,他一邊閉着眼睛靠在那沙發上,一邊對着電話裏的鄭雪說道。
“你以爲我真的想找你呀,我剛剛跟我師傅通過電話,他說明天又要開始新的旅程了,如果你真的有打算讓茹欣恢復傷口的,那你今天就飛過去跟我師傅談吧,要不然他這一離開,我又不知道去哪裏找他了。”鄭雪有點焦急地說道。
這一件事情本來是羅昭陽應該急一點的,但是現在鄭雪似乎是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對於羅昭陽這一種不緊不慢,不冷不熱的態度,她顯然是有點生氣。
“你師傅要走?今天飛過去?”鄭雪的話讓羅昭陽那閉着的眼睛馬上張開來,他的整個人像觸電了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沒錯,你自己考慮一下吧,別到時候怪我沒有跟你說。”鄭雪說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因爲他可以感覺到了羅昭陽的急。
此刻她也想讓羅昭陽體會一下打電話別人不接的滋味,她開始在幻想着羅昭陽氣急敗壞的樣子。
電話那頭長長的掛斷聲讓羅昭陽從那雜亂的事情中抽了出來,他的理知告訴自己,劉茹欣的事情現在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事情,致於沈剛交待的帳本事情,他決定拖上一拖,因爲他告訴過自己不可以讓茹欣失望。
想到這些,羅昭陽馬上給鄭雪回撥電話,但是在那長長的電話聲後,傳來的並不是鄭雪的聲音,而客服那“你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的”的回應。
“你竟然敢不接我的電話?”羅昭陽看着電話上鄭雪的名字,大聲地罵道。
羅昭陽一邊罵着,一邊又開始試着第二次撥號,但是這一連三次,得到的都是客服同樣的合應,彷彿從剛剛的那一個電話之後,鄭雪就從這空氣中消失了一樣。
電話的撥號聲又再長長的響起,就在羅昭陽準備着掛電話,親自去找鄭雪的時候,對方傳來了懶懶的聲音,也正是這樣的聲音,讓羅昭陽又氣急地罵道:“鄭雪,你幹什麼去了?你竟然敢不接我的電話,你是不是”
“我是什麼了,我又不是你的員工,也不是你的手下,更不是你的什麼人,你的一個電話,我喜歡接就接,不喜歡我就不接,怎麼我還惹你了?”聽着羅昭陽那暴跳如雷一樣的語氣,鄭雪馬上反問道。
“你”
聽着鄭雪這樣的話,羅昭陽第一次感覺到生氣,這也是他第一次在鄭雪的面前感覺無可奈何的。
“你什麼呀,求人還如此的大呼小叫,有你這樣的嗎?”鄭雪也不客氣地教訓起羅昭陽來。
雖然羅昭陽也有讓鄭雪佩服的地方,但是這一件事情上,她也愛莫能助,因爲她的師傅和別人不一樣,她看中的不是診金的多少,而她這樣做有沒有意義。
“是我不對,你可不可以幫我求一下你師傅,讓過來一下,我真的沒有時間親自過去請她。”
羅昭陽聽着鄭雪的話,他將聲音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懇求着鄭雪可以幫自己的這一個忙。
“對不起,不是我不想幫你求她,而是她說了你必須自己去,要不然她不可能會來的。”鄭雪看着羅昭陽的語氣降了下來,她的語氣也跟着平和了下來。
羅昭陽讓鄭雪去請她的師傅,這一點鄭雪早有想過,她本來也想着把師傅給請過來,一起完成劉茹欣的傷口治療,這樣他就有更多的資格,更多的條件可以重回顏如玉,但是她想不明白師傅爲什麼一定要讓羅昭陽去見他,她想不明白師傅和羅昭陽之間又有着什麼樣的問題。
“你師傅怎麼這麼怪的,他是不是怕我沒錢給,還是擔心這一個手術會讓他的名譽受損?”之前鄭雪對劉茹欣的病情做了一個評估,也是這樣的一個評估讓京都以及這周邊的幾個國家所有的整容專家都望而卻步。
現在鄭雪的師傅同樣要爲什麼自己,讓羅昭陽覺得那是對方在故弄弦虛罷了。
“我重申一次,我師傅他治這一個從來不說錢的,用他的話就是隻度有緣人,而她要你去見她,那你就必須去,要不然這手術你一定請不到他來。”鄭雪又再次掛了電話,對於師傅這一次這樣的要求,鄭雪覺得也有點奇怪,因爲以師傅那樣的胸襟,他不應該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好了,我跟你去,我現在訂機票,你在機場等我。”羅昭陽看着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他現在只能早去早回,但是在他去之前,他得跟沈剛彙報一下,跟汪美馨坦白一下他這一次行程並非只是自己一人,以後以後汪美馨又要跟自己算帳。
“好的,我等你。”鄭雪把電話給掛後,她開始衝進了房間,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師傅離開自己已經有三年多了,在這三年裏,除了每媽每到一個地方給自己寄一張名信片後,就再也沒有收到過她的任何消息,這讓她不由加深了鄭雪對她師傅的思念。
在那學習的兩年裏,鄭雪從師傅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愛的偉大,也是因爲也師傅對自己的百般呵護,讓她和師傅之間的感情不可與日同
現在終於可以又再見到自己的師傅,鄭雪按不住內心的激動,此刻她的大腦裏又再浮現以往自己學藝時的種種情景。
高大的揹包擺在了好的前面,那僅露出來的頭的開始向四周不停地張着,她在尋找着羅昭陽的身影。
這幾年裏,鄭雪從早到晚,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空,更加沒有試過像今天這樣去等一個人,也是經歷着這樣的等待,讓鄭雪突然發現原來等待是這麼漫長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候機室裏的廣播傳來了一次又一次的登機消息,雖然並不是鄭雪所乘的那一趟班機,但是每一次的聲音,都讓鄭雪的神經跟着緊張起來。
“羅昭陽,你在哪裏,怎麼還不到的,你在耍我嗎?”鄭雪看着手錶,自言自語地說道。
也是在這一個時候,她突然發現羅昭陽這一個字名,他這一個人開始讓自己變得緊張,讓她開始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