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二皇子府。
章鏡與二皇子對立而坐。
身前的小桌子上擺放着一些小菜。
原本二人的身邊是有侍女服侍的,但在章鏡的示意之下,侍女斟完酒之後,便退了下去。
這是二人自之前的聯盟之後,第一次見面。
二皇子李顯訴說着這段時間以來的一些情況。
包括投向他的一些勳貴,他也詳細的向着章鏡介紹。
縱然他手下的人越來越多,但真正值得他依仗的還是面前的這個黑衣男子。
這一點他還是能夠拎得清的。
如果面前的男子不再支持他了,那麼他現在所獲得的一些權勢都將化爲烏有。
低調了多年,一朝得勢。
李顯很珍惜,因爲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只有坐上那個至尊寶座,他才能掌握自己命運,掌握他人的命運。
之前收攏的人多了,也不是沒有人建議他要拉攏另一方去制衡章鏡。
但都被他嚴厲的呵斥,並且將其逐出了皇子府。
倒不是他真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只不過他想了想章鏡的反應還是及時的制止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那樣的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了的。
“章兄,請,”李顯笑呵呵的舉起了酒杯,與章鏡對飲。
“現在上京的局勢雖然暫時的明朗了,但還遠遠沒有到鬆懈的時候,殿下當時常藉着由頭去向陛下請安,”章鏡夾了一塊肉放入口中。
“章兄放心,這點顯是省得的。”
“此番還要恭賀章兄上位指揮使,四位指揮使之中恐怕就數章兄最是年輕,未來必定是我大齊的頂樑柱。”
當李顯聽說章鏡上位的時候,其實是比章鏡本人都要高興的。
因爲章鏡是他上位的最大支持者,章鏡的權利越大,他能夠上位的幾率也就更大。
當然,最終的情況到底如何,還是要李燁來做最後的結論。
章鏡謙虛的擺了擺手,道:
“只是暫時的罷了,殿下恭賀的太早了一些。”
“呵呵......誰都知道蕭大都督對章兄極爲看重,這個暫時要不了多久恐怕就沒了,”李顯呵呵一笑。
“倒是可惜趙大人了,”章鏡搖了搖頭。
“不提這些高興的事兒了,章兄快嚐嚐這兩個菜品,”李顯岔開了話題。
“哦,這兩個菜有什麼說頭不成?”
“章兄想必聽說過食神老八吧?”
章鏡心說我當然知道,因爲我就是這個老八本八。
“嗯,聽說過一些。”
“這些菜品便是那位食神自創的,做此菜的廚子也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就是爲了請章兄品鑑。”
章鏡看着盤子之中的菜式,心道:
“我可沒有自創過這樣的菜式,估計是那廚子自己創的,然後打着他的名號罷了。”
“殿下有心了。”
“章兄滿意就好,”李顯去章府做過客,自然也是喫過章府的菜。
他觀察發現章府的廚子做的便是這一類的菜品,所以他覺得章鏡應該也是喜好這味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二人放下了筷子,李顯開始向章鏡敘說接下來的動作。
章鏡聽着不斷的點頭,李顯還是有些才華的。
不然也不會在太子等人的強壓之下還能拉起一些勢力。
只不過,李顯表現的越聰明,章鏡覺得未來想要控制他就越難。
不過身爲皇子,受皇族自小的薰陶,這些個皇子很少會出現昏庸的傻子。
至少也是個中人之資。
隨後,二人又交流了一些意見。
在章鏡看來,現在還需要暫時的蟄伏,先不要與三皇子貿然的交鋒,暫時先拉攏一些朝臣,和一些能在朝廷上話的勳貴。
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一下色相,娶個夫人。
現在交鋒不是明智之選,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現在朝局動盪,加之剛剛死了一個指揮使,要是繼續交鋒的話,很可能會引起陛下的不滿。
覺得可能是盼着他早點死。
在加上,要是壓迫的狠了,難保四皇子和三皇子不會聯合起來對付他。
章鏡覺得這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衛離是不可能和韓千樹和解的,除非是有一人主動放棄爭奪那些頂級資源的機會。
.................
“吱呀。”
章鏡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在二皇子處待了兩個時辰,章鏡便告辭了,雖然他和二皇子的關係基本上已經屬於衆所周知了。
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能少接觸還是少接觸的好。
他現在的任務是盡全力追查天魔宮的蹤跡。
巡天司全體以及部分鎮武司的人手,已經被他撒到了上京城中去搜捕。
縱然,他心裏明白,這樣的搜捕實際上是沒有什麼用處的,只不過是給人看看罷了。
“宮主,”李清彤站起身行禮道。
“坐,”章鏡走上近前,坐在了李清彤的對面。
在沒有推開房間門的時候,他便已經發現了裏面有人,所以,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這麼晚來,有什麼急事?”章鏡開口問道。
現在的天色已經很晚了,一般李清彤是不會過來的。
而一旦過來,就證明是發生了什麼急事。
“西楚那邊傳來了楚狂人楚大俠的求援信件。”
跟在章鏡身邊也有段時間了,雖然不敢說知道多少祕密,但像是楚狂人和自家宮主的一些情誼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還是冒着一些風險,前來上京稟報。
“楚兄出了什麼事?”章鏡眉頭微皺。
說起來自從上次楚狂人回去之後,章鏡就沒有再收到過他的消息了。
在加上章鏡的行程一直比較趕,也沒有時間去關注這方面的東西。
“大人您看,”李清彤從袖中拿出了個一個小竹筒,遞給了章鏡。
章鏡接過,將信件攤開。
越看,章鏡眉頭的越皺,不由自主的一股殺氣便自身上瀰漫。
捱得很近的李清彤頓時受到了衝擊,感覺像是墮入了冰窖一般。
讓李清彤不由自主的有些心驚。
“南疆苗家,”章鏡嘴中喃喃道,手中的信件瞬間化爲飛灰。
這信件是楚狂人親手所寫,記載了他現在所遇到的一些困境。
原來當時從東齊回去之後,楚狂人便開始找到他的朋友,告訴了他們江湖即將大亂,讓他們不要摻和在其中。
對於楚狂人的話,他的那些朋友都是很信服的,紛紛決定跟着他幹一番事業。
但後來楚狂人去南疆去找他師父那位故友之時,卻是發生了意外。
當初章鏡想要找一位陣法大師加緊他們的聯絡手段,這個他是一直記在心上的。
正好這一次回到西楚在一個朋友那裏打聽到了那位前輩此刻正在南疆,他便帶着一些人手直接去了。
但好巧不巧,他到了南疆之後,在客棧的一次修行之中用了虎血。
雖然已經做好了防護,但虎血獨有的吸引力還是吸引了一些蠱蟲的強烈反應。
而蠱蟲的主人正是苗氏的一位嫡系子弟。
表面上那個子弟不動聲色的結交起楚狂人,但背地裏卻是回家搖人了。
剛開始楚狂人沒覺得不對勁,在知曉了對面之人是苗家的一個嫡系子弟的時候,還屈尊與其結交了一番。
但後來楚狂人便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那個傢伙竟然對他暗中下了蠱蟲。
金丹境界的楚狂人自然很清晰能感受到。
察覺到危險的楚狂人直接爆發了實力將那傢伙一掌打死。
後來,就很簡單了,苗家的人怒火沖天的派出了強者,楚狂人雖然爆發逃了出去,但實力畢竟還是金丹初期,所以受了不小的傷勢。
原本他是想要直接離開南疆的,但各個出口都佈下了苗家的人手,並且灑下了大量的蠱蟲搜尋,搞得他就算是從天上也很難飛出去。
之前的交手他固然逃走了,但因傷勢的緣故,一些血液被苗家的人收走了。
只要一靠近,就有蠱蟲示警。
搞得他現在只能往南疆深處走,並且苗家的人還在不斷的圍堵他。
如果只是苗家的話,自然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實力,但苗家在南疆經營日久,盟友衆多。
追殺他的不僅僅只是苗家一家。
所以,察覺到危險的楚狂人便讓跟隨他的朋友,潛藏了出去將消息傳遞給章鏡。
那些蠱蟲喝了含有楚狂人血液的藥液,只能去搜尋他。
對於他的那些朋友防守的並沒有那麼嚴,只要躲過查探就能慢慢從南疆出去。
章鏡當即站起了身子,看着額頭冒出冷汗的李清彤,章鏡收回了殺氣。
“最近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你暫時不要留在上京。”
“是,屬下明白了。”
說罷之後,章鏡直接召見了張也,讓他迅速的召集巡天司的人手,隨後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當然,章鏡是不可能帶他們去的,只不過是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免得他無緣無故消失之後,惹人懷疑。
當晚,章鏡以查到了一些天魔宮的蹤跡爲由,率領了巡天司的數位巡天司離開了上京。
章鏡已經吩咐過了李清彤,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泄露一些蹤跡帶着那些巡天司的人兜圈子。
而他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