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秀色是什麼地方,陳塵那點的聲音,一出就掩蓋喧囂的音樂裏。
被叫老大的那男人,這下看清了陳塵的臉,稚嫩的瓜子臉,清清秀秀的,特別是一眼無辜又驚恐的望着你,男人心裏就跟貓兒抓了似的。
男人就是這樣,你越顯得楚楚可憐,就越能激起他的獸性,越發的想往死了弄你。男人現在就是這個心思,只想趕緊把這女人弄牀上去,好好搗弄一番,再想着還是個沒經事兒的,當即就快忍不住了。
要不是想着秀色後面的老闆神祕得很,不敢鬧出什麼事兒,恐怕立刻就會找個陰暗的地方就上了。
和肖厲幾人聊着的顧二倒是不時往門口望了幾次,時間越久,顧二的臉上就越不好看。
肖厲打小的一朋友端着酒杯過來,笑着敬顧二,“顧二少,久仰大名,聽說顧二少和唐總是好朋友?”
顧二漂亮的眼睛眯着,看不出喜怒,轉頭就問肖厲,“肖子,你沒給人說說規矩呀。”
說完,顧二就站起來,抬腳就往外走,臉色陰沉沉的很不好看。那人一看這陣仗,茫然的看向肖厲,“這……肖子。”
肖厲翹着二郎腿,叼着一根菸,明明滅滅的看了一眼被顧二關上的門,笑了一聲,“早和你說過,你不聽,顧二少的禁忌不多,剛好你犯了,別在私人聚會的時候,打聽唐奕的事兒,你這不找死嗎?”
再說摔門而去的顧二,哪兒也沒去,直接去了女廁所,臉色陰沉的直接踹了女廁所的門,見是一男人闖進來,頓時有好幾個人驚聲尖叫。
皺着眉環視一圈,開口的時候,輕音卻不自覺的輕了下來,“陳塵……”
等了幾秒,卻不見人回答,顧二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幾隻蚊子,森冷的對那幾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冷聲說,“閉嘴!”
顧二是什麼人,沂城的小霸王,就沒他不敢做的事兒,做的多了,自然更清楚裏面的彎彎道道,一身怒氣的出門,腳步都帶着匆忙,一貫嬉笑的顧二完全沒了笑,只想着,陳塵到底去哪兒了?
只幾秒,顧二就回了包間,冷着臉看肖子,“陳塵不見了,通知秀色的人,關門,今兒在的人誰他媽都不準走!”
肖子一愣,也換了凝重的表情,除了唐奕兩年前出事,顧二沒出現過這麼陰森的表情,似乎要是找不到那個小丫頭,顧二今兒真會把秀色端了!
只考慮了幾秒,肖厲就衝顧二點頭,“你先去這兒的包廂找找,這兒我來解決。”等顧二飛一般的出了門,肖厲就頭疼的忙對包間裏的幾人說,“剛剛顧二少帶着的那個小丫頭,都看清了吧,想要討好顧家,機會可就在這兒了。”
衆人神色不一,卻都做出了相同的選擇,立刻出門找個那個小丫頭去。
顧二帶着一身殺氣,一個一個挨着踹開了包間的門,一時之間,秀色內風起雲湧,顧二這兒鬧起來,那邊立馬有人通知明姐出事兒了,明心臉色極度的不好看,“顧二少現在在哪兒?”
“挨個包間找人呢!秀色快被顧二少翻了。”
明心暗罵了一句,“都是幹什麼喫的,你們就由着顧二少這樣鬧?通知上面,顧家二少鬧事兒了。”
顧家她惹不起,這事兒她是做不了主的。
所有包間都找遍了,沒找到人,顧二看見肖厲帶着人過來,只看了他們身後一眼,就知道肖厲他們也沒找着人,顧二現在的臉色實在糟糕到了極點,氣壓低得沒人敢說話,“調監控!”
肖厲看了顧二一眼,點點頭,轉身就走。
不知道是誰出了聲,“還有前面沒找,大廳裏……不過那裏人太雜……”
顧二抬眸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是剛剛端着酒杯過來和他搭話的那一個男的。
什麼也沒說,顧二轉身就衝了出去,剛剛只想着陳塵是被那個不長眼的帶到包間了,壓根兒沒成想陳塵會走到前面來。一走到大廳,顧二看了一眼,直接走到DJ的位置,關了音樂,揚手讓人開了燈。
本來要開口罵人的那些人一看是顧二少,張開的口又閉上了,顧二一直沉着臉,沒人知道他心裏有多後悔,明明知道秀色亂,還讓陳塵一個人出去,顧二頭一次出現一種叫緊張和害怕的感覺。
燈一開,明晃晃的全都看得清了,顧二眼一眯,一眼就看見快要消失在門口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扒開人羣,顧二一下就從DJ處跳了下來,直奔門口的方向,肖厲一看,就知道顧二肯定是發現什麼來,二話不說,跟着人就跑了過去。
顧二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心疼得想殺人,一個不留。
陳塵靠在一個精瘦的男人懷裏,哽咽的喃喃開口,“放開我……求求你們了,放開……”
那精瘦的男人嬉笑的摸着陳塵的全身,急切的,“乖,哥哥一會兒就疼你,疼死你。”
還沒走幾步,懷裏的人就猛然空了,男人只愣了一會兒,橫眉怒焰的跳了起來,“他媽的,小爺的姑娘都敢搶,活膩了歪了,知道小爺是誰麼?”
還沒等男人近身,顧二抱着半昏迷的陳塵,陰狠的眯了眯眼,凌厲的一腳踹了去,狠狠的,男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困難的叫起來,指使着手下,怒吼,“看着幹嘛,給老子往死裏打!”
顧二懶得和他們廢話,對肖厲使了個眼色,立馬就有人上來圍着幾人,那幾人這才臉色驟變,被稱之爲老大的精瘦男人,哆哆嗦嗦的站起來,陪着笑,“不就一個女人嘛,哥改天就送兄弟幾個,想要什麼樣的都有。”
聞言,肖厲就不屑的笑了下,眼裏閃過一抹嘲諷,打了個響指,幾個高大的黑衣人就上前而來,毫不留情反手押着幾人,皮鞋往他們膝蓋一踢,幾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硬生生的忍着疼,低低的哀嚎。
有人拿來一張椅子,顧二抱着陳塵坐在椅子上,輕輕摸摸她的頭,眼睛在看見陳塵臉上腫得老高清晰的手掌印時,眼神陰了下,修長的手輕碰了下,引來陳塵輕聲的嘶叫,顧二眼皮一掀,“掌臉……”
話剛落,爲首的黑衣人就朝顧二點頭,一下一下打着幾人,眼皮都不帶眨的。
許是聽見哀叫聲,陳塵下意識的縮了下身子,顧二輕輕的摟着陳塵,低聲安慰,“不怕,叔叔在這兒呢,小塵塵乖。”
陳塵模糊中聽見是顧二的聲音,努力的睜了睜眼,緊緊的咬着脣,攥着顧二的衣領子默默的哭了,眼淚一滴滴的順着淨白的臉頰流下,從沒見陳塵哭過,這下顧二比貓抓了心還難受,什麼話都喊了出來,只顧着安慰懷中的小人兒,“乖兒,不哭了啊,叔叔在呢,叔叔錯了,不應該讓你一個人的,寶兒,咱不哭了啊。”
肖厲這個心一抖,臉上不動聲色,心底裏卻苦兮兮的,這顧二戀童癖呀,瞧這哄人的話,哎喲喂,這語氣,能聽嗎?
可陳塵今兒的確是受委屈了,於是肖厲轉過頭,想着,算了,你安慰就安慰,老子不聽了。
對面幫着找人的魏謙不知道什麼站在人羣對面,眼眸裏閃過一抹精光,默默的靠着金碧輝煌的牆壁,指尖夾了根菸,靜靜的瞅着。
過了一會兒,陳塵有些清醒了,卻還是緊緊的靠着顧二,縮在懷裏不動一下,顧二皺着眉,暗暗歎氣,發生這樣的事兒,確實是嚇着她了,抱着她的手緊了點,輕輕陳塵的額頭,“沒事兒了,恩?睜眼開看看叔叔……”
陳塵閉着眼想着,那個包間邪氣的男人,還有那個白衣的女人,還有不顧自己反抗,打了自己的幾個男人,臉色愈加蒼白,另外一邊因爲紅腫的原因,有些透亮,顧二看着,比打在他身上還難受。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清清秀秀的,打在臉上,該多疼呀。
看着眼前幾個打得已經看不出原貌的幾個男人,心裏憋着一口氣,沒喊停,敢動他的人,沒廢了他算是他祖上燒了高香,不想嚇着陳塵。
明心來的時候,顧二真捧着陳塵的臉左右看着,心疼的表情刺眼得很,明心走了過去,深吸口氣,“顧二少,您今兒這麼一鬧,秀色以後還怎麼做生意呀,您行行好,給我個面子,這幾個人交給我解決?”
顧二將秀色所有包間都翻了一遍,投訴的電話已經爆了,這麼下去,顧二是不怕,可秀色不能隨着顧二的性子來。
眼皮一抬,顧二冷笑幾聲,漂亮的眼眸此刻是駭人的陰狠,“我告訴你,你明心的面子算個屁,我家丫頭今兒沒事就好,要是有半點事兒,我TM讓你秀色玩完!爺的事兒,需要你出面?真當自己是盤菜了!趁我沒發火之前,滾!”
一席話說完,衆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知道點事兒的,都知道秀色背後的當家人神祕莫測,但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這不屑的口氣,分明是沒把秀色看在眼裏。
肖厲笑了笑,沒理會明心的尷尬,要不怎麼說顧二是沂城的小霸王呢,顧家老爺子當心肝兒寶貝兒疼的,都說疼老小老小的,顧二人又聰明,顧老爺子護得跟什麼似的,顧二一身手段也是不可小覷,這些年,發展得越來越大,誰敢在顧家的地盤兒上鬧事兒?
那簡直是活膩了!
在肖厲看來,這幾個人完全是出門沒燒香,要不怎麼就逮着顧二的心肝兒寶貝下手了呢,活該!
也讓這些人看看,不是誰都可以動的。
明心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被這樣羞辱,怎麼可能當沒事兒人一樣,但顧家是什麼人家,沒大老闆的命令,他們只能忍着。
“那顧二少,您請便,在秀色發生這樣的事兒,是我明心管教不力。”明心僵硬的吐出幾個字。
顧二哼了聲,“今兒的損失,算爺的,一邊兒去,不打攪爺就成。”
陳塵窩在顧二的懷裏,看着這麼多人圍着,前面還不斷有啪啪的打人聲傳來,勉強看清了那些人是誰,見打得狠了,到底是小孩子,有些不忍心,但他們確實可惡,若不是顧二趕來,自己恐怕多半就出事兒了,一時之間陳塵也原諒不了,乾乾的看着。
見幾人撐不住就要倒下去,陳塵終於從顧二懷裏跳下來,走到幾人面前,定定的看着,那黑衣人回頭看了顧二一眼示意,顧二搖搖頭,幾人就退到一邊。
顧二就那麼坐着,漂亮的不像話的眼輕輕的半眯着,想看看小丫頭要怎麼做。
往前走了一步,陳塵皺皺眉,一人給了一巴掌,“以後出門帶着眼睛和良心,壞事兒做多了,指不定哪天報應就來了。”她的語氣淡淡的,有些像雲端的口吻,冷漠時淡然的清冷,不過比雲端更孤寂了些。
被顧二抱着的時候,陳塵就覺得,如果自己不說話,顧二就能讓那幾個黑衣叔叔一直打下去,萬一打死了人呢,陳塵有些不懂,又有些懂。
其實她一個小孩兒一巴掌打下去能有多疼?還沒之前黑衣人的十分之一,但顧二就是要看着陳塵自己理解,不過陳塵那一巴掌,倒是多少讓顧二有些意外,沒想到她能打得下去。
肖厲也有些意外,最後倒是笑了起來,讚賞的吹了聲口哨,“丫頭,膽兒夠大的呀。”
正看着,顧二口袋裏的電話倒是響了,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顧二意外的挑了下眉,“喲,查崗呢?”
“她的擔心還真不是沒緣由的,這幾天帶着她出去玩會兒。”電話那端,聲音有些無奈,多事清貴的調調。
顧二摸了摸鼻子,扯了下嘴脣,心想唐奕這情報夠快的,才發生多久呀,就知道了,“怕你媳婦兒心疼呀,我比你媳婦兒更心疼呢,這丫頭可都是我帶着的。”
“事情不要鬧得太大了,免得顧爺爺嘮叨你。”唐奕站在陽臺,看了眼裏頭正在折東西的女人,眼裏莫名的柔和了起來。
“嘮叨就嘮叨唄,正好爺耳朵癢了。”顧二不在意的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又看了看不遠處小丫頭已經腫起來的小臉,心裏一揪,這個樣子的確是不能回去了,季雲端以後絕對是不會讓自己帶着陳塵玩兒了,自己還指不定得有多少話埋汰自個兒呢。
想着唐奕的話,瞅了那幾個東倒西歪的人一眼,看了眼肖厲,抱起陳塵就走,“小塵塵,回不了家咯,跟着叔叔旅遊去吧,迪拜,法國……恩,你想去哪兒?”
從小和顧二玩到大的,肖厲哪兒不知道顧二的意思,惋惜的看了幾人一眼,衝着幾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就悠閒的踱着步子往秀色外走去,想着,恩,要換個根據地了,秀色也不好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