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愛走後,吳天並沒有立即離開餐廳,而是繼續和李婷喝酒,不過相比之前愉快的心情,吳天現在心裏十分的鬱悶,而喝悶酒的人通常很容易醉,所以,吳天很快就醉了。
雖然紅酒的度數不高,但是紅酒的後勁兒特別大,特別是存儲時間長的紅酒,原因是紅酒中含有葡萄糖成分,而儲存很長時間的葡萄糖成分會完全發酵成酒精。所以儲存時間長的紅酒,喝起來口感雖然會越發的柔和綿軟,但卻是後勁十足。
吳天點的這幾瓶紅酒的年份都不低,所以後勁兒在他還沒有離開餐廳的時候顯露出來。他的臉蛋兒紅撲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他的目光渙散,沒有焦點。就連身體也已經無法坐直,只能趴在桌子上,靠桌子支撐着他的身體,雙手雖然還在握着酒杯,但是卻不停的抖動着。
“喝,我們接着喝!”吳天笑眯眯的對李婷說道,他現在已經大舌頭了,吐字也開始不清晰。
“吳少,時間不早了,我們回酒店吧。”李婷看着爛醉如泥的吳少勸道,與此同時,她一邊抓住吳天的手腕,一手把桌上的酒瓶搶了過來,堅決不讓對方喝了。雖然她也喝了很多,但是卻保持着清醒,並不是她比吳天的酒量好,而是她比吳天喝得少。之前她一直跟吳天乾杯,但後來幾乎就是吳天一個人自己喝悶酒,沒有祝詞,也沒有和她碰杯的意思。而爲了能夠順利的離開餐廳,不至於兩個人都醉在這裏,她最後沒有喝。
“幾,幾點?”
“快八點了。”
“才八點?還早,還早呢!快給我酒!”吳天聽完後說道,他還要繼續喝。
李婷死死的按住吳天的手,不讓對方掙脫出來。紅酒雖好,但也不能這麼喝呀!再說,八點還早?要知道兩人來的時候還不到六點,已經足足喝了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對喝酒擼串或者喫法國大餐來說,確實很短,但對於像他們這種用餐的人來說,卻已經算是很長一段時間了。有話說,有嗑嘮,聊久一點兒沒問題,但是兩人在這段時間什麼都沒有聊。只是在不停的喫和喝。所以,實在想不出兩人還有什麼理由繼續留在這裏。
“吳少,你已經醉了。”
“醉了?怎麼會?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外號,叫做千杯不醉。這點兒小酒,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別看我現在趴在桌子上,我只是休息一下而已,等一會兒進行第二回合。”吳天懶洋洋的說道,剛纔他的腦袋還能抬起來。現在連腦袋都耷拉在桌面上了。
這還叫沒醉?
醉酒的人都說自己沒醉,只有沒醉的人纔會說自己嘴了。李婷也算是‘酒精考驗’的老戰士,自然十分清楚這一點。現在離開,她扶着對方。或許還可以走。如果再讓對方喝下去,到時候她一個女人可無法把一個大男人抱回酒店。
“服務生,結賬!”
李婷叫來餐廳的服務生,看吳少酒醉的樣子。買單已經不太可能了,所以這一頓只能由她來結了。不過當她聽到服務生最後報出的數目時,嚇了一跳。雖然她知道吳少點的都是好東西,喝的紅酒也不次,但是真沒想到竟然會花這麼多錢。一頓飯,一頓酒,直接花掉了她一年的工資。看來酒這東西,還真不是隨便喝的。
就在李婷掏錢的時候,趴在桌面上的吳天卻突然站了起來,身體晃晃悠悠的向外走。李婷趕緊付錢,然後去追吳少,她可不希望吳少喝醉摔出個好歹,那她的責任可就大了。不過她剛走沒幾步,就看到吳少在劉仁愛所在的那一桌停了下來。雙手拄着桌面,支撐着好像一灘泥兒似的身體。
“美女,喝一杯?”吳天笑眯眯的看着劉仁愛問道,也不等對方的回答,伸手把劉仁愛面前的杯子拿了起來,隨手把裏面的水倒在了地上,然後拿着酒瓶往裏面倒酒。劉仁愛這一桌點的也是紅酒,竟然和吳天那一桌的紅酒一樣,同是一個牌子的。
劉東時看到吳天醉醺醺的樣子之後,立即皺起了眉頭,並用一隻手捂住鼻子,雖然他不清楚吳天說的是什麼,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吳天的不滿,所以瞪着眼睛衝着吳天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劉東時說的是英文,而吳天卻好像沒有聽懂似的,繼續用中文對劉仁愛說道,“怎麼不喝?瞧不起我嗎?剛纔不還一直想跟我聊嗎?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說着,吳天本來就亂晃的身體向劉仁愛的身上倒了過去。
劉仁愛見到之後,立即站了起來,伸手扶住吳天,嘴裏面說道,“吳先生,你喝醉了。”
“醉了?呵呵,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中國有句老話,叫做酒後吐真言嗎?”吳天靠在劉仁愛的身上,這女人身上的味道真好聞,真想把對方的衣服剝光了,好好的聞一聞,“如果你現在問我一個問題,說不定我會如實回答你呦。”說完,吳天就伸手抱住了劉仁愛。這女人顯然沒料到吳天會這麼大膽,這麼放肆,她一個女人,又推不開對方,所以只能尷尬的被對方抱着,好在對方並沒有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
“蹭”的一下,劉東時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着吳天大喊,“放開我女兒!”同桌的其他兩個韓國人也跟着站了起來,不過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對吳天形成不了什麼戰鬥力,所以只能向餐廳求助,“服務生,保安,快來人,把這個醉鬼趕走。”
這個時候,李婷及時的趕過來了,她上前拉住吳天,不好意思的衝着劉仁愛說道,“劉仁愛小姐,抱歉,他喝多了,我這就帶他回去。”接着一邊拽吳天,一邊說道,“吳少。放開劉仁愛小姐吧,我們回酒店去。”
“不行,我不回去,這女人破壞了我的好事,我要讓她今天陪我上牀!”吳天大聲的嚷嚷道。
“吳少!”李婷一臉的尷尬。之前她知道吳天是在胡說八道,爲的就是讓劉仁愛趕緊離開。可是現在,都說酒後吐真言,難道吳少真的想讓劉仁愛陪他上牀?說實話,這劉仁愛的長相確實讓男人心癢癢。
“誰說也不好使!”吳天話還沒有說完,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
李婷看見後。趕緊把吳天扶起來,最終在餐廳服務生的幫助下,把吳天扶出了餐廳,上了出租車,拉回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李婷又叫來了酒店的服務生,幫着她把吳天扶回了房間。直到把吳天放到了牀上,拿小費把服務生打發走,李婷才坐在椅子上。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剛纔實在是太累了。累的她腰痠背痛,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歇了一會兒,李婷走到了牀邊。吳天還穿着衣服,鞋也沒脫,所以她幫助吳天把鞋脫掉,然後又開始去脫吳天身上的衣服。結果剛一碰到吳天,吳天一翻身就把她壓在了牀上,一邊在她臉上亂親。一邊在嘴裏面嘟囔着,“讓你打擾我泡妞,讓你打擾我泡妞!”
李婷被吳天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還用力的掙扎了幾下,但是人在喝醉之後,身上都會有股子混勁兒,再加上剛纔扶對方實在把她累到不行了,所以根本無法從吳天的身下脫身,最後也只能停止反抗,接受對方在她身上做的事情了,反正又不是沒有做過。何況她剛纔喝了不少的酒,現在被對方這麼一親,渾身開始發熱,心裏也開始癢了起來。而吳天的舉動,對她非但沒有絲毫的壞處,反而還有好處,至少能夠幫她解決現在身體上的不適。所以,李婷躺在牀上的同時,也開始回應吳天,沒辦法,誰讓對方的技術這麼好呢?
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
“!”
一個小時過後,一切都都恢復到了平靜。吳天赤裸着身體,在牀上呼呼大睡,而李婷也光着身子,雖然很累,但卻沒有立即睡着,她的身體和精神現在仍處在興奮的狀態,餘韻還沒有散去。
其實李婷現在也想睡覺,但她強逼着自己不睡,因爲她擔心自己睡過去之後,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吳少現在可謂是醉的一塌糊塗,雷打不動,完全不用擔心對方醒過來,這對她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雖然她也猶豫,但這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讓她不想錯過。
過了十幾分鍾,李婷的身上有了點兒力氣,她輕輕的推了推身邊的吳天,然後小聲的叫道,“吳少,吳少?去洗一下吧!”
“!”牀上的吳天沒有任何的反應,除了嘴裏面傳出的呼吸聲之外,看起來就跟死人一模一樣。
李婷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然後翻了個身,從牀上坐起來,也許是剛纔被折騰的太厲害,現在她還感覺渾身上下痠痛不已。
下了牀,李婷找到自己的衣服,從衣兜裏面掏出手機,關掉聲音,關掉閃光燈,然後把蓋在吳天身上的被子輕輕的往旁邊一扯,把鏡頭對準了躺在牀上睡覺的吳天。
屋子裏面還亮着燈,所以手機上的畫面看起來非常的清晰,就連吳天身上哪裏有毛都拍的一清二楚。
李婷把手放到手機屏幕前,只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就能完成拍照的過程,只要把牀上這個男人的裸照拍下來,那麼她這次的溫哥華之行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也就可以向國內那個男人交差了。
可是在手指離屏幕還有不到一釐米的時候,李婷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她今天之所以要這樣做,完全是爲了另一個男人,討那個男人的歡心。事實上,男人在給她安排這個任務的時候,她是拒絕的,任憑男人怎樣哄她,她都拒絕,直到最後,那個男人露出了凶神惡煞的表情,那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猙獰面孔,而且伴隨着這幅面孔的,還有很多惡毒的話語,這些話不僅讓她傷心,還讓她感到恐懼,使她在十分不情願的情況下。不得不答應下來。
可是,她跟牀上這個男人無冤無仇,而且通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的心中對這個男人有了十足的好感,再加上這個男人在牀上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歡樂,她實在是下不去這個手。
更何況這個男人的身份絲毫不比她背後的那個男人差,甚至最近一段時間,風頭還隱隱的蓋過了自己背後的男人,否則自己背後的男人也不會想出這麼一招。當然,她背後的男人是肯定不會怕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是她呢?如果她今天在這裏拍下照片,等以後照片傳遍世界的時候,眼前這個男人會放過她嗎?就現在這拍攝環境,對方只要一看照片,就知道是她拍的,倒時候也一定會找她算賬的。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來了,背後那個男人能保住她嗎?李婷對此表示懷疑。她是一個不希望被人養着的人,不可能一輩子都藏着躲着,她還有自己的共工作。她還有家人,何況她背後的人已經結婚了,讓對方離婚娶她,根本不可能。如果牀上這個男人找到她。羞辱她,甚至把她綁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殺掉,她背後的男人除了站出來說兩句之外,似乎也不能把牀上這個男人怎麼樣。穀雨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現在穀雨失蹤了,先不論牀上的男人知不知道,至少她背後的那個男人沒有找到穀雨。
李婷有些怕了。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背景,那麼什麼都好說,可是對方的背景實在是太強了,幾張照片又不能把對方怎麼樣,只能讓對方丟丟臉,最後倒黴的還是她。
可是如果不拍的話,回去怎麼交差呢?那個男人是個怎樣的人,她的心裏十分的清楚,心狠手辣,一個人的生死在他那裏就好像遊戲一樣,毫不在乎。她甚至還親眼見到過一個得罪他的人,最終家破人亡,而幕後黑手就是他。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抖。
想想自己,想想自己的家人,還有那個男人對她所說的那些威脅的話,李婷感到不寒而慄。她把剛下的手機,又緩緩的舉高,對準牀上的男人,手指顫抖的在屏幕上輕輕一碰,屏幕在這一刻定格,照片自動保存到手機的相冊裏面,鏡頭又回到了原來的畫面。
這一刻,李婷的心情變的異常的沉重,就好像一塊巨石壓在了她的胸口上,讓她透不過氣,甚至連呼吸都變的困難。李婷不得不用手拍拍胸口,與此同時張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種感覺才得以緩解。
不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傷感!她不確定這份傷感到底是因爲什麼。是因爲自己變成了那個男人手中的工具,不僅可以用來作惡,甚至還可以給別人用?又或者,是覺得對不起眼前這個男人,並且回國之後,就要跟這個男人分開,所以纔會?
“唉!”李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是一種充滿了無奈的嘆息。
不過既然已經拍了,那麼只能繼續拍下去了。反正一張也是拍,十張也是照,兩個男人,總得得罪一個。
就在李婷拿起手機,準備再次拍照的時候,卻傻傻的愣在了原地,整個人一動不動,呆呆的看着牀上,臉上充滿了驚訝和恐懼,就好像看到了惡魔一樣。
只見牀上,原本醉的不省人事,呼呼大睡的吳天,此時卻睜開了雙眼,雙手墊在腦後,正微笑的看着她,清明的眼珠子哪裏有醉意?
他是什麼時候醒的?爲什麼自己沒有察覺到?李婷想到。他不是醉了嗎?他不是睡了嗎?爲什麼會醒?
此時此刻,李婷的心裏就好像正在經歷着異常暴風雨,混亂的完全平靜不下來。
而且她還保持着爆照的姿勢,用手機的盡頭對準着對方,這下子連解釋都無法解釋了。她想不出能用什麼理由能把今晚這件事隱瞞過去,並且還能讓對方相信她的話。更何況,她現在嚇的,腦子裏面一片混亂,哪裏有空隙去想對策?
“你,你怎麼醒了?”李婷呆呆的問道,可是問完就後悔了。
“這話問的,讓我怎麼回答呢?”吳天歪着腦袋假裝想了想,然後笑着對李婷說道,“其實我一直都沒有睡,所以也談不上醒不醒的。”
“什麼?你一直都沒有睡?”李婷驚訝的睜大眼睛,嘴巴也合不攏了。因爲如果這個男人真的一直沒有睡,那麼她剛纔所說的一切,對方豈不是全都知道?
“是的!”
李婷趕緊把手放下,雙手背在身後,緊緊的握着手機,她很想把手機藏起來,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藏到哪裏,畢竟剛纔都被對方看到了,就算現在刪照片似乎也來不及了。對了,把手機掰壞,這樣一來,對方看不到照片,也就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了。
“怎麼收起來不拍了?接着拍呀!”吳天笑着說道,“怎麼樣,我還上鏡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