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得意地時候,又一個陌生電話打過來。楚志星心想,這到底是怎麼了?接起來電話一聽,卻是
大偉。
這個大記者,從來不寒暄,直截了當:“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這裏有重要的事情!”
楚志星納悶兒,就說:“我最近太忙,到底什麼事兒?”
“你的豔照門,重要不重要?”
“什麼?”楚志星心裏一驚,柳洋真夠歹毒的,錄像帶居然寄到了報社。
楚志星放下電話,開車飛奔來到了報業大廈。座落在江畔的巨大的紅色建築此刻顯得分外奪目,梁
山登電梯,直奔11層大偉的辦公室。進去的時候,迎面碰到幾個記者,居然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他,而且
竊笑不已。楚志星心想,這下糟了,他們可能都看見了。
大偉正坐在他最裏面的椅子等着梁山,旁邊的電腦裏正在播放那盤錄像帶。他看見楚志星,就招呼
他坐下,一邊從頭播放,一邊說:“今天早郵寄到報社的,每個欄目的主任記者一份。一共十份,我們
馬開了編委會,大家認爲這個消息實在不雅,尤其是孫冰剛剛去世,建議封鎖。我聯絡了宣傳部的好
,正在通知各個報社,封鎖這條消息。不過,我擔心遲早會在網絡,和一些外地小報登出來。”
“那,我可就身敗名裂了!”
大偉笑了笑,說:“我不怕你笑話,我還是第一次看人家這麼。你老兄可真有本事呀!”
楚志星忽然想到大偉新婚之夜找不着地方的事情,差點脫口而出,強忍住了,說:“你在性方面就是
個小兒科!”
楚志星覺得自己現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向不同的隱瞞了,可能飛黃騰達的一個標準就是你要說的謊話
越來越多。
大偉說:“現在要攔截這個消息恐怕不現實,我們只能用其他的爆炸性新聞來分散公衆的注意力。”
楚志星說:“什麼意思?”
“聽說過去年發生的兩件事情嗎?周正龍和豔照門?”
“當然!周正龍照老虎,明明是假的,偏要讓人相信是真的;陳拍豔照,明明是真的,偏要讓人相信
是假的。這世道呀。”
“可是,你知道這其中的微妙嗎?”
“老兄,你就別賣關子了,我都急得火房了!”
大偉說:“微妙之處在於,無論周正龍還是陳冠希,都沒有分散公衆的注意力,相反,自始至終,都
是輿論的焦點。所以,在這種公衆醜聞事件中,誰曝光的次數最多,誰引起的公衆注意最大,到頭來,誰
的名譽就損失得最慘重。想想豔照門裏的張,從始至終都是沉默,讓自己消失在公衆的視線中,這是最聰
明的做法,將來,可能她的名聲損失最小。”
楚志星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到底我應該幹什麼?”
“想辦法找出孫冰的另外一盤錄像帶!”
“什麼?”楚志星問。
“就像豔照門裏的張,最先被曝光沒關係,我找出其他的女明星,讓她們隨後一個接一個地曝光,這樣大衆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到後面的明星身了。對你這件事,也是如此。我相信,孫冰的視頻絕不止你這一盤,一定還有別的人,想辦法把其他的找來。把火燒到後面的人身去。”
“高啊!”楚志星讚歎,“不過,我哪兒去找其他的視頻呀?”嘴雖然這麼說,心裏卻想到了自己拍攝的孫冰的迷亂視頻,還有她大段的娛樂圈內幕的獨白,這些如果公佈,可以起到相當大的轟動效應,足可以把注意力分散開來。可是,這一切是萬萬不能告訴大偉的。
大偉接着說說:“我知道,一時間讓你去找也困難,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就給你做個假的。前提是,你得知道男主角是誰,我們抹黑黑誰。我有個朋,在美國幹特技,他們給好萊塢大片做三維特效的。完全可以製作出以假亂真的視頻。關鍵是你要想出來,這屎盆子往誰腦袋扣。他應該比你更有轟動性,更吸引大衆的注意。當然,另一方面,美國特效團隊的要價也很高,你得破費1000萬了。”
楚志星說:“開玩笑,趕拍一個大片了!”
“本來就是拍一個大片兒,要知道,這十幾個鏡頭要一幀一幀地改,活人的視頻還好辦。孫冰死了,她的視頻只能從以前公開播出的影像裏找。”
楚志星試探地說:“如果,我找到孫冰的一些視頻,把男主角的腦袋換一換,應該比較省事兒?!”
大偉是資深記者,這種話茬自然抓得到,馬說:“你是不是有什麼?”
楚志星只好編造說:“你也知道,很多明星早期都拍過一些照片、錄像什麼的,公司要捧紅她,又怕她紅了之後沒法控制,所以用這個來要挾。孫冰的,我也有一些,不過,是跟兩個小混混拍的,難得,不是名人。所以我問你換頭的事兒!”
“哦!”大偉恍然大悟,說:“如果這樣,就好辦了,對特效團隊來說,換個人頭太輕鬆了。如果有人在網傳你的視頻,你就傳這個,分散大衆的注意力,然後,我們挑選一些名演員,名人之類的,把腦袋換,老百姓肯定關注這個,就沒人理會你了。即便最後露餡了,大家也會跟着懷疑,你的那些視頻也是假造的。”
楚志星下定決心,這個辦法能挽回身敗名裂的下場!可是,要假造誰和孫冰得視頻呢?他想給俞麗打了個電話,徵求一下意見。沒想到,俞麗根本不接,過了很久,從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發過來一條短信,寫着“最近不要跟我聯繫!”
楚志星心想,這個臭娘們兒,搞什麼鬼!?
他百無聊賴,決定再給公安局的哥們兒打電話問問情況。卻得到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原來,柳洋作爲謀殺孫冰的嫌疑犯被公安局拘捕了,周建南現在懷疑她偷錄了孫冰的很多,然後要挾孫冰。後來,二人因爲矛盾,柳洋便謀殺了孫冰。更爲重要的是,給柳洋安裝裝置的伊麗莎白酒店計算機部的主管突然失蹤了。梁山忽然想起來了,俞麗讓自己綁架的那個小眼鏡兒。
他放下電話,直接驅車來到了關押小眼鏡兒的倉庫。一路,他已經想好了一條足以置柳洋於死地的計策。雖然柳洋的美麗迷人,讓楚志星非常心動,可現在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時候了,即便對美女,也不能心慈手軟、惜香憐玉。
到了倉庫,楚志星開始審問小眼鏡。這傢伙是個軟骨頭,兩拳下去就求饒了。原來,早在2年以前,小眼鏡就給孫冰的那間固定包房安裝了設備,一直連到了柳洋辦公室的電腦,他又給柳洋安裝了相關的軟件,讓她可以直接把的視頻刻錄成dvd光盤。柳洋爲此給他升了官,還給了他10萬塊封口費。他這個人一向膽小老實,對此心滿意足,守口如瓶。這次,孫冰意外車禍死亡,他也沒有多想,可是楚志星把他抓來拳打腳踢,他才真害怕了。
楚志星這時候對小眼鏡說:“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小眼鏡連忙表白:“當然想活了,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求求你,放了我!”
“好!”楚志星拿出了小眼鏡隨身攜帶的手機,對他說:“你現在給柳洋打電話,對她這麼說,柳總
,孫冰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你得給我錢讓我跑路呀。我這可全是爲了你呀!聽明白了嗎?”
小眼鏡不傻,他說:“你讓我這麼說,不是等於承認我殺了孫冰嗎?”
“警察不傻,他們會調查的,我只是要讓柳洋難堪,你明白嗎?死不了人的!”
小眼鏡將信將疑地拿過手機,這時候,梁山忽然想起,如果警方的追蹤系統打開着,可以追蹤到自己
的倉庫,這不是引火燒身嗎?於是,他搶過手機,對小眼鏡說:“我給你點兒信心,我們出去打電話,打
完電話,我就放你走!”
“真的!?”小眼鏡喜出望外。
幾個人坐車來到了道外江邊兒,下了車,小眼鏡拿過來手機,撥通了柳洋的電話。按照楚志星吩咐地
說了一遍,楚志星聽出了話筒另一邊柳洋焦慮而惱怒的反問聲:“你胡說些什麼?誰讓你說的?”
小眼鏡倒挺能胡攪,即興發揮道:“我怎麼胡說了,柳總,你可不能不認賬呀!柳總,如果你不給我
跑路錢,我明天就去公安局自首!”
楚志星對這種即興表演十分欣賞,放下電話,拍拍小眼鏡的肩膀,然後問他:“如果你是柳總,聽了
你後面這些話會怎麼辦?”
小眼鏡說:“按照電視劇的情節,她會殺我滅口。”說到這兒,他才意識到恐懼,連忙說:“大哥你
不會,你不是要放我走嗎?”
楚志星對小眼鏡冷笑一聲,說:“你看,我會放你走嗎?”
小眼鏡絕望了,他突然用力撞開楚志星,拔腿就跑。可是太晚了,楚志星的手下已經牢牢按住了他,
楚志星示意,勒死小眼鏡,然後沉入江中。他從懷裏掏出5疊一萬塊的鈔票,留給兩個手下,然後自己坐車
揚長而去。
楚志星確信柳洋的電話已經被公安竊聽,所以,小眼鏡的電話,以及小眼鏡隨後的死亡,可以完全被
視爲柳洋的殺人滅口,這樣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柳洋,就算她有一百張嘴,也辨不清。這個黑鍋,看來,
她是背定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楚志星在警局的哥們兒打電話來,說嫌疑犯抓到了,是伊麗莎白集團的副總,據
說這個副總在孫冰的房間裏安裝了,似乎是想敲詐孫冰,這其中就包括梁山和孫冰的錄像帶。後來
,不知爲什麼事情敗露了,爲了滅口,這位副總就設計謀殺了孫冰。楚志星聽着,心理有些樣樣自得,心
想,這下子,孫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他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明。正在這時候,他
收到一條短信,是俞麗,她使用的是全新的號碼,而且沒有留下名字,只是說了一個她和梁山都明白的暗
語,“下午四點,海員俱樂部見,你次大戰俄國水手,捨身救美的地方!”
楚志星暗自笑了,一方面爲自己當時重金收買俄國水手演出的鬧劇,另一方面,爲俞麗的小心謹慎,
她的反偵查能力也太強了。
楚志星驅車來到海員俱樂部,一走進空蕩蕩的舞廳,立刻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俞麗。一邊走過去,一
邊說:“我的俞總,你也太小心了!?我們在演007呢?”
俞麗則不耐煩地說:“你快坐下,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好!”楚志星拿出了小眼鏡隨身攜帶的手機,對他說:“你現在給柳洋打電話,對她這麼說,柳總
,孫冰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你得給我錢讓我跑路呀。我這可全是爲了你呀!聽明白了嗎?”
一邊坐下,一邊說:“有什麼大不了的,女人就是女人,當時出這個主意的是你,殺氣騰騰的也是你,現
在,真出了事兒,沉不住氣的還是你。女人啊!”
俞麗怒道:“少在這兒說風涼話,攤你這麼個笨蛋搭檔,誰能放下心?”
“我怎麼了?”楚志星對自己的所作所爲真實非常得意,想不到俞麗這樣說。
“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你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對手是濱城最厲害的刑警隊長。還有柳洋那個小狐
狸精。你以爲你在演電視劇呢?你以爲他們是白癡呀?”
“我怎麼了?我對周建南說的話滴水不漏,我讓那個小眼鏡打電話給柳洋栽贓她,我知道警察一定會
竊聽,這簡直是絕妙一筆!”
俞麗被氣得哭笑出來:“見過自作聰明的,沒見過你這麼自作聰明的!我跟你說過沒有,讓你對警察
說,柳洋和孫冰敲詐你,你爲什麼不說?”
“我,那不是節外生枝嗎,我一概否認,不是最簡單嗎?”
“最簡單?你以爲像周建南那樣的老刑警會相信你那麼幼稚白癡的解釋嗎?他會相信你的一問三不知嗎?你怎麼不明白,越是表現得有嫌疑,你就越能擺脫掉嫌疑。你真是氣死我了!”
楚志星心理一驚。老實說,他之前雖然很得意,可是這種得意中隱約有一絲不安。他幾次想打電話給
俞麗,就是想聽聽俞麗的意見。這彷彿一個小學生寫完了作業,一定要讓老師給打個分才放心一樣。這一
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潛意識中一直認爲的不妥。那就是,把自己推拖得太乾淨了!這樣一盤的
錄像帶,再加他在裏面親口說的那些內幕隱情,如果錄像帶的主人不用此敲詐,那她簡直是白癡。所以
,楚志星的一推六二五的策略,反而會引起周建南這樣的資深刑警的懷疑。而俞麗一再提醒楚志星,要對
警方將俞麗和柳洋敲詐自己的事情,也是出於這樣一個考慮。和柳洋這種短兵相接的廝殺,誰都不可能全
身而退。楚志星把事情考慮得太簡單了。
“還有,”俞麗說,“你讓小眼鏡打的那個電話,簡直就是在幫柳洋解脫嫌疑,你知不知道此地無銀
三百兩的道理?”
“我說,”楚志星說,“你是不是想多了,我這完全是按照常理出牌?”
“可我們的對手根本不是按照常理在出牌,她簡直是瘋了!你知道嗎,你和孫冰的視頻已經網了!
只是,你的臉被打了馬賽克。還有,這段視頻已經發給了很多重要的媒體。”
“這個我知道,我也想辦法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方向不對現在這種情況,你想和孫冰完全擺脫干係是根本不可能的!”
楚志星頹然,喃喃說:“那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俞麗此刻卻出奇地冷靜,她先說:“楚志星,你對我說良心話,你到底信不信人我?”
楚志星沒想到俞麗會如此直接地問,他敷衍道:“當然,我當然信任你。”
“你聽着,”俞麗正色說,“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從現在開始,如果你不信任我,我們兩個都得完蛋,弄不好,把命都能丟了。你要明白,我們倆是真正在一條船的人,誰也不可能把另一個扔下水而自己獨活。你看明白這一點了嗎?”
楚志星心裏尋思着,這個俞麗果然厲害,果然經歷過風浪。這個節骨眼,她還能想到要先做我的思想工作。梁山說:“你放心,柳洋的確在離間我們,不過,我不會背叛你,這你知道。”
“哼!”俞麗冷笑一聲,說:“我希望你記住,這次,一定按照我說的去做,這是能夠救你我性命的唯一辦法!”
“好!我發誓!”
俞麗沒有繼續糾纏,她說:“我說過,你擺脫不了和孫冰的關係,你只能把媒體的注意力引到其他地方去,我已經給你想好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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